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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灵媒与剑 “同样的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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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阿伊尔的记忆回到了久远的以前。
他和艾杰德的初次见面也是这样，甚至更为剑拔弩张。
彼时尚带着青涩的“银色狮子”使得一手好剑法，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成熟，但也远超常人，称得上一句天才。
这位天才将骨狼最坚硬的部分劈成了两半，可见其剑法凌厉。
好在是没有伤到头骨保护下的魂火，这才让急忙赶到的阿伊尔有了挽救的余地。
而眼见拿着剑的艾杰德还要继续对呜呜的魂火下手，阿伊尔情急之下直接用脑域进行攻击。
【「停止」！】
艾杰德的动作突兀的停止了。
“怎么了？”梅尔疑惑的看向突然停住的艾杰德。
薇薇露举起盾牌挡在两人前面，冲着阿伊尔摆好防御架势，“你是什么人？”
阿伊尔径直略过三人，走到趴在地上毫无反应的呜呜旁边，半跪下来捡起它掉在草地上的半块头骨，拼拢，然后轻轻摸了摸它没有动静的脑袋。
过长的刘海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看到紧抿到发白的薄唇。
【亚伯。】
【杀了他们。】
得到命令的兵器动了起来，单手拔出背后的巨剑，以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轻盈斩向无法动弹的艾杰德。
薇薇露反应很快的举盾挡住亚伯的重剑，反作用力让她的脚微微陷入地面。
从盾上传来的压力让她有些惊讶，要知道她可是以力量见长的矮人族，尤其是常年的打铁锻造生涯让她的双臂非常有力，族里大部分矮人都不一定能比得过她，而眼前这副盔甲的力量居然和她不相上下。
“「荣光枷锁」。”
一阵白光在亚伯脚下亮起，他快速向后一跃，躲开了从阵法中伸出的锁链。
梅尔举着圣典站在薇薇露身后，“那家伙看起来很笨重，居然意外的灵活。”
“我用了驱散术，艾杰德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有反应，应该是那个长头发怪人搞的鬼。”
薇薇露点点头，抬盾挡下了亚伯又一剑。“他可能就是我们要找到亡灵法师。我来对付这个盔甲，梅尔你去对付那个怪人。”
“了解。”
阿伊尔已经站起来看向他们的方向。
梅尔下意识咏唱了一个圣光庇护。
【「安睡于梦乡」】
一阵困意席卷了梅尔和薇薇露，薇薇露持盾的手一抖，差点被亚伯的剑削掉一层头皮。好在庇护下的梅尔受到影响不大，很快就用了驱散术将负面状态消除。
能够用驱散术解除的法术，也就是黑暗系的，看来应该没有找错人。
“「审判之矛」。”
数根金色的长矛出现在梅尔背后，随后带着惊人的气势狠狠刺向阿伊尔。
阿伊尔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就在矛头快要刺入他身体之前，所有长矛好像戳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般，从头开始碎裂，随后一点点消散在了空中。
突然的危机感使梅尔支起了护盾，随后护盾立刻被某种看不见的武器击碎。
这是什么攻击方式？
生成的护盾很快被看不见的法术击碎，梅尔一边不断吟唱着一边快速思考对策。
而阿伊尔等待的就是她注意转移的时候，也就是精神懈怠的瞬间。
【「停止」。】
梅尔的吟唱骤然中断，护盾停止生成。
而阿伊尔的攻击并没有停止，灵力形成的尖刺就要刺穿梅尔的胸膛。
“锵——”
重剑从阿伊尔面前飞过，在他眼前与轻剑碰撞，打歪了本来刺向阿伊尔眉心的剑尖，只是削去了几根刘海。
阿伊尔看向面前这个险些杀了自己的人。
持剑的艾杰德满脸冷肃。
居然这么快就摆脱了精神控制……
阿伊尔一边后跃一边竖起防御盾抵挡艾杰德的剑招，偶尔利用尖刺反击迫使他保持安全距离。
……感知很强，精神很专注，间隙有些难以抓到。
阿伊尔控制着地面上的草叶疯长形成囚笼试图拖慢艾杰德靠近的脚步，却都被一剑挥开。
远程被近战贴身的结果可想而知。
被强制性拉进近身肉搏的阿伊尔开始有些难以应付，盾生成的速度逐渐比不上艾杰德挥剑的频率，双方的立场颠倒了过来，这一幕似曾相识。
只能这样了。
阿伊尔后仰躲过艾杰德致命的一剑，故意卖了个破绽出去，抓住了对手松懈瞬间的艾杰德立刻顺势改劈为刺。
【「停止」。】
最接近成功的时候也是人最松懈的时候。
艾杰德的动作一顿。
阿伊尔松了口气，尖刺重新凝结。
“你以为，同样的招式我还会中第二次吗？”
男人略带低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阿伊尔被一阵冲力带倒，吃痛的躺在地上。
剑刺了下来。
阿伊尔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把剑深深扎进了挨着他脸庞的地里，砍断了一撮头发。
因为姿势的缘故两个人挨得非常近，几乎可以说是脸贴脸，剧烈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
阿伊尔的胸膛剧烈起伏，仰面朝上的姿势让他的刘海滑落两侧，露出了他熏紫色的眼睛和整张姣好的面容。劫后余生似乎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睛有些涣散性的睁大，死死盯着上方的艾杰德。
而跪姿撑在阿伊尔身上的艾杰德看起来似乎也有些怔愣，就这么呆住不动了。
直到一道冷漠的男声在艾杰德脑海里响起。
【你打算保持这样多久？】
【下去。】
回过神来的艾杰德才连忙起身，然后伸手试图拉阿伊尔起来，“抱歉……我不是……”
阿伊尔没有搭理艾杰德伸出的手，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们是受到召集来讨伐亡灵法师的，我本以为那个突然出现攻击我们的骨狼是亡灵法师的役使……我看到你把那个骨狼的头拼回去，刚刚战斗的时候你的法术似乎和黑暗术法不太一样，我就在想可能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但是你没有给我们机会开口……”
阿伊尔沉默了片刻。
【你险些杀害了我的家人。】
银色的狮子愧疚的低下了头，“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该怎样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就这样，年轻的勇者成了免费劳动力，尽心尽力的在灾厄森林里收集一切阿伊尔说需要的材料，直到呜呜被修好。
而现在，看着面前与记忆里别无二致的旧友，阿伊尔笑了一下。
作为一个柔弱的灵媒，阿伊尔在前世和抗性极高的勇者切磋中几乎没有赢过，偶尔几次都是艾杰德看不下去放水。
这回就不一样了，灵媒的法术仰赖的是脑域和知识，脑域决定了续航和威力，而如何构建法术、构建何种形式的法术则和知识有关。
现在的阿伊尔已经不是从前的阿伊尔，而是有着六年战斗经历的灵媒，对于灵媒术法的理解有了自己的见解和创造。
既然是你送上门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么想着的阿伊尔冲艾杰德点点头表示同意。
更重要的是，打赢了艾杰德就可以用“你的实力连我都打不过我该如何相信你可以斩杀魔王呢”作为理由拒绝掉勇者的组队邀请，说不定还可以欣赏到艾杰德因为输给自己既羞愧又无法反驳的表情。
这么一想的阿伊尔突然感觉蠢蠢欲动，手有点痒了。
“那么，请允许我接下来的失礼。”
说完，艾杰德一个踏步快速贴近阿伊尔，毫不犹豫地挥剑。
阿伊尔站在原地不动，长剑从胸膛处划过。
没有血液，也没有砍到实物的触感。
“幻像……？”
不远处的阿伊尔满意地看着艾杰德拿着剑挥了一下后略显疑惑的表情。
这是他发明的一个“小把戏”。
对他人的认知很难改变。但人有时会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因此改变自己的认知相对容易，也更难以察觉。他利用脑域进行暗示和混淆，使中术者对自身的认知产生模糊，他以为自己在走路，实际上没有；他以为自己在挥剑，实际上他在原地没动。
“你说如果我们大声提醒艾杰德听得到吗？”在旁边围观的梅尔有些好奇的问。
薇薇露抱着手站在旁边，“不知道？他看起来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明明刚刚没有听到吟唱，如果真是灵媒，那他们的手段确实诡异。”
即使艾杰德已经中了暗示，阿伊尔还是很谨慎的没有靠近。他选择「链接」附近墙上的藤蔓，并使用「使者防御增强法术」使它变得如秘银般坚硬，然后操控它们去束缚艾杰德。
藤蔓像一个球笼一样将艾杰德整个关在里面。
很顺利，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得阿伊尔有些小失落。
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不过这毕竟是以前的勇者，没有那么强也是正常的，而且自己还占了多几年经验的便宜。
阿伊尔准备解除对艾杰德的暗示。
突然，几道剑光闪过，球笼被从内砍断成几节，被关在里面的艾杰德落在了地上。
阿伊尔反应很快地用盾挡住了艾杰德的剑，脸上勾起了笑。
就是要这样才对！这才是勇者艾杰德。
艾杰德的剑很快，攻击迅捷而猛烈，目的就是让阿伊尔只够做出防御，没有时间去进行其他的攻击。
如果现在和艾杰德对战的是当年的阿伊尔的话，说不定早就败下阵了，但是剧透版阿伊尔稍显游刃有余，在躲避防御的同时还能有余力对艾杰德的判断进行干扰。
灵媒最擅长的就是观察对手，一旦精神防御松懈，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们也会抓住机会，种下暗示。
【「停止」。】
艾杰德的动作停止了。
阿伊尔勾起了笑。
“最接近成功的时候，也是最松懈的时候。”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按上阿伊尔的肩膀，让他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同时他感觉到有只手围上了他的腰。
两人同时倒地。
艾杰德一只手垫在阿伊尔背后，让他保持着一个被迫仰起脸的弧度，另一只手撑在身体一侧，让两人保持着暧昧的距离，四目相对，呼吸交换。
他就像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在阿伊尔身上，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起来，金色的眼眸犹如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又压抑着疯狂。
“同样的招式，我不会中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