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逗小狗 我又不是人 ...
-
导师走了，就是席通在管账和各个公司对接，办事靠谱放心，账单公开透明，他明显转移话题：“赚钱也不能天天聚会啊，贪图享乐不是正途……”
苏怡淡淡瞥他一眼，席通立刻闭嘴。
小师弟憋不住笑，看大师兄吃瘪比做实验成功还开心。
大家吃得心满意足，在座都是平辈，也没什么能说不能说的。一起八卦实验室老师，聊进度，有小孩的交流一下育儿经验。
林元姗痴人说梦，要给实验室添一台qpcr仪，国产的都不行，非要整个国外的。
曲竹想起自己疯狂做实验那段日子，离心机，电泳仪，超净台都不在一个实验室，每次都要来回跑，一天下来微信步数都要上万。
比高中体育跑八百还累。
真有钱了，把实验室那几台清朝仪器换了也不错。
这个梦才刚开始做，第二天直播就被打碎了。
如今她们直播渐渐走上正轨，不需要太多人在旁边辅助，今儿轮到席通直播，殷苒苒在旁边看着，曲竹就去捯饬自己的实验。
她最近对算法很感兴趣，找了不少网课来看，身边还有大神指导，进步飞快。
曲竹是学过瘾了，但是陪伴她多年的笔电要撑不住了，跑数据时的散热声很大，本来就是个轻薄本，能撑四五年已经很不容易。
曲竹保存下数据，这组跑出来比上组好看很多，应该能发更好的刊。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
曲竹划开，是苏怡的短信。“宵夜，速来。”
下面是一张图片，炸鸡烧烤啤酒满满当当堆在一起，还有刚摘下的葡萄，一颗颗浸在凉水中，看起来酸甜可口。
不过早在十分钟之前，闻珩大厨就已经着手准备今晚的饭菜了。
“抱歉，我今天有事，下次。”
苏怡立刻回复：“真金屋藏娇了？”
曲竹：“…没，你们吃。”
行吧，苏怡收起手机，夏天太热，苏老板娘穿得格外清凉，每天都是不同色系的吊带搭短裤，两个纹身完□□露在外，店员背后偷偷说，顾客一半是来撸猫的，一半是来看苏老板的。
苏怡是吸猫体质，猫咖里大大小小的猫都喜欢跟她贴贴，席通总担心小猫们一个不小心没收好爪子，会把皮肤抓破。
但苏怡格外信任猫咪，热天也会随手拎着小猫玩，她走进书房敲敲门，“吃饭了。”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殷苒苒把设备收好，叹口气：“今天人气好低，只有往日的一半。”
苏怡摸一把猫头，没感觉多意外：“你们卖那破资料，还有谁想看啊。”
应该不至于是这个原因，她们直播卖货时间并不长，而且只是一次性，观众并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跑走。
小师弟没想太多，冲出书房就是吃，“反正都直播结束了，快吃宵夜。”
实验室回寝路上，封南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原本扎眼的绿毛染黑了，耳朵上一排耳洞，唇珠下打了唇钉，银色唇钉小球配上臭脸，是个帅哥也没人敢上来搭讪。
“你考虑好没？”他居高临下，冷冷地说。
这还用考虑吗，当然是拒绝，她们实验室现在凑合凑合也能用。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好歹封南打赏了不少钱，肯定不能随便拒绝。
“你想要我一作这事不可能，不过我有另外一篇可以加你名字。”曲竹斟酌开口，略微心痛。
封南看出她的不乐意，“我不要水刊，也不做实验。”
“我的文章没有水的，拉低我身份。”
封南露出满意的神色，微抬下巴：“那行，你好好做，这篇对我出国读书还挺有帮助的。”
时间耽搁太长，闻珩做好饭迟迟不见人，勾着红线找，碰巧听到这一句，立马毒舌本性发作，“什么实力都没有，出国等着全挂科？国内还有个爸能护着你，到了国外估计连英语都说不明白。”
本来有点生气的曲竹，听到这话立马低头闷笑，肩膀轻微耸动，指甲掐进手心都止不住笑意。
封南不明所以，眉毛一扬，“你笑什么？”
“没什么，出国读书挺好的，我争取好好打磨这一篇。”曲竹低头看鞋尖，尽量语气轻松。
闻珩对这小孩实在没有好观感，拿零四七反复砸他头。
天气太热，站一会就如同在火上烧，曲竹绕开封南，“实验室就算了，我当帮殷苒苒带弟弟。”
白送二作啊？！殷苒苒面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封南目瞪口呆，一时间忘记自己最本来的目的是什么，等到曲竹走远，他才着急忙慌打开手机，给曲竹发消息：“明天晚八点，南山live house，我们乐队有演出。”
下面是电子票链接。
明天晚上……曲竹刚好有空，是她给自己的休息时间。
不过live house显然不在她感兴趣范围内。
曲竹打字，“去。”
去？！闻珩差点把手中的盘子摔碎，怎么这个时候不是科研狂魔了，算法学完了吗，据出来了吗就去，他心中一梗，假装不在意地说：“live house人很多很吵，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不是你说科研和social都很重要吗？”
闻珩：“……他也在你social的范围内？”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他爸爸在，如果我要出国读书，可以让他帮忙写推荐信。”曲竹思路清晰，认为去这一趟挺值。
闻珩想说你别去，我帮你写，比那群老头写的推荐信好使多了。
“你进组之后可以让闻教授帮忙，他名气更大。”闻珩忍了忍，有点后悔说科研和social都很重要了。
曲竹嗅到不寻常的气息，问：“你不想让我去？”
当然不想。
但闻珩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丧失了心口一致的能力，“我只是感觉这浪费你的时间。”
她的时间有这么宝贵？只是两个小时而已。
闻珩戳戳香喷喷的米饭，既然拦不住，那就跟着去。
“我也去，看看他乐队实力怎么样。”
“这是单人票。”
“我又不是人。”
话刚出口，闻珩就意识到不对，抬头看见曲竹假装正经，但掩不住的戏谑。
太生气，连这种低级陷阱都避不开。
因为闻珩的职业病，曲竹终于养成了慢慢吃饭的习惯，“行啊，那明天权当放松了。”
饭后，闻珩将冰好的绿豆汤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拉着零四七就往阳台跑。
由于前两次殷苒苒的借住，闻珩和阳台已经有了密不可分的情感，经常背着曲竹和零四七商量一些小秘密。
曲竹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
“我要换身衣服。”
果然，一都还没数，闻孔雀已经要开屏了。
零四七冷嘲热讽：“你都要死了，还换什么衣服。”
“死前就不能好好打扮了？”闻珩自顾自说着要求，也有点头疼，男生夏季能有什么穿的，无非就是裤子和T恤。
曲竹偷听到这，才发现闻珩都不知道她不用立刻进组。
就这么坦然面对死亡？没有歇斯底里和焦虑，甚至要考虑穿搭，是个体面人。
闻少爷就是不一样。
曲竹没再听下去，端着盘子去厨房了。
睡前，曲竹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姐！我这周要去A大参加笔试。”曲原还是蹲在上次那草丛边，周围的草已经让他揪秃了。
“你选了哪科？”
“数学。”
曲竹“嗯”了一声，仿佛在意料之内，“什么时候来，我给你订酒店。”
“不用，我们带队老师统一订酒店，我们考完有两三天时间可以停留，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吧。”
曲竹把手机拿下来，看看备注名，没错啊，曲原。
这次态度倒是挺好的。
“行，笔试只报了A大？S大不去吗？”曲竹对弟弟的成绩了如指掌，他如果只通过高考来报A大，估计很悬，但是走强基倒是可以。
曲原想敷衍过去，转念一想他姐也不是好糊弄的，就坦白了：“啊，我只想上A大。”
曲竹也不想旧事重提，“行，把酒店发完，到时候找你。”
话到这基本就差不多了，曲原有心再多说两句，却害怕他姐提起上次那五百块钱，有点不好意思。
果然，曲竹下一句话就是“你还有钱吗？”
曲原口袋里还有一张十块纸币和两个钢蹦，顶多撑到明天中午，不过他不担心，跟同桌讲题，报酬一天十块钱，够他用的。“有。”
曲原磕磕绊绊，终于问出了他心中所想，“姐，你现在是不是在搞直播？”
曲竹没否认，“是。”
“研究生不应该很忙吗？你们为什么还有空，我们班同学有一半都在听你们的课，成绩进步挺快的。”
曲竹没打算把导师卷钱跑了告诉家里人，挑着轻松的话题说：“那你没有危机感？A大可不是好上的。”
果真是年纪还小，曲竹一逗，曲原就沉不住气了，“他们是成绩差，所以有这么大的进步空间，我当然没危机感。”
“别太自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最后一个月，好好沉下心写题。”
曲原乖乖应声。
————
南山这边曲竹没来过，她提前道行看地图，被殷苒苒抓包，“师姐，你竟然也会去南山？”
“嗯，封南乐队有演出。”
殷苒苒眼珠滴溜溜转，不知打什么鬼主意，“我也去，师姐。”
“我只有一张票。”
殷苒苒轻笑一声，“我到时候刷脸就行了，要什么门票。”
林元姗抱着电脑来求助曲竹这个数据怎么不对，听到这番对话立马忍不住，“你一天天师姐师姐，当逗号使呢，有玩的你赶着上，实验室倒不见你去两次。”
“竹子别去，不是什么好地方。”
曲竹：“……”
殷苒苒：“怎么，我不喊你师姐，你嫉妒？而且又不是我邀请师姐去南山，我只是陪同。”
林元姗把电脑放下，撸起袖子就要和殷苒苒理论。
曲竹一个头两个大，把两人拉开，“不然都去？”
殷苒苒摆弄新做好的指甲，高傲地说：“求我，我考虑带你进去。”
最后，殷苒苒屈服于曲竹淫威，答应带林元姗一起去。
殷苒苒：“穿好看一点，别丢我的脸。”
曲竹：“……”不就是个live house，怎么都要打扮一番。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白板鞋和牛仔裤，问：“你们要怎么穿？”
殷苒苒捏捏曲竹小脸，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怎么穿，当然是向苏怡姐看齐。”
林元姗打掉她的手，“竹子想怎么穿怎么穿，到时候搭讪的人一定不少。”
一通闹下来，一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苏怡正跟小猫一起看动画片，看到曲竹的信息很惊讶，让两只小猫自己看电视，懒懒靠在沙发上，发语音：“速来，终于到了苏怡姐展示手艺的时刻。”
曲竹正想着要不要再仔细描述一下需求，就看见苏怡已经迫不及待，“快来，猫咖我都关了，今天不营业。”
曲竹：“…马上到。”
傍晚，火红的云铺满天空，殷苒苒开着轿跑停在A大实验楼下，正逢饭点，人来人往，都注意到了这漂亮的跑车和熟悉的车牌号。
是那个实验室混子啊，有钱真好。
南山似乎很有名气，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能感觉到周围年轻人变多，都在往南山涌进，曲竹原本认为绿毛就够摇滚了，但这边跟封南一个风格的不少，头发都五颜六色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