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昨日之日不可留 琼之御风而 ...
-
琼之御风而行,她看到不远处的红光耀耀,心知已不可挽回,倒是遂了意。冷下心来,一直向极东方而去。
红莲深渊
一阵阵晕眩感向她袭来,她拼命稳住心神,双臂张合,想聚集一些灵力来抵抗这入骨的灼热,她所知道的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不使自己晕倒,否则真是前功尽弃。一边默念心经,一边移动脚步慢慢靠近不远处可以摧毁世界万物的地狱之渊。
“琼之”她听到了炫鬻的呼唤,然后她看到了立在炫鬻旁的白衣男子,“萧史”她有点迟疑地出声。白衣男子转过身,从前清稚的眼睛里布满了杀机,寒气袭骨,虽然已经预料,但真正地与他对立决战,却是刻骨的寒冷。也许是灵力大损的原因,琼之握剑的手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
那个人就在她的对面,她看见他冰冷的双眸,然后她听到了剑器入骨的声音。“不要”长剑出鞘,凤鸣声响,牵引出一团血雾。鲜血迸溅,在萧史的白衣,点点滴滴,开出了一朵朵曼陀罗,妖艳而诡异。
血雾散去,琼之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萧史,他身中两剑,衣袂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半。察觉到她的神情,萧史慢慢地抬头,缓缓擦去唇边鲜血,他身前火光如海,琼之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冷漠的笑声,然后是质问….“你终究不信我,对不对”“在你心里,我什么都是,对不对”“你宁愿杀我,也不要伤他丝毫,对不对”。“不是,不是”琼之慌乱地摇头,一向平静如水的脸上居然显现了悲恸的神情。
“那一剑是我报你的收留之恩,这一剑是换你的师徒之意”他低头,那柄玉箫剑穿胸而过,萧史的眼中冰封一片。“萧史”混沌,又似涨裂开的疼痛,比千年前的惨烈更为刺骨的疼痛,那疼痛似能灼心,有什么咸腥的东西堵在喉咙里,她向着萧史的方向,一路的跌跌撞撞,不管炫鬻在身后的惊呼——“琼之,小心。”
-------------------------------------------------------------------------------
这一夜弄玉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有人目光绰绰地看着她,梦中的情景已经模糊不清,只留下了一股凉意逼人。一夜纷扰,总算挨到五更,便也再也睡不下了。弄玉缓缓起身,将厚厚的帷帐一层层地拉开,柔柔的晨光斜斜地透入内室,袖口的金丝线轻扫过那绣着牡丹芍药的穿花蝴蝶,仿似引无数银蝶飞动。宫人们听到动静,早已准备下了盥洗用具,一并在外室候着。接过侍女的递来的面帕,浸入装满水的铜盆中,弄玉俯身贴近,见水中倒影出自己的容颜。秋水夺目,面若芙蕖,却又生有一股冰寒之意,似绝艳的雪莲,孤寒清丽。突的心中一怔,这幅面容为何如此陌生,仿佛一夕之间这面容不再是她的,倒似是另一个人的。
“公主,公主”侍女见弄玉呆着愣神,在一旁轻轻地唤道“公主可是身体不适”。“没有”弄玉摇了摇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侍女为她细细地梳理如墨的长发,努力地摒除心里奇怪的念头。“今日接迎贵客,公主您戴上这枚金步摇吧”弄玉点了点头,看着侍女小心翼翼地将珠玉流苏轻贴她小巧的面颊。珠玉缠金流光,流苏长坠荡漾,本是极艳妆容,却自有一股冰雪之气,散了浓艳,添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