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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只白鸟 去往世界吧 ...

  •   “立花必胜!”
      “上杉好球——”

      欢呼与喝彩自身后的看台不断传来,V1职业队伍立花红猎鹰的粉丝卖力为队伍进行着应援。

      看台的第一排,无比激动的及川彻拉着身边的岩泉一,伸手指着正揽着自家王牌上杉说什么的鬼头有贯。

      “小岩看到了吗?刚刚鬼头先生超帅的超远距离背传!”

      “看到了,那个距离还能那么精准的送到王牌手里……”
      岩泉一认真点头:“虽然没有掩护,但能传球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挑战不可能了。”

      “是吧是吧。”
      “不愧是日本第一二传,不愧是布兰科先生的弟子。”

      今天情绪格外高涨的及川彻奋力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上啊上啊!立花必胜!”

      看着这段时间以来难得这么开心的幼驯染,岩泉一也不免有些高兴。
      他也跟着挥起手中的应援手幅,为及川彻所支持的立花红猎鹰应援。

      这是近几年仙台体育馆首次承接V1的比赛,参赛双方是立花红猎鹰与碧色火箭。

      在鏖战五局后,立花以16:14的微弱优势取得了最终比赛的胜利。
      大比分定格在立花3:2碧色火箭。

      跟着看台众人一起欢呼的同时,及川彻也第一时间从包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签名板,顺便还塞给了岩泉一张。

      选手致意的退场环节结束后,整个场馆的灯全部被打开。
      等待已久的前排粉丝相继起身,在各个选手前排队获取签名。

      刚接手立花两年的总教练何塞·布兰科背手站在场边,表情欣慰地看着自己带起来的队伍。

      他来到这里前,立花还只是V1中下层的队伍,但在这两年他的不断改革下,已经能够客场战胜去年积分排名第四的碧色火箭。
      鬼头有贯尚且年轻,也正值当打之年,假以时日,这支队伍未尝不能问鼎。

      注意到教练的视线,年轻的二传向他点头致意,略有些羞涩的为面前的粉丝签名。

      布兰科没忍住笑出了声。

      “布兰科教练好!请给我签名!”

      他回头,看到了结伴而来的两个小少年。

      及川彻双手举着签名板,递向比他高了不少的布兰科,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盯着及川彻的脸看了一会儿,布兰科的声音有些迟疑:“你是……”

      及川的长相很出色,只要看过就很难忘记。
      而在他很久远的记忆中,他还在职业队服役的某场比赛中,就有一个和眼前少年长相极为相似的小孩子来找他要签名。

      布兰科从及川手中接过签字板,面带笑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将签名板还给及川彻,而是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记得你,很多年前我们见过。”

      及川彻瞪大了眼睛。

      布兰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时你说想要成为我这样的二传,现在有和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吗?”

      及川彻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偶像能够将数年前的见面记在心上。

      他连连点头,像是想证明什么一般大声说道:“是!我已经拿到了县内最佳二传!”

      布兰科有些惊讶,点头间眼中满是认可:“县内最佳啊,真是了不起。”

      算了一下时间,想起全中已经结束很久的他改为祝福道:“那希望在明年的IH与国体上看到你的踊跃表现,届时我也会作为解说出席。”

      及川彻接过签名板,却忍不住有些愣神。

      他本想一口答应下来,但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布兰科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眼前的少年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和常规的高水平攻手比起来,顶尖的二传更加难得,尤其是小小年纪就能打出成绩的二传更是需要细细培养的好苗子。
      县内第一代表他必然会被本地最好的高校推免入学,就算是风格与队伍不符,也会收到隔壁县市顶尖强校的邀请。

      虽然IH的竞争很激烈,就算是老牌强校也有马失前蹄无法晋级的情况,但国体各县一般都会选择成绩最稳定的队伍。

      他不知道及川彻具体是什么地方的人,但如果是宫城本地……应该是白鸟泽吧。

      及川彻紧紧抱着怀里的签名板,沉默后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会努力的。”

      不管是白鸟泽还是牛岛若利……他会通通打飞!
      他退到一边,等着岩泉一帮他要第二份签名。

      岩泉一扭头看了他一眼,把签名板递过去的同时,向眼前这位资深的教练提出了属于他自己的疑问。

      “布兰科教练,如果你想去的队伍并不是最强的队伍,但最强的队伍却想要你,应该怎么办?”

      布兰科看了眼岩泉一,又看向背对这边情绪不对的及川彻,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的回答并不避讳:“那就要看我想要达成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了。”

      “如果我的目的是想要打败那个最强,那就没有必要去。”
      “但如果我的目的是成为‘更强者’,我想还是选择强队会更好。”

      岩泉不解:“……更强者?”

      布兰科解释道:“比能看到的最强还要更强的意思。”

      岩泉一认真听着。

      年长的教练将手中的笔横过来,在他与岩泉一中间画了一条最短的直线:“或许有人认为加入强队是一种依靠外力通往胜利的捷径。”

      “但当一条捷径很多人都能走,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那它就不是捷径,而是标准答案。”

      “标准答案代表着高效,而对竞技体育与尚未成长起来的年轻球员来说,最缺的正是时间。”
      布兰科的视线扫过始终没有直视他的及川彻,最终落在岩泉一身上。

      “所以问题的答案取决于回答问题的人想要做什么,而不是哪个选择更好。”

      ——因为只要明确了目的,那么答案就是唯一的。

      代入高中生的视角,最好的学校代表名教练、高水平的训练对手、最丰富的培养资源。
      而能被队伍主动邀请的球员其本身素质也必然极强,完全有消化这些资源的能力。

      在同龄选手还在想着县内比赛应该怎么打的时候,最顶尖强校——例如井闼山,他们的选手早就已经接触了国家乃至世界级别的选拔与培训,所谓的差距正是这样一点点出现的。

      也正因如此,如果目标是世界、是打一辈子排球……那必然需要时刻抓紧能够抓住的所有资源。越是年轻的选手越应该这么做。

      布兰科不想把话说的太绝。
      在最后的最后,他给出了一个更符合少年意气的说法。

      “或者换个角度思考,你的目标可以仅仅是强队手中的资源。”
      “当掌握了足够的话语权后,你完全可以把队伍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是吗?”

      岩泉伸手接回属于他的签名版,原本还有一丝轻松的表情此刻无比严肃。

      他对着布兰科鞠躬:“我明白了,谢谢布兰科教练的解惑。”

      布兰科对他笑了笑:“加油,也希望你越来越好。”

      目送两个少年并肩离去,布兰科缓缓收回视线。

      他始终认为体育是残酷的筛选,只有不断磨练手感、强化体魄,将自己打磨到更好才能再进一步。
      天赋从来都是相对的,但汗水与时间是绝对客观的尺度,唯一会影响它们的只有所谓的“效率”。

      但如果想要追求自己的上限,这些都是必要条件。

      他只是……希望所有孩子都能更轻松一点。

      太阳已然西沉,夜色爬上天空,已经亮起的路灯照亮了及川二人回家的路。

      及川妥善收好两份签名,翻看着手机中拍到的照片:“鬼头先生那边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下次有机会再要吧,还是布兰科先生的签名更重要一些。”

      “及川。”岩泉一呼唤着幼驯染的名字。

      及川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头也不回地继续回味今天的比赛。
      “赛点那球真的很帅气啊,一定会被收录到今年的精彩集锦中吧,我得多看几遍。”

      “及川。”岩泉再次喊出他的名字。

      “上杉先生也很厉害,那种拦网都能——”

      “及川!”岩泉抬高了声音,打断了及川的话。

      及川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岩泉一:“干嘛那么大声?耳朵都要聋了。”

      岩泉一向前迈了半步,走到及川彻身边:“我们聊点正事。”

      及川彻抬头望天:“不聊,不感兴趣。”

      在及川充满抗拒的注视下,岩泉一还是说出了他最不想听的话。

      “我说真的,白鸟泽的推免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及川彻扭头,继续抬脚向前走:“考虑那个干什么?我才不去呢。”

      岩泉一追上去:“布兰科教练说的有道理,及川你不是想要成为职业选手吗,白鸟泽会比青叶城西更合适。”

      及川头也不回:“小岩你怎么也被小牛若那套理论洗脑了?你要当反白鸟泽联盟的叛徒吗?”

      他的语速很快:“我会打败白鸟泽,打败小牛若,打败我那可爱的学弟,踩着他们所有人去全国。”
      “小岩你就别□□的心了,小心年纪轻轻就变成老头子,头发都掉光光。”

      及川的话音落下,但他却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安静。

      他下意识回过头,却迎面被岩泉一用头狠狠撞了一下。

      眼冒金星的同时,他的领子被岩泉一双手拎起,强迫他看着他。

      “你个混蛋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

      “我也想让你和我一起去青叶城西!一起打败那个高高在上的牛岛若利!把这几年的愤懑统统发泄出去!”

      及川彻反手抓住岩泉一的手腕,近乎是吼着说道:“那我们就一起啊!”

      岩泉一眼眶通红,抓着及川领子的手都因为用力在不停颤抖。

      “那——然后呢?”

      国中三年北川第一一次都没有赢过白鸟泽,在白鸟泽广揽周边县人才的情况下,他们甚至连北川第一现在这种阵容都不齐。
      更别提青叶城西近十年从未打进过全国,对县外的对手了解无限接近于零,入畑教练的资历也不够深,人脉更是无从提起。

      作为幼驯染,他当然希望能和及川彻一起任性,一起挑战那近乎不可能的目标。

      但……他不希望自己拖及川彻的后腿。

      及川彻注定会走得更远,比他远、比影山远、甚至比牛岛都远。

      白鸟泽能给及川彻所有青叶城西给不了的,而他也相信自己的幼驯染有能力将白鸟泽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因此……
      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布兰科教练说得对,你值得更好的。”

      岩泉的声音近乎哽咽。
      眼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不断流淌而下。

      “去往世界吧,及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只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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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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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