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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逮捕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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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不成功,张胜全万万不可能先行离开。
先前队里根据他的行事作风,对他做过心理分析,最终发现这种性格的人大多数疑心病重,骄傲自大,眼里只有自己。
陆严风料定张胜全不可能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他的枕边妻。
让老丈人出来接头,多半说了什么狠话。
略加思考过后,陆严风与梅康取得联系,得知私宅附近毫无动静,转头交代对方, “一个小时之内没接到消息,和那边一道,做好支援准备。”之后开车直奔对方老巢。
暗访时村民曾描述,张胜全在发达之后供了座观音像回来,逢年过节除了祭拜祖辈遗像,还会特意在观音像面前敬上三柱香。
如今老丈人被捕,相信凭他的手段,早在电话没拨通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得知消息,既然做好远走高飞的打算,走之前祭拜必定少不了。
陆严风笃定,张胜全此刻一定在那!
*
老巢。
位于城市西南角的张家村,不靠导航根本找不着进村的方向。
陆严风在村口停了车,边往里走边故意往石灰墙上蹭,拐过弯后,形象明显跟附近村民接近。
他一个人引起不了别人的注意,何况一身工作服实在太脏,路过的村民顶多看他一眼,面上毫无波澜。
漫无目的地往里走,实际上陆严风脑海里早已自动出现一张地形图。
张胜全住在村后头地势开阔的一块空地上,白墙红瓦盖了座三层楼高的小洋房。
还没走到近处,陆严风就注意到三楼的窗户紧紧关着,想来情况并不容乐观。
楼房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陆严风低声咒骂一声,改从后院行动。
后院里关着一只通身黄毛的狼狗,龇着牙,恶狠狠地盯着陆严风所在的位置,甚至当他悄悄靠近时,那狗嘴里顿时发出“呜呜”的低吼。
陆严风瞅准时机,待到狼狗跑到院门口巡查时,抛出随身携带的短匕首,下一秒狼狗“呜咽”一声,栽倒在地上。
静待片刻,陆严风轻手轻脚,翻进院里。
客厅没有一点儿烟火气,甚至遗像前的条形桌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陆严风走近才注意到供奉插香的香炉里,明显有祭拜过的痕迹,深灰色的香灰明显跟表面覆着的那一层颜色不同。
他用力嗅了嗅,空气里能察觉到微淡的檀香,随着脚步越往里走,味道越来越浓。
部署行动前,陆严风就供奉观音像的位置,特意找过当时修砌的师傅,了解到对方将其供奉在地下室里之后,他特别留心过地形图上的所在位置。
果真,走到地下室门口,张胜全低声念佛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里面传来。
陆严风不敢掉以轻心,从后腰摸出手枪,打算悄悄潜入进去。
铛——
门里铃铛声响起,打破了张胜全一心一意跪拜的信念。他猛然起身想从后门溜走,谁知陆严风眼疾手快,早已将先前的匕首刀鞘扔了过去。
张胜全被击中了小腿,正捂着受伤的部位疼得龇牙咧嘴。
面对陆严风步步逼近的枪口,张胜全倒退着往后移动,实际上是在盘算待会怎么快速取出手枪。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没去通风报信么?”就在陆严风即将走到跟前的时候,张胜全露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凭实力自己目前没有拿到枪,但要论脏,一身正气的刑警怎么样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他妈命也够大,那么重的伤都没弄死你!”
“那我还得谢谢你。”此时陆严风已经走到跟前,正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张胜全的脑袋,他双眼如千年寒冰,目光冷到令人直打哆嗦。
张胜全后背起了层冷汗,密密麻麻的汗珠逐渐汇聚在一起,打湿大片衬衫。
为了让陆严风放松警惕,张胜全干脆假意服软,“这样,你放我一条生路,咱们之间互不相欠,怎么样?”
“少废话!”说罢陆严风便腾出一只手,去摸腰间的手铐。
张胜全趁此关键时机,一把打掉陆严风顶在他额头的手枪,他快速退到观音像身侧,随后摸出藏在台座侧面的那部手枪,对准陆严风直接开出一枪。
如此近的距离,陆严风根本无法幸免,他腹部受了伤,枪在中弹的时候被甩了出去。
“来啊,不是要抓我吗?”局面扭转,张胜全彻底变了副嘴脸。他已经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也要走到陆严风面前。
他就是要亲眼看着,正义凛然的刑警,待会会死的有多么狼狈。
“知道我的枪法为什么好么?”
张胜全缓缓蹲下身,学着陆严风刚刚的动作,拿枪口对准着他。
看着陆严风面前一滩血渍,张胜全终于咧开嘴角,他微微眯起双眼,笑声阴冷,“我啊,小时候打鸟的。”
不见陆严风露出任何情绪,张胜全这又将枪口缓缓上抬,对准他的眉心,掩盖不住内心的猖狂,放肆大笑起来,“专打你这种插翅难飞的嫩鸟!”
如此模样简直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陆严风冷眼看着眼前快要笑弯腰的男人,趁着对方还在得意洋洋,脑袋一偏,将他手中的枪撞飞出去。
不偏不倚,与他那把紧紧挨着。
保命符没了,张胜全整个如临大敌。
“你他妈的!”他咒骂一声,身子朝陆严风扑了过来。
换做以前,张胜全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眼下却因腹部中了枪伤,陆严风根本使不出全部的力气。
数不清的拳头朝着陆严风面门砸过来,纵然他还有点力气,也承受不了如此暴力的拳击。
眼看局面基本稳定,张胜全心里那些自命不凡的情绪再次卷土重来。
“老子今天非得让你死个明白!”张胜全望着奄奄一息的男人,凑近他耳边叫嚣道:“知道陆逸民怎么死的么?”
“你——”
“哈哈……是我,是我在廖凯耳边吹的风!”张胜全扯着无比阴险的嘴脸,在陆严风耳边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说来你爸还是不敌你,否则能挨两个枪子儿?啧啧……可真惨喽!”
从张胜全说这句话开始,陆严风就知道自己所剩时间不多,那些还没有完成的事情挨个从眼前飘过,陆严风知道此刻他得活命。
趁着张胜全起身寻枪,陆严风瞅准时机,扣住他的脚踝,用仅有的那点儿力气向后折去。
迫不及防被摔倒在地,张胜全的脸上破了相,嘴角也被撞得生疼。他伸手去擦,好家伙血水已经顺着伤口往外流。
“敢偷袭老子?”
翻身就要扑来,陆严风强忍着伤势滚到另一侧,张胜全扑了空,又摔得不轻,眼里越发狠戾。
“挺能忍啊?”张胜全趴在地上,对着陆严风所躺着的地方,喘着粗气。
刚刚那番动作消耗太大,陆严风已经逐渐失去意识,就在对方拼尽全力起身的时候,他的眼前闪过父亲那张不怒自威的眼神。
胸腔里憋着一股气,他跃向手枪滑落的地方,毫不犹豫扣住板机,对准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
下一秒,巨大的黑暗朝他扑来,张胜全直挺挺地栽倒在他身上。
“你…怎么…用…左……手?”
*
近一周,陈念断断续续失眠了好几天。
自打分手开始,她就患有睡眠障碍,后期治疗外加调节下已经有所好转,谁知这几天又有严重的迹象。
这晚,她睁眼直到东方既白。
天大亮时,又被楼上住户的脚步声给吵醒。
想起前两日,那位画着黑眼线的年轻姑娘敲门给她打过招呼,陈念只能忍着一肚子牢骚从床上起来。
缺觉大大降低了工作效率,陈念前后删删减减数次,最终也没完成当日目标。
工作无果,她换了身衣服,打算去健身房运动一下。
说来那张健身卡半了得有小半年,当初还和辛琪信誓旦旦说好要互相监督,谁知对方恋爱后简直把这事抛之脑后,而她自己也因一个人没什么动力,去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辛琪卡准时间,在陈念停好车之后打来电话。
“老毛病又犯了。”陈念叹了声气,实属无奈。
“因为陆严风?”
自从上次问明白之后,辛琪算是看清陈念如今的心思,纵然觉得不值当,但旁人事经不得任何人点播,何况他们情况本身特殊复杂。
“其实我也不知道。”
“担心?”辛琪问:“他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陈念想起那天半夜,陆严风急匆匆的口吻,回想起来仍觉得心里发怵。
“好多天以前了。”
“没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再说队里如果第一时间有消息,林牧那边肯定也能知道。”
“……但愿如此。”
*
一个半小时的爬坡和力量训练,对于运动量几乎为零的人来说,实属困难。
好不容易到家,陈念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没法动弹。
这会儿她已经明显感到困乏,碍于身上处处透着运动过后的热量,她忍着不适钻进卫生间,再之后头发没有干透就躺进被窝补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运动带来的能量,让她一觉睡到接近天黑。
手机上有一长串消息,甚至部分已经折叠,陈念率先打开微信,沟通好工作要求,随后才退到主屏幕。
手机里有一通未接来电,显示时间为下午三点。
陈念细想了一下,那会大概是她深、入睡眠的时间。
号码陌生,又不是本地号,犹豫再三她最终持着怀疑的态度,回拨过去。
响了很久,一度以为是不是别人打错了,正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里响起一道急迫的男声:
“请问…这是不是陈小姐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