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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芸的悲伤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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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的悲伤像水晶滴落,一颗一颗雨滴般滴在葛川脸上淌开溅出,很冰,很刺,和额头的液体形成鲜明对比,聆听着坠后般的落声,“你不会有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
时间在此放佛停留待滞,葛川逐渐感觉很慢,很静,放佛自己身处宇宙中心游荡,漂浮,轻飘飘的感觉,葛川伸出右手弯曲着食指颤颤巍巍的,试图阻止水晶低落,手指和雨滴水晶刚触碰的一瞬间手就不受控制般往下坠落,视野一片黑暗。
途中葛川感觉自己在移动,竭尽全力微眯着眼睛,看着芸在一旁,同时还有赵小刚和几个陌生人,穿戴着白色大衣,嘴里嚷嚷着,“针……消毒药水。”
“医生……他不会有事吧。”芸一边哭泣一边说道
只见医生戴着口罩,瞪大了眼睛般,像野兽般,但同时又充满了冷静和理智。“别闹,都安静一点。”一旁的小护士端着医盘朝他们吼道
这一后周围人瞬间安静了起来,芸聚精会神看着,眼睛的水晶已经停止落下,额头上的汗水却入雨般下落,比处理的医生还多。“擦擦吧。”赵小刚拿起纸巾递给芸。
芸接过后擦拭着,纸巾瞬间湿润了,看着医生用镊子牵扯一根线丝,在额头上左右来回,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阵线每穿过一次,芸的心里就如同百般绞杀,千针揪心抽疼,最后转过头不忍直视,眼睛又开始变得湿润了起来,赵小刚走到一旁轻轻拍打着芸的肩膀。
医生将线缝合完毕后右手牵线左手拿起剪刀在尾端剪断,用镊子擦拭干净周围血迹,用撒纱布包裹住额头,在用一圈厚状纱布围绕着额头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像木乃伊般圈绕着,抱拖在一旁的架子床上平放,“等他醒来就可以了,问题不大。”医生说到
“谢谢医生,谢谢,”芸说到
医生并没有回答,扭头就处理其他事情,赵小刚在一旁看着很有感触,心里抽痛般吱溜,想着全天下的医生都是这个模样吗?不惊的发出感叹。小护士拿起吊瓶侧着身子绕过芸,走到吊杆旁,一针窜插进充满透明液体瓶悬挂起,随后便取出针头狠扎进葛川手掌上,“注意看着,不要让血回流。”小护士和医生一样说完就走,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内心像火焰般热情,每时每刻关注着每一个人,拼劲全力。
芸走到一旁拿起板凳坐在葛川旁边,看着葛川的脸庞,“赵大哥,你帮我端盆水吧,我把他的脸擦一下,都是血迹。”芸说到
“好,马上。”赵大哥回答
见赵大哥走后,芸双手轻握住葛川的另外一只手,不停抚摸着,砂纸般坚硬,手掌上充满了硬茧,黝黑黄般的肤色,瞬间感慨万分,心里有一股热劲卡在喉咙间不得喷发,看了看脸庞,和几年前那个混小子相差很大,“时间呀。”芸感慨到
“来了,来了,水来了。”赵小刚用塑料盆端起就急走了过来,水里微冒气热气,里面浸泡着白色纯棉巾,芸站了起来,双手伸进水盆,一前一后拧起毛巾,受力后水一股子往下低落,芸弯曲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擦蘸着葛川的面庞,血迹干枯硬化,就像许久不下雨干裂农田般出现细裂痕。
右手用毛巾轻轻抚摩,看着又像抚摸熟睡小动物般,脸庞很紧,嘴唇干裂,芸从额头处往下擦拭,纯白毛巾也被裂血所侵染,随后又将毛巾浸湿进水盆,随着扭动,水也被侵蚀,彰显出刚才完全不一样的纯净,芸又重复着这几个动作,心里一股子劲头说不出来,回想起这几年的自己也不知道葛川的任何信息,他突然像死了一般失去任何联系。
芸突然手一停,愣在半空,“呀,那个人怎么样了?”铜铃一般瞪大了眼睛,又像丢了魂魄一般。
“我叫工人们捆粽子那样捆住他,现在应该被锁在后面那个仓库哪里吧。”赵小刚说到
芸捂住嘴巴颤抖说到:“都怪我,是我把他带来的,他找葛川我就以为是葛川的亲戚……”
“报警,应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芸继续说到
赵小刚这一听便可吓得不清,“芸呀,这件事情我看不是这么简单,先缓一下,现在葛川也没有醒,万一真是他亲戚这可咋办?这不是大义灭亲嘛。”
“亲戚也不能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一砖头拍过去呀,你看头都破了,还是报警让警察问个清楚。”芸急慌的说着。
“那可不一定,我等会就去问问,然后你在这里守着,等会我问出来任何信息第一时间给你汇报,这臭小子醒了你就给我打个电话。”赵小刚说到
芸左右犹豫,看着赵大哥应该知道点什么,看着葛川就这样躺在床上,便勉强答应了下来,“那行吧,我就在这里守着。”
赵小刚临走时指着床上的葛川说到“葛川呀,葛川,你可真有福气,这么好的姑娘照顾你,是你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小刚走在路上忐忑不安,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小子,看着傻傻的,摸着脑袋瓜,用力抓,看着手上的发丝像蛛丝一样轻薄,一吹即散,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漂浮在空中与城市融为一体,夕阳逐渐沉入建筑的低沉,天津的云覆盖旷阔,像一层面纱,轻飘飘,又像一层棉絮般厚重,笼罩在此,几乎很少见蓝天,赵小刚的心也被笼罩,被囚禁。
仓库大门一被打开,阳光投射进管状,空气被里扬起灰尘四卷,如契风般,大勇被阳光照射的睁不开眼睛,眯着眼睛只得见一个人黑漆漆的一片,只得看清外表,大勇下意识头往下一转。“说吧,为什么这样?谁派你来的?”赵大哥说到
见大勇不回答,赵小刚走到门旁开启了灯,大勇这喜爱才看见是第一时间将他按倒在地那个人,赵小刚走到大勇一旁蹲下,用手托住他的下巴,强着劲转过大勇的头,“说吧,你叫啥子名字?”
“不知道。”大勇又强掰着转过头说
“那我想一下,是赵公子?”赵小刚说到
见大勇还是一样就继续补充道,“华组长华勇文?”
大勇头稍稍颤抖了一下,“他威胁你了?”赵小刚说到
“大勇没有被威胁,你们都是杀人犯,大勇是来报仇的。”
“为谁报仇?”赵小刚问到
“不知道。”大勇回答
赵小刚暗沉住气,嘴里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没有说出口,就只得无奈走出,走到门口手按住门把手,“你就继续像粽子一样捆住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就什么时候松绑。”说完赵小刚便一把劲的关上门。
诊所里芸偏靠着头依在葛川耳边说到,“虽然我们分手了,可是我们不愿分开,你以前说会骑着单车去陪我看海,环游世界,我们要绕着南下一起,无论去哪里我都会跟随,像云一样,这种感觉我都知道。”芸说着便轻轻伸出手指在葛川鼻尖亲亲触碰,“你知道吗?我原以为我的世界只剩下了……上帝赐予了我孤独,其实我不在乎你什么的,你有着你的梦想,追逐着,你说我们的爱意是否已经逝去,但我再一次重新见到你的时候,我知道两颗心依然不停的跳动,我就想挽留,我不会在意你的过去,因为我知道这种感觉,我们或许都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葛川微微睁开眼睛,自己的头发出阵阵头疼,紧皱眉头,眼神飘渺,耳边传来一阵呼吸声,很缓慢,还有这不一样的音调,自己的左手也有一阵酸麻感,转过头看着发现自己右手挂着吊瓶,另一只手发现芸正紧压着自己的手臂,头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嘴里还流粘稠液体,芸一只手枕压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不知。
葛川开始尝试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臂,动静吵醒了芸,缓缓抬起头,迷迷糊糊的,脸上挂满着睡意,半睁开眼睛,伸出右手用手背缓缓擦拭自己的口水,随后转过看着葛川已经醒来,还是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哈哈哈,不好意思,我睡着了。”芸尴尬的笑了起来。
葛川轻轻甩了甩自己被压麻的左手,手臂的液体顺着甩动而四处低落,芸见后扯出铺盖连忙笑着擦拭干净,“我本来不得睡觉的,见你睡的太香了,忍不住就睡觉了。”
“没事,我这是怎么了?我睡了多久。”葛川努力回想起自己刚刚几个小时的一切
“你被人打了,还是砖头打的,我们就送你来诊所了。”芸撑着懒腰说到。
葛川挥动着手指,“对,我被你带来人给打了,他为啥打我?”
芸低下头,声音开始变得细小而抽噎了起来,“我以为他是你亲戚呢,对不起嘛。”芸低着头,脸颊红的像一瓣藏红花,放佛面颊都在呼吸,又像一个喝了几杯酒的猫咪一般。
葛川伸长了手在芸头上轻轻抚摸着,芸像一只惊吓过后的猫咪般往下捎捎颤抖,当葛川顺着发丝往下抚摸,粗糙肌肤像摸在西域缎绸丝般华润,看着芸红润的脸蛋,葛川不由得发出感叹,“没事,这点小伤,我肚子饿了,叫护士把针拔了我们出去吃饭吧。”葛川说
芸探出脑袋瓜轻声叫到,“护士姐姐,这里来一下。”
“怎么了。”护士问到
“这里拔一下针,我们去吃饭了。”葛川大声回答道
护士走到身边那着棉签,一溜烟就给拔了出来,左手迅速用棉签按住,“你按着,后天来换药消毒,不要忘记了。”
葛川接过棉签后说看了一眼护士,“好。”
葛川轻轻走下床铺,还没往前走两步就开始打偏摇摆,芸赶紧上去搀扶着,“这。”葛川叹着气,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身体这么虚弱,不受自己的控制,头也一阵一阵发疼,芸一只手搀扶着,一只手扶住胳膊,一只手扶住葛川的手掌。
葛川第一次发现芸的手掌是那样的小,看着挺大,实则蛮小的,在耳边轻声说到,“没事,下次换你来照顾我。”
“好,下次我一定照顾你。”
葛川就这样被搀扶着走出来,俩人这样缓步走着,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夜景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的行人各式各样,“前面有一家饭店,我带你去吃吧,顺便给你补补身体。”芸说到
“好呀,其实我都可以的,主要是看你嘛。”葛川回应道
“那就前面那家吧,不远,味道也特别正,很出名的,叫胜利饭店,很不错的。”芸指画着说到
葛川站在外面看着胜利饭店,里面挤满了人,待头一眼望去,感觉有一种九十年代,复古时代感浓烈,服务员在拥挤人群中穿梭自如,像泥鳅一般滑润,热闹感十足。
“二位里面请,就在前面。”老板和蔼说着,服务人员就顺着人群来到面前领着他们,在不远处的一个小角落,墙壁上面粉刷了一层又一层,厚重感很强,待两人坐下后,前前后后都是人,手一长就会打到,服务员熟练这拿起茶壶和碗具,侧压着腰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张菜谱摆放着他们面前,芸接过后又递给葛川,“要啥你随便点,今儿个姐请客。”芸嘴角扬起涟漪拍着胸脯说到。
“算了吧,我不挑,你随便点一点就可以了。”葛川又回递给芸
一旁的服务员见这么拖沓便细声说到,“这样吧姐,你们慢慢点,不急着,点完了叫我一声我就麻溜的过来了。”
“那好吧,葛川,我给你点个虾脑扒白菜,再来个酸沙紫蟹。”芸又跟在葛川耳边说到,“扒通鱼翅你吃吗?”
“不吃,我吃不来,炒个白菜就可以了。”
“好,真棒,我也吃不惯,我一直觉得这味道再怎么比也比不上家乡的味道,辣入喉,润茹胃,刺激味蕾,等改日我领你去吃火锅,虽然比不上家乡,咱们也可以去回味一下。”芸说
“喂,点好了,过来。”葛川一边挥手一边招呼着店员。
服务员接过后便拿起茶壶开始沏茶,工作一气呵成,手高举茶壶,水顺着茶嘴急湍流出,像一瀑布般倾泻,满杯八分手停平直又立马止住水流,如同大坝关闸,而桌上缺没有一点水滴。芸在一旁说,“你瞧,这动作真不错,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可以,可以,着动作麻溜利索。”葛川说
“后面还有更麻溜的呢,你就瞧着看。”芸挥手称道
葛川拿起茶杯轻吹一口,眼神四瞟,左右张望,看着店内的人员,有的满载着酒杯大吼一声,便一饮而尽,还有的豪爽人士干脆不用筷子,双手拿起大骨棒子就开始啃起,吃着那叫一个香,满嘴都是飘香骨油,只见那人用筷子往大骨见一阵捣鼓,放嘴边一吱溜小吸一口,那骨髓移近嘴里,满脸都扬起着幸福。
葛川见后开始笑了起来。
“笑啥呢?像个傻小子似的。”芸说到
“没啥,就看着旁人,这地你是怎么找到的呀?你别说还真不错。”葛川说
芸拿起茶杯说到,“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李质检员带我来的,他说这里最正宗,味道特正。”
“谁呀,就那个小眼睛单眼皮带个帽帽到处闲逛的吗?葛川问到
“别这样说,让别人听见了不好,就是他。”芸趴在桌子上小声说到
“哦,你还和那个混小子一起吃过饭呀,我都不知道,我和赵大哥都觉得那小子对你眼神不正,不要太靠近。”葛川放下茶杯说到
“我看还行吧,他人还可以,没有什么不妥,你太夸张了。”芸说
“是嘛。”葛川把头转向一边,望着别桌的行人,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皱起眉头,顶灯照射在每一个的身上,葛川感觉自己头上的灯格外的耀眼,灯光照射刺激的他的头颅,掀起他的头盖骨一般。
“哎呀,没事的,我有分寸,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别多心,没事的啦。”芸说着说着服务员便端起大盘子上菜,看着金黄色的虾脑仁,芸感觉用筷子夹到葛川碗中,“你快吃,你伤了脑,也吃点虾脑,这个可营养着呢,快吃。”
葛川不屑的夹起吃掉,狠的一口,瞬间感觉到了不一样的风味,又鲜又浓郁,一口下去在舌尖上炸开了花,弹滑爽口。
“咋样,还可以吧,来尝尝其他菜。”说完便把其他菜夹向葛川碗中
“葛川低着头小声说到,“还可以。”
“什么?你说大声一点。”芸靠近问到
“好次!”葛川大声喊到
“哈哈,小声一点,好次你就多次一点,不够在加。”芸乐呵到
饭后葛川也逐渐恢复了精力,俩人缓步走在街道上,看着路中的车辆,路边的行人,人来人往,但感觉始终却少了点什么,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疲倦,喜悦,冷漠,什么都有,都是人,但是外地人始终缺少家,缺少归属感。
看着夜空中悬挂着弯月,乌云块状分布,只有最靠近弯月的乌云焕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很亮,也很静,放佛地面上的一切喧嚣都与月亮无关,都与这一切无关,“应该我请的,我来了这么久了,都是你在照顾着我。”葛川说
“没事,我俩谁跟谁,都一样,大差不差,下顿你请。”芸长着小嘴说到,突然用手一指,“你看,这是天津著名的运河,叫啥来着?我突然给忘了,那个啥河来着,不管了反正都是水,一样的。”
葛川感觉芸指尖透露着光芒,看着喝里的倒影,城市的建筑被照映,随水波动,给喝水增添了一种奇特,原本禁止的河水变得颤动了起来,波光粼粼,葛川感觉芸身上透着一种魔力,一种花香,说不出是什么花,但是味道却很舒心,让人一闻就内心舒坦,春心荡漾。
“你去过这里的景点没有,方便的话抽空我就带你去。”芸说到
“我过来的地方其实很少,我也没有出过什么远门,我也不会什么,懂得也很少。”葛川说到
芸停住脚步,转过身子面对着葛川,发丝像柳条一般甩动,“其实你会的很多,你懂的也很多,我们之间不用这样。”
葛川望着芸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星光璀璨,又像黑洞一般深邃有神,充满了希望与梦想,瞳孔之间有着湛蓝色,深陷入海洋般的眼眸中 ,海洋般的双眼光芒闪烁着,燃烧一切。
微风吹熄,身后的柳树发出哗哗沙响,几片尖状柳叶随风飘落,芸的发丝顺着柳枝摇摆漂浮,葛川看着入了迷,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手背顺着脸谱往下滑动,迷失了自我,再一次,感受着心跳的颤抖声,手背感受着冰一般的肌肤,体温逐渐融化着层薄冰,由北极到沙漠,玫瑰花瓣的触感,就像空气中的烟雾,嘴唇红润有光泽有一丝润滑,像雨水般浇灌着,艳阳高照后的倾盆大雨,放佛回到多年以前,追溯芸的嘴唇 ,抹去葛川的触摸。
“我……。”
芸听后转过身子,什么也没有说到,什么也没有回答,拉起葛川的手,就这样走着,大街上俩人放佛置身世外,很静,走到云边上踏步,此时此刻,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就这样静静地走动着,云遮住了明月的最后一道光线。
“没有了你我什么也不是。”葛川说到
葛川紧接着继续说到,“无论我从何处来,我自始至终都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去。”
“好呀。”芸把头靠在葛川肩膀边,一股清香扑涌进葛川的鼻腔,围绕在脑见,此时脑袋上伤痕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肩膀边软软的,糯糯的,像抹茶蛋糕。
“希望你可以看到我眼里的真诚,回到心之所属之地。”葛川说
“我也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会前进。”葛川接着说到
“傻子。”芸乐呵着到
芸停下来,“对呀,还有一个人,傻子,走,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就那个打你的人,现在还被关在仓库呢。”芸有丝惊慌
“没事,就让他关这吧,多关一会儿。”葛川说
“那怎么能行,赵大哥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哎呀,我也忘记打电话给赵大哥说你醒过来了。”芸说着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啊?那我们快回去吧,我也要看看这个何方神圣。”葛川说到
葛川便走到路边挥动着双手,咬紧牙齿,偏偏这个时候这个样子,真的服了。
“赵大哥不接电话。”芸拿起电话说到
“没事,应该只是小问题,赵大哥不喜欢接电话。”葛川解释着
芸站在路边,顶上路灯漆白色,已经布满了各种划痕和脱漆,深橘色暖灯上面有几只飞蛾绕着圆圈般打转,灯照耀射在芸的身上,有一丝说不出的忧愁和伤感。
夜晚的工地上在进行加班加点,大货车载满了沙土和钢筋,一辆接着一辆,发出整耳欲聋般的吼叫,像一只野兽,咆哮,漏出锋利的牙齿,呼出沉谛黁般的喊叫,在示威,像所有人宣布自己,彰显自己的能力和气场。
葛川和芸回到工地看见现场工人在不停的卸货,各自都在忙碌着,奔波,芸怀揣着忐忑就四处张望,在工地上希望搜寻赵小刚,孤着身子,大叫着,撕裂着嗓子,与周围的机器一起喧嚣,周围没有一个人回应,大家都像没有听见一般,芸眼里迸进委屈和无助,急的直跺脚。
“找到啦,找到啦。”葛川喘着大气说到
芸用手擦拭眼部,“在哪里?快带我去。”
赵小刚此时在远处的货车旁扛着水泥,水泥灰盖满了他的全身,脸上也是雾蒙蒙的一片,芸奔跑到赵小刚身边,“赵……赵大哥,那个人怎么样了?”
“谁?”赵小刚扛着水泥喘着大气喊到。
“扔砖头的。”芸说到
“你大点声,我听不见。”赵小刚望看着一旁的野兽发出怒吼,咆哮着。
芸想发出声音,但是却怎么也吼不出来,
“那个打人的傻小子。”葛川在一旁说到
“哦,那傻小子,吃完饭后好像就睡着了。”赵小刚说到
“快带我去看看。”芸说到
赵小刚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跑去,芸又重新说了一遍,可赵小刚脚下扬起的灰尘放佛使他无法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大步向前径直走去,葛川见后用手抓住芸的肩膀,望着她着眼睛摇摇头,一直到远处见赵小刚放下扛在肩上的水泥袋。
大步往回走到芸的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吧,我带你们去。”
打开了仓库的大门,扬起的灰尘使着芸轻咳了两声,葛川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瓶水递给芸。接过后伸手打开了库灯,一盏一盏的逐渐打开,只见大勇像粽子般靠倒在货厢上睡着了,三人缓步靠近还可以听见其呼噜声,芸这时才松开一口气。
“这傻小子,这样的环境都可以睡着,像头猪一样。”赵小刚说到
芸大步走过去伸手摇晃着大勇,“喂,你醒醒,你醒醒。”
大勇缓缓睁开眼睛,“大姐姐,你干什么,大勇睡觉呢。”
芸走到身后解开了大勇的绳索,只见大勇将手不停的摆动了起来,葛川见后赶紧上前挡在芸的面前。大勇不停着甩动着自己的手臂,“啊!你还没有死。”大勇喊到
芸听后赶紧拿起电话,“不行,我还是要报警。”
葛川急的转过身子,“等一下嘛,我先问问,问清楚了也不急。”
“喂,你这混小子为什么要拿砖块砸我?”葛川问到
“你们都是坏人,大勇不会告诉坏人,大勇扬起头颅说到。
“那你告诉姐姐,姐姐不是坏人,姐姐还请你吃饭了呢。”芸说到
大勇舔了舔嘴唇,笔直的盯着芸手里的水,“你想喝水吗?拿去喝吧。”芸说到
“这水是给你喝的呀。”葛川说到
芸靠近大勇将水递给他,“这水给谁喝都一样,你看他手都勒紫了,你们也不松松。”芸拉起大勇的手掌,看见手腕处和胳膊勒出了深深的痕迹,血液长时间不流动。
大勇拿起水就一顿狂灌,生怕喝少了,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出,滴落在地面上和灰尘融为一体,“慢点喝,不急。”芸在一旁说到
大勇喝完后放佛获救一般,长长舒展开,发出一声爽口,水瓶里的水被一喝殆尽好,只留有瓶身拿捏在手掌中不停玩弄着,大勇左右张望着,叹出一口长气,道出几字。“为陈晓大哥报仇。”
“啊,陈晓,就那个华组长的副手小弟好像。”赵小刚回应道
“对呀,报仇找我们干什么,我们又没有得罪陈晓,你找错了人了吧。”葛川说到
“不会的,是华组长说的,葛川和赵小刚两个人一起杀了陈晓,大勇要为陈晓报仇。”大勇说到
“啊?陈晓死了吗?怎么死的?多久的事情?”赵小刚和葛川俩人同声问到
大勇低着头忍不住哭泣了起来,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依靠库箱半倒了下来,像丢了魂魄一般,沾满了灰烬的手掌不停的擦试着泪水,芸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大勇,只见论起左手用胳膊来回擦拭,泪水将面上的灰尘混合成泥土杂质般色颜色,右手快速像空中挥动,手背打翻芸手中的纸巾,啪的一声打翻在远处,地上的纸巾翻滚着拉起长长的灰尘痕迹。
葛川将芸拉到身后,“你干啥,找死吗?”怒吼道,直勾勾的看盯大勇。
大勇抬起头像野狼一般眼神凌厉,放佛随时都在蓄势待发,捏紧了拳头,半塌着身体,嘴里微微颤抖。
芸拍了一下葛川的后背,海洋一般的看向着,缓步走向前,弯下腰伸手捡起纸巾,用手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深叹出一口气,再走到大勇面前,抽出一张,用手轻擦拭大勇面部淤泥和泪水,深蓝黑的瞳孔是那样的深邃,凝视着大勇,令人怜爱的眼神透出一种悲凉,迸发出的炙热悲情,纤细的手指是那样的温柔,指甲隔着纸巾时不时挂扯到大勇,像冰一样寒,又像火焰一般热情,大勇眼角止不住的往下流动,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滑动着面庞,芸又重新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搽拭泪水。
“大勇呀……”明明是贴在眼前的一句话可是大勇却怎么样也听不清,泪水不受控制般的一只流出,大勇开始倾泻着,抒发自己的内心,大勇望着深蓝色,放佛坠入一颗蓝色的世界,里面都是湖水般清澈纯净,安静的出奇,没有一点声音。
“妈……”大勇嘴里含出一句,半吞半吐到,咽炎呜呜。
芸拍了拍大勇的脑袋便站了起来,“大勇呀,你说吧,姐姐相信你,也相信葛川他们不是坏人,你说出来就好了。”
大勇抽噎着说到“大勇……陈晓哥死在了大勇的面前,可是大勇当时不知道,大勇什么都不知道。”
“陈晓啥时候死的,前段时间他都还好好的呀。”赵小刚说到
“就两天前,大勇参加完葬礼就走了……陈晓哥……”大勇低着头颤颤巍巍道。
葛川走到大勇身旁,站在肩膀处拍打着他的左肩膀,从裤包里掏出一盒香烟,自己点燃一根后,深吸一口气,呼出一口长烟气,用手拿起嘴里的香烟,大拇指和食指转动着烟屁股,眯着眼睛看了看,随后便狠狠的捏了一下,烟屁股中间被捏的像一块压缩的面包,深深烟纸发皱发紧般,又重新叼在嘴里,突然弯着身子,右手托着大勇的下巴,两字微微发力使得大勇嘴唇半张开,葛川深吸一口气,左手拿捏嘴里的香烟,一口气繇进大勇嘴里。
“抽吧,抽完就不准哭了。”葛川一边说嘴里的烟气像烟雾一般被弹出。
大勇含着香烟,嘴里的口水侵湿了香烟过滤嘴,颜色变得更加饱满,凌飘的烟气刺激着大勇的眼睛和鼻腔,没有抽过烟的大勇被烟气疯狂洗礼,眼睛和鼻子发出不情愿的颤抖,可是身体却不为所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又像死尸一般,只有五官在有序跳动着,烟气一直漂浮在层顶不愿散去,像大勇的灵魂一般,沁青涩着,无望,无言。
“吸气,大口。”葛川望着大勇嘴里的香烟说道
大勇嘴里想接收到了指令一般,僵硬机械着往里吸气,香烟发出太阳一样的亮光,焰心像烈日一般,烟烬如同内核燃尽死星般悬挂着半空,使出了最后一丝希望挂在烟丝上,半吊锤着,烟气包裹在嘴里让大勇浑身难受,微微张开的嘴角漏出一丝烟气,像人的最后一口气般。
“吸下去。”葛川说到
不知大勇如何吸下去,被一口恶气呛的开始不停咳嗽,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嘴里的香烟和烟灰一起掉落在地,被分裂成两半,开始悟出嘴巴一直咳嗽,用尽全身力气般咳出,眼泪也随着身体的抖动开始甩落,之前的缥缈虚无眼神瞬间清醒了过来,整个人像回了神一般,大勇勇手臂擦出鼻子上的鼻涕,葛川突然大笑了起来,赵小刚和芸也笑了起来,大勇不受控制的也笑了起来,整个仓库回荡着四人的笑声,声音一只传播着,衍生到每一个角落,每一丝细尘都记录着。
四人走在工地门口,路边已经没有了晚霞出的夜嚣,车辆也是零零散散的几辆,云层遮盖住了最后的月圆,只得在透出冷银色的云层才可以知道月亮的位置,不同之前,亮出有稀薄的云漂浮着,零散的云层看上去是那样的薄弱,一霎即逝,随风飘散,消失在黑暗之中。
“大勇就和你们一起住吧。”芸说到
“啊?我们哪里只要两架床呀,怎么睡?”葛川急说到
“那去我那里住吗?”芸问像大勇
“还没等大勇回答葛川便一抢而道,“去我那里,就去我那里。”
“可是大勇想和姐姐一起。”大勇说到
“臭小子想什么呢,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轮到你,你就梦吧,去我那里,安全一点。”葛川急隆隆的说到,一边说一边拍打着大勇的脑袋。
芸捂住嘴巴微微笑到,“那可就这么定了呀,你可不许反悔。”
“可是大勇想和姐姐一起住。”大勇继续说到
“想什么呢,还在说,还在说,找死吧。”葛川拍打着大勇脑袋
“这么晚了你打的到车吗?这么晚了我看着路上也没有什么车辆。”葛川说到
“我走回去就行了,不远的。”芸说到
“这么晚了,路上回不回很危险。”
“不会的,我经常一个人走。”芸回答道便转过身离去
“哦哦哦,那行吧。”葛川望着芸的背影。
葛川说完刚准备转过身,就被赵小刚一把擒住,嘴里叨叨着,“你小子走啥呢?还不去送送?我带这小子回家就可以了。”
葛川像醒悟了过来,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脑袋的伤口让葛川隐隐作痛,一口气冲了上去,嘴里喊到。“芸,等等我,我送送你,等等我。”
芸加速了脚步,头都不回着往前走,葛川见后也加速了脚步,一把抓住芸的肩膀用力往回一扯。“你等等我呀,走那么快干嘛。”
芸嘴里乐呵着笑出来声,傲起头说:“等你干嘛呀,你就他们一起走咯。”
“哎呀,我这不是脑袋受伤了嘛,还没有缓过来,你这也真是的,走这么快。”葛川笑着解释到。
夜空下,两人就这样走着,一声不啃,一声不叫,微风轻轻吹动着芸的发丝,夜幕之下显得格外的耀眼,让人无限期待,葛川的手不停的甩动着,时不时触碰到芸的手背,今夜只属于我们两人,我们闪耀着相同光芒在同一轨道上运行着。
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到,“干啥呢,你这个手没有固定吗?像个大摆锤一样。”
“对呀,手又没有固定,手怎么固定,手没发固定,我走路就是这样,一摇一晃,这个才正常嘛。”葛川强行解释道。
“你怎么突然消失了?这几年你都去哪儿了?”芸突然问道
葛川收起笑容,楞了一下,树枝上的蝉用尽全力鸣叫着悲凉,路灯时不时悬挂着飞蛾,小虫,马路上的车辆行驶发出“嗖”的一声,扬起灰尘,路面上的门店有的已经紧关上大门,而有的正准备收摊打烊,店员拖拽着疲倦的身躯,用一杆长长的细铁棒伸出双手举过一头顶,一把劲的往下拽,卷帘门发出铁片碰撞发出的澎湃声,芸透过门店的玻璃反射出俩人的身影,看上去是那样的脆弱,不堪一击,芸低下头伸出手掌凝视着,放佛还有葛川手的余温。
葛川突然一把抓住芸的手掌,紧紧抓住,芸试图挣扎开,但手上如同悬挂着枷锁般紧紧关扣着,“你放心,总有一天,我是那个能给你自由的人,是那个能让你有爱的感觉的人。”葛川说到。
芸听后也停下挣扎问到,“那你这几年孤单吗?”
葛川沉默着,放佛被额头上的伤口轻点了一下。
“你孤单会想起我吗?会想起我们曾经美好的回忆吗?当云朵飘去你会想我吗?相爱对于我们来说本来是很容易的。”芸紧握住葛川的手掌说到
俩人感受着手掌带来的炽热,“你要打败压力,你想找个出口呼吸,那本来是很容易的,你没发现吗?”芸继续说到。
你就像是天堂降临的天使般,点亮了我黯淡无光的世界,在我失落受伤之时,你的出现让我重展笑颜,葛川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呆滞的看向前方,头都不敢看向芸,葛川每一次陷入泥潭,都是芸来将他拉起,千疮百孔身躯显得格外疲倦,从而逃避,像一条落末荒野般的残狗,用驳落的抓牙狠狠的抛出一个深坑,将自己掩埋,埋葬土壤。
“我,我什么也不会。”葛川落寞般说到,每一个字都感受着夏季末端的的严寒,每一个字都刺穿他的心脏。
“没关系的,这个一点也不重要,真的,你要证明自己,你会是那超越光的火焰,即使在夜空中转瞬即逝,超越光的火焰。”芸的眼中泛起蓝色光影,幽静般深邃,蓝色火焰显得若影若现,深深迷恋着葛川,也警惕着葛川。
“人言聚有时散有期,我们明天再见吧,你也早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芸的住处,芸挥手示意到。
葛川望着芸的背影离去,娇小的身躯彰显出强大的信念,走在街上,葛川感受着一切的一切,天边的云消散后,世界却未曾知情般依然喧嚣不停,葛川望着月边的残云,如银汉星河的美丽,如地下的灯火般热情,葛川铭记得分离那晚旦旦誓言,说着到死也不断此情此念,可现在却想着要逃避,他害怕自己无法承担这份爱。
街边的一切与刚才仿佛都相差千万,车辆在路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路灯散射出脊髓一般的光亮,葛川从包里掏出一盒香烟,取出一支放嘴里叼着,回想起大勇的窘境,嘴角不由的笑了起来,拿出打火机却怎么样也点不燃,拇指按压着打火机开关,看了一眼瓶身绿的发滲的透明液体,快接近瓶底了,葛川左手摇晃着打火机,里面的透明液体冒气细小的泡泡,像陷入在岸边上的白沫般,又重新点燃,打火机发出微弱的火焰,葛川小心翼翼般的将嘴里的香烟之向火,像照顾小宝宝一样小心。
一口下去,白烟四起,一股一股,像云一般薄,像雾一样朦胧,葛川往前吐出烟气,身体毫不费劲般的穿过打破,烟气像没有感觉一般静,随后逐渐消散于空气之中。
走在破旧的楼道边,墙边脱落的白墙像豆腐般脱落集散在地,成粉状,呈块分布,老旧的纸张彰显出岁月的变迁,一摸就粉碎,一闪一闪的,现在那样的脆弱。
回到家中,两扇门,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间,看着大勇在自己床上四仰八叉酣睡着,一动也不动,嘴里还流出今日的疲倦,葛川将大勇推到一边,让自己有一席空地,葛川躺下感受着大勇的炙热,和芸明显不一样,大勇的格外的烫,像岩浆般炙热。
“睡的可真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