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諴王殿下 二十四桥明 ...
-
前朝皇子中,有位諴王殿下,十八岁离京游历江湖,后来听闻当了道士,再听闻,是传他人要回宫的消息。
再再听闻,这人就死了。
……
諴王宋茂真,先帝的同胞兄长,二人均为诚睿皇后所出,乃是皇子序列中唯二的嫡出皇子。
按理说,这嫡子就算不继帝位,在这朝堂与民间也不该如此默默无闻,才离宫十几年,都快没人记得了。
而宋茂真离宫游历之时,人已成年,居然连个郡王名号都没混上,这諴王之名还是先帝登基后,念及兄弟之情才封。
只是这人不仅不受宠,脾气还不好。
先帝封其为王,曾命其回宫谢恩,可宋茂真对旨意置之不理。
之后,先帝诞下嫡长子,望宋茂真回宫同聚同乐,没想到他却将这送信使者晾在道观之外,无论如何都不肯出面接贴。
过了几年,嫡子大了,先帝又想请宋茂真回宫当任皇子教师,授之骑射武艺,可这宋茂真想都没想,只托送旨公公口头转诉了两个字……
“不去。”
就当文武诸臣认定宋茂真已经惹怒先帝,即将要被降罪罚处时,先帝也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随他。”
......
京郊,某片竹林。
这白日清新雅致的竹林,一到夜里便觉幽冷阴森。
月明夜静下,一青一黄两道身影在竹林里奔逃。青影是位男子,看上去正当中年,黄影是个女娃娃,看样子才过及笄之年。
而二人身后,是数十名夜刺。
这群夜刺轻功了得,又有暗器辅之,几番阻击下,逼停了二人。
见此,男子赶忙将女娃娃护至身后,还不忘回头安抚情绪。
停住后,夜刺并未再攻。
众多身影中走出一位领头,朝男子微鞠躬,道:“諴王殿下万安。”
听见这个称呼,宋茂真的拳头紧了几分,对这批夜刺的来历也大概清楚。
“本王还以为是得罪了哪位江湖豪客,原来是宫中故人派来的。看来本王的假死之计,还是有破绽。”
领头回道:“殿下自谦,但无论殿下是真死假死,我家主子要的,是您的遗体!动手!”
这群夜刺倒是不喜欢废话,宋茂真将女娃娃向旁一推,嘱咐道:“躲好。”
夜刺以速度为傲,又善用暗器,宋茂真当下只能防守躲避,而那些被躲过的暗器皆数打在青竹之上。
针镖刀箭,手掷暗器几乎全部用上,且威力不小,被打中的青竹宛如被刃斩断。
只是几个回合,这周围的青竹便倒下大半。
月光,照进了这片竹林之中。可夜刺需借助夜色躲藏,这光亮照进来,便难遮掩身躯。
宋茂真抓住这处破绽,转眼间,绕到两名夜刺身后,两掌打下,众人只听骨头断裂之声。
随后,夜刺呕血毙命。
夜刺不擅近战,当下只能拿起小刀与宋茂真对博,但显然不敌,根本不是对手。
但也不是完全!
那位领头起初一直在一旁观战,怕宋茂真有什么后手,但要看宋茂真要将夜刺全部解决了,局势不妙,立即加入战斗。
领头的身手自然不赖,竟将宋茂真打出的三掌一一化解,轻功拉扯下,他甚至要比宋茂真还快些。
领头自傲,见自己占了些优势便以为能胜!
这自傲的下场,就是被宋茂真抓住脚踝,甩了出去。
不过,这夜刺训练有数,并未因此乱了手脚。
其余人赶忙后撤拉开距离,发射暗器,领头也反应及时,翻身落地。
——嗖嗖嗖。
听到的是三声,可来的却不止三枚暗器。宋茂真依旧不惧,微微抬手……
一道碧光划过,暗器尽数跌落。
宋茂真对这些对手还算满意,但也不打算继续陪他们玩了。
夜刺正准备再动手,却被领头呵止住。
因为他发现宋茂真的手中多了一把剑,而这把剑,他认得!
“青潭剑!”
青潭剑,剑身无纹,通体泛着微微绿光,剑头要比寻常剑细长锋利,剑柄之上刻有一条青龙缠绕之样。
值得一提的是,此剑具先斩后奏之权,见此剑者,如见天子。
这领头的也是个聪明人,心虽不服,但仍然朝拜天威。
宋茂真随之言道:“回去告诉小窦后,要取本王的命,得派更厉害的家伙来。”
夜刺身手不敌,只能乖乖撤退。
“是。”
夜刺散去,宋茂真收好青潭,环视一周,道:“没事了阿瑶。”
确保安全,阿瑶才从遮挡物后走了出来。
“这一晚上派四波刺客追杀,宫里那位娘娘真是不嫌累啊。”
宋茂真边察看她人是否有被伤及,边回道:“她清楚我的身手,派这些技艺微末的夜刺来追杀,不过是想折腾我罢了 。”
但有一件事,让阿瑶不解的问道:“可师父,我不明白,当下无人也没人知道他们跪或不跪,为何他们还会乖乖跪青潭剑?”
宋茂真耐心解惑:“他们身手不敌我,若青潭剑现身他们不跪,我当下就能杀了他们,想要保命就一定得跪。”
阿瑶懂了这个,又开始问下一个。
“不过这位小窦后,我好像没听您提起过啊?”
宋茂真回:“他是我父皇续娶的继后,是当今的太皇太后。”
阿瑶再问:“那她怎么也该有七十大寿了吧?
这个问题令宋茂真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比我还小两岁。”
阿瑶现在幸好没喝水,不然肯定喷宋茂真一脸。
“小窦后与我母后是同宗同族,是我的表妹。在我母后病逝的第二年,父皇便尊崇皇祖母的意思将她娶为继后。而她嫁进宫时才和你一样大,可怜她为了窦氏一族的荣耀,赔付了一生的好时光。”
阿瑶问:“那为什么一定要小窦后嫁进宫呢?”
宋茂真轻叹一声,回:“当年,我的祖母与母后皆为窦氏女,两朝皇后的荣光让窦氏一族尝到了甜头。我祖母为了保住家族荣光,还是牺牲了她,待她十六岁生辰一过便下旨迎她进宫……”
这下阿瑶更不明白了,道:“不对啊师父,既这小窦后与你是近亲,那又为什么要一直派人追杀我们呢?”
“想必是,她还恨我吧。”
每当想起或提起这位尊为太皇太后的亲表妹,宋茂真的内心深处就忽有一阵隐痛,不识滋味。
……
皇城内。
一处金色的宫殿,就算是在夜晚,也微微泛着金光。
院子里并非是一律的香树鲜花,而是民间百姓爱玩的投壶牌九。
走进殿内,房梁房柱被彩锻缠绕装饰,一张张奢华难求的金丝薄纱围绕的像座迷宫。
这座宫殿的主人正是当今的太皇太后。
刺杀宋茂真的那批夜刺,此刻正跪拜在小窦后面前,因不便直面圣颜,中间隔了一层薄纱。
小窦后问道:“事办得如何了。”
领头手脚不安,过了一会才敢回:“回禀娘娘,属下等不敌諴王殿下,失败了。”
小窦后猜到结果,所以没多大怒气。
“也罢,凭你们几个的本事的确奈何不了他,哀家并非真的要杀他,只是想让他不太好过而已。罢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夜刺起身告退,小窦后正准备走,却见领头还跪在原地不动,小窦后坐了回去,眉头一皱,很不耐烦道:
“还有何事?”
领头道:“娘娘,事情没办成,属下心有不安,还望娘娘责罚。”
小窦后有些惊愕,事没办成,这批夜刺理应都得杀了灭口,但她今日心情算好就饶了他们,结果这家伙自己找死来了?!
领头又喊道:“属下请娘娘责罚!”
这一声,领头刻意抬头直视小窦后,小窦后隔着薄纱对上了那双眼睛。
这领头的声音听着不算沉厚,还挺清亮,再看他这幅腰窄肩宽的身材,仔细打量一番,顿时来了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
伯轩回:“回娘娘,属下名唤伯轩,是越公公刚提上来的夜刺领头。”
听到“越公公”这三个字,小窦后大约明白了伯轩故意找死的行为,是想做什么。
小窦后招手,示意他再上前些:“摘下面罩,让哀家瞧瞧。”
领头照做,只见那面罩之下并非是满脸疤痕、阴冷狡诈的模样,反倒十分俊美。
眉眼生的冷峻,眼神却如同秋波。
这样的人进夜刺办事如同虎窝里丢进来只奶猫,她倒是想看看这奶猫有什么本事,敢让越公公将他送到自己跟前服侍。
“越公公既让你在哀家面前请罪,那可有教你如何受罚?”
伯轩楞了一会,点头示意知道。
过了一会儿,二人眼前的薄纱从下撩起,伯轩看去,是一只玉足。
他目光随之而去,玉足又缓缓后撤,他却鬼使神差的向薄纱靠近,随着钻过一层薄纱,他抬头看到了玉足的主人。
只见这小窦后的大腿之上、肩膀之下就用薄纱遮挡,露出来的身体粉如嫩藕。
伯轩见此情景,竟忘了男女之别,呆愣在此。
小窦后笑道:“哀家美么?”
伯轩下意识点头,可瞬间察觉不对,赶忙磕头认罪。
“属下无意冒犯娘娘!娘娘恕罪!”
小窦后轻轻将他扶起,轻轻道:“无妨。”
说罢,小窦后解开了薄纱,完整的露了出来。伯轩顿感浑身发麻,一股热血冲至头顶,自己的手更是不知道放在那里。
小窦后的手指勾住伯轩腰带,等退到一张竹榻旁,轻轻一拉,二人顺势倒去。
可当伯轩发现是小窦后人朝在下时,迅速抱住她的腰肢,一个翻身,自己成了小窦后的肉垫。
小窦后一愣,心想:“还挺贴心……”
宫外,两名太监迟迟不见里头传来消息,正急的原地打转。
再等了一会,才见一名宫女出来。
宫女捂着嘴笑道:“越公公,娘娘说您送来的东西她很是喜欢,就不罚您与夜刺办事不利的罪了。”
越公公顿时喜笑颜开:“奴才多谢娘娘宽宥,娘娘大恩奴才定记于心,那奴才就先行告退啦。”
临走时,越公公不忘往宫女手中塞了些银两。
宫女收了银两,脸上的笑更为灿烂:“公公慢走。”
等二人离宫殿有了段距离,越公公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才开口说话。
“义父,主子今日心情不错啊,这办砸了事也没见发火。”
越公公则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你啊,还是不够了解主子的性情。”
小太监再道:“儿子不懂,还望义夫指点。”
越公公对这小太监倒是很有耐心,解释道:“咱们主子年轻,所以性子暴躁,若平日里有个衬心的人陪着,主子心情好了,咱们的日子也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