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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查案(二) 二十四桥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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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自小与这位祖母不亲和,只因生母窦皇后在世时,太后日日不给好脸看,窦皇后后期的心病多半源自太后。
有一年,恭王看中了国公府的嫡小姐,想要求娶。但这小姐德才双绝,若真配给恭王,简直是暴殄天物。
国公府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推辞这桩婚事。不忍女儿嫁给“莽夫”的国公夫人将最后一道希望压在了窦皇后身上。
国公夫人曾是窦皇后的闺中蜜友,她跑至万春园哭了整整一日,哭的窦皇后心软,亲自去请了弘帝出手阻止。弘帝知闻窦皇后心软,为了不驳皇后面子,也因自己怜香惜玉,趁恭王也还没下聘说媒。
当即下了一道圣旨,将国公之女赐婚给了秦都尉家的公子,这二人也在宫中有段佳话,用此办法断了恭王的奢望。
此后为了不让恭王前去闹事,窦皇后更是亲临秦府,见证二人成亲。听闻那一日,恭王带着人都已经到了亲秦府外了,一见御驾在此,以为弘帝来了,又跑了。
恭王心愤不已,告知太后是窦皇后从中作梗。太后得知此事,先是冲进万春园,关上门,骂了一顿。再让窦皇后跪在院中。
八月酷暑,毒日头底下,窦皇后跪晕了两回。可巧兄弟二人正好在万春园,见母亲受罚,心中不忍想上前将她扶起,却被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一人打了一巴掌。
此等屈辱,窦皇后本可忍受,但当她看见两个孩儿被打时,终是激起了母爱的本能,第一次反抗了太后。
事后窦皇后并没有去告状,导致弘帝至今都不知道此事。仗着这一点,只要有弘帝在的地方,太后就对这群孙儿孙女笑颜大开。
可一转身,那就是丑恶毒妇,对谁都没个好脸。宋茂真呕心这种行为,所以只要有太后在的宴席,他从不参加。
“拜见太子殿下,二殿下。”
宋茂真二人并未理会他们,直接进了东宫。院子里,陆公公正急着的打转,看见宋禾煜宛如见救星。
“殿下您回来了,太后娘娘来了!进去后一句话也没说,就等着您回来。”
宋禾煜看向殿内,问道:“父皇知道吗?”陆公公摇摇头,反应过来又道:“殿下可需奴才去告知陛下?”
宋禾煜的眼神似在质问他:“你说呢?”
当然要去告了!
这不明摆着找麻烦来的吗!还不去搬救兵,等什么啊!
“奴才这就去。”陆公公跑出东宫。兄弟二人相视一眼,进了殿。
太后如同一尊杀面佛坐在正堂,连带着身边的老嬷都是狗仗人势,人至东宫居然还敢挺直腰板,抬头看人。
当年那一巴掌,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
二人:“孙儿拜见皇祖母。”
太后冷眼冷面,瞧了一眼,轻“嗯。”一声。
“皇祖母怎么亲自来了,有事传孙儿们过去便是了。”宋禾煜这话时还不忘观察太后的神情:“如今冬月天寒,皇祖母若病了又如何是好。”
太后冷哼一声:“这里无人,你们不必装孝心。哀家来此的原因你们心中自然清楚 ”
宋禾煜:“我不知道。”
既然太后主动撕下伪装,那么他二人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将敬称去了。
太后驳道:“你不知道?今日朝堂之上难道不是你放过了许之图?”
“为何不放过?他做了何错事?”
“他污蔑皇族!”
“此事尚未定论你怎知是污蔑?”
“这件事无论是真是假都有去皇家颜面,到时候若有些不好的事情牵扯进来,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你父亲交权与你,是让你治理天下,不是拿你九皇叔立威!”
“听你这意思,九皇叔真的私吞了?”
太后蹭的站起:“你!你们——”。可不料起的太猛,心中太气,整个人差点没站稳。见状,太后身边那条狗开始说话了:“太子殿下,长辈问话,您答就是了,何必装糊涂呢。”
老嬷这话表面是相劝,实际是在拱火。
宋禾煜冷笑一声,答:“宫规国律,后宫不得干政。”
不料,那老嬷又加了把柴:“太子这话就说错了,陛下幼年登基,尚未亲政前,所有朝政事务都是太后尽心尽力打理。老奴换句话说,这太后协理天下之时,诚睿皇后人都还没嫁进宫呢!”
宋茂真简直听不下去:“这点事是打算念一辈子么?当年主政的是皇爷爷亲定的三位辅政大臣,皇祖母只是从旁协理。且不见那三位大人来向父皇讨取功绩,老嬷倒是日日将此事挂在嘴上。要不今日随我们去一趟宣德殿,将此话再讲与父皇听听,如何?”
这老嬷眼看说不过,便开始抓人痛点:“二殿下,您作为皇子也应当要为陛下分忧,就算如今没有任何受封,您也得举止谈吐也得尊敬些!不然陛下如何会安心托付您朝堂重事啊。”
宋茂真不理一笑,而宋禾煜眼中好似瞪着一条嚣张的野狗般,恶狠狠道:“你算什么东西?朝堂之事轮得着你插嘴?既轮不到你,也轮不到慈宁宫。你若跪下给本宫磕头,本宫能留你全尸。”
老嬷被宋禾煜的气势吓住了,可太后又来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哀家的人也轮不到你教管!”
宋禾煜不听她废话,直言道:“来人,将这老嬷带下去,即刻绞杀。”
太后护狗,一拍站起:“谁敢!”
此处是东宫,东宫侍卫自然是听太子号令。不一会儿,就见三四名侍卫将盛嬷强行带了下去。
盛嬷哪见过这场面,当下双腿发软:“太后……太后救救老奴!太后!……”
太后要去追,但宋禾煜二人直直放在面前。宋禾煜补充一句:“绞杀前,掌嘴一百。”
“是。”
见宋禾煜势必要杀的架势,太后怕他下一个就要对付自己,赶忙高喊:“来人……来人啊!护驾!”
宫外候着的慈宁宫人听见太后呼救,就要冲进去,却听殿内传来一声:“谁进,谁死!”
众侍卫齐声:“是!”
声势浩大差点震倒几个宫人。
慈宁宫不止那一老嬷狗仗人势,其他人也一样,不惧东宫偏言硬闯,直到几把刀架在他们眼前,又如缩头乌龟版缩了出去。
见迟迟没人敢进来,太后慌了。
“皇祖母莫忘了,此处是东宫。”
听宋禾煜称呼忽然尊敬,太后心慌害怕,但是仪态架子不能丢,强装镇定道:“你若是今日敢动哀家,哀家就去皇帝那告一告,到时候你看你这个太子之位还坐不坐的下去!”
宋禾煜突然一笑,笑的可怕。
“皇祖母,孙儿记得,从前您可是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怎可能还会怕太子呢?”
太后慌乱间,瞥见了一旁的宋茂真。她清楚,这人和她母亲一样心软!
“真儿!难道你就看着他如此威胁恐吓我么?你忘了你母后如何教导你的吗?”
见这毒妇还敢提生母,宋禾煜更怒,大步上前,吓得太后直接后倒靠在坐椅上,以至于坐椅直接后仰。即将摔落之时,被宋禾煜一把拉住。
她不提窦皇后还好,宋茂真估计还会上前劝劝,毕竟宋禾煜的确失态了。可她非提,她是真不知祖孙三因何不睦么?
可太后赌对了,宋茂真还真就随了窦皇后的心软。
“阿煜,够了。”
闻言,宋禾煜默默退至一旁。
“皇祖母,平日里我二人念你究竟是长辈不曾对你有任何恶意。但今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带人闯来东宫,未免也太欺人太甚。”
宋茂真心中还是生气,但窦皇后的心软和温和被他学去十成十,这番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宋禾煜听着都觉得软绵绵的。
一语未了,宫外盛嬷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侍卫还未行刑只是将人拖出去,不料盛嬷扒着宫门死活不肯离开。慈宁宫宫人见状也上前抢人。
“盛嬷伺候太后这么多年,怎么能说杀就杀了吗!”
“盛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子殿下此举就不怕寒了宫人们的心吗!”
东宫外,哭声和议论声引来一群不明群众。听他们哭着喊着的话,一时间真以为是太子殿下不明事理要杀了太后用了几十年的老人。
宫人年满便可出宫,愿意留下来的都是衷心主子,尽心侍奉的。盛嬷虽仗着太后捞了不少好处,可平日里恩威并施,也收获了一批忠臣的“狗”。
宋禾煜怒叹一声,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张嘴就咬的本事还真是同个主人教的。
宋茂真想出去阻止,不然以宋禾煜的性情,今日这群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了了。但比宋茂真更适合阻止这一切的人,到了。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