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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5章 离宫 旧戏重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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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天就是计划离开的时间。
梦千秋从文华馆回来,就看到站在庭院中的楚玉笙,站得笔直,也不知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她悄悄靠近,想吓他一下。
楚玉笙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是仍旧没有回头。
“啊!”她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怪叫。楚玉笙配合地瑟缩了一下,装作被吓出一激灵。
梦千秋看到自己终于成功一会,开心地捂着嘴。
“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开始舍不得这里了?”她抬头问道。
他摇摇头,回道:“等你。”
她不解地望着楚玉笙,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木雕,递了过来。
“这个应该是你刻了很久做的,上次在幽城你昏倒时掉出来摔坏了。我想着在离开皇宫前,这个木雕可能对你有用,就赶紧修好。”他们这次离开皇宫,就不会再回来了。这个木雕应该交由梦千秋处置,总不能教她留有遗憾。
她没听出楚玉笙语气中的酸涩,只是对于这个木雕失而复得感到开心。
如他所言,木雕确实从嘴部向下有个裂痕。
他用木屑混着胶水给修补好,那个裂痕现在像是木头原本的纹路。
楚玉笙看到她真心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晦涩。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个木雕上移开。
可下一秒,梦千秋就将木雕放回他的手中。
对他笑了笑,说道:“这本来就是送给你的,谁知道早就被你捡了去,还修好了。”
楚玉笙愣在原地,怔了怔。“送给我的。”木雕脸上的那抹微笑,刚才还那么刺目。现在看着手中的木雕,他也不禁笑了出来。
“我很喜欢。”
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梦千秋觉得这个木雕没有白送,嘱咐道:“送你木雕是为了让你保持这样的笑容,不要成天板着脸。”
其实她有些口是心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她很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但这样肉麻的话,总归有些说不出口。
焚天与无忧这时背着一个大包裹路过,看到楚玉笙拿着一个木雕在那里傻了,好奇地问:“你们在干什么?东西可有收拾好?”
两人看向焚天,一齐点头。
“你们要带这么多东西,我记得来的时候行李不多才对。”梦千秋瞧见他们两个一人一个大包裹,很是奇怪。
“这……这是我们在藏宝阁拿的。”无忧解释道。
这事虽不光彩,但是想到父亲受过的苦难,焚天觉得这些行为与天昭国和达莽国的行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遂梗着脖子,义正言辞道:“想当年他们拿走我族至宝,还害死了我父亲,这点宝物根本不算什么。”
梦千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们扳倒了庞崇绪,朝廷将他的财产充公,应该有很多宝贝,我和你们一起去藏宝阁再拿点。”
楚玉笙一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别去了,咱们顺利逃走才是重点,这个节点不宜再生事端。”
时间如白马过隙,逃跑当天阴云四起。
无忧抬头望天,眼中划过一丝担忧,“这天气不会下雨吧。”
焚天想来乐观的心态也有些低落,面上仍旧装作镇定,“要是晚上还在下雨,那就明天,不行就后天。”
说着说着他也有些心虚,总不会真的那么倒霉,让他们赶上连续几天的大雨。冬祭日还有五天就要到了,他们要是这几天走不了,到时就要入危局趟浑水。
好在梦千秋从文华馆回来后,天空放晴,计划可以照常进行。
他们根据京城的巡逻图,知道子时三刻到丑时是换班时间,所以他们有一刻钟的时间打开城门离开。
城门虽重,可是无忧与焚天的神力足以应对。
只要在子时三刻前驱车赶到城门口,他们就可以顺利离开这里。从皇宫驱车到城门口要半个时辰,以防意外他们准备戌时三刻放火,趁宫中打乱从皇宫的侧门逃走。
不过为了不伤及无辜,瑞熙宫的仆从睡觉的房间被梦千秋设下结界,大火不会烧到这里,听见外面的声音他们很快就能逃出来。
楚玉笙举起火把,将洒过油的瑞熙宫一下点燃。
茫茫夜色,骤然亮如白昼。
火光映得天空如有晚霞,皇宫中传出一阵阵叫喊声,“走水了,瑞熙宫走水了——”
一桶桶水被浇在大火上,可是大火仍旧自顾自燃烧着,火舌吞没了水汽,餍足地吐了口黑烟。
云昭被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吵醒,传唤守在外面的的内侍太监,“发生何事,怎的如此吵闹?”
“回皇上,瑞熙宫着火了。”内侍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皇上被吵醒迁怒于他。
云昭快步跑了出去,远远望去,瑞熙宫的方向早已火光漫天,恍如十年前。他的拳头攥紧,狠狠砸向汉白玉的御栏。
眼神逐渐变得狠戾,吩咐身后的内侍太监,“备马。”
他要亲自将他们捉回来。
逍遥离去的梦千秋一行人,此时已经坐上了候在皇宫侧门外的马车。
梦千秋驾着马车,晚风从脸上拂过,她感到自由就在前方向她招手。这个时候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马车的速度很快。大概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抵达城门口。
他们将马车停在离城门口不远处的柳树下,时辰大概是亥时。也就是说还要等上一个时辰,才能等到城门口换班。
不料,巡逻士兵注意到停在树下的马车。上前查探,用未出鞘的佩剑挑开车帘。
“果真有人。”
“犯夜者,笞二十。”士兵势要将几人扣押起来。
焚天一把抓住士兵的佩剑,语气卑微道:“误会误会,我们是奉大司农之命,在这里等候嫌疑人的。这些银两全当是我们办事的手续费,您看?”
他一边出示楚玉笙准备的,印有大司农官印的文书,一边从包裹里掏出一锭金子。
那名士兵果然换了副态度,用牙试过金子之后。
“好说,既然是大司农的人我也不便阻拦。”说完揣着金子就走了。
那人走后,楚玉笙道:“咱们不可再在车里等,万一再有士兵查探很是麻烦。”
几个人下马车后,发现只能躲在树上才能藏身。
于是,一个时辰之后,几人面色疲惫地从树上爬了下来。无忧捶着酸软的腿,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们看到城门口果真没有士兵把守,楚玉笙和梦千秋把马车牵了过来。等到无忧和焚天正准备打开城门之时,听到身后一声呵斥。
“大胆!居然敢私自开城门。”
四人回过头,身后赫然站着一队士兵。领头之人居然是——曾耀辉。
“你们为何要私自出城?”曾耀辉的表情没有惊讶,语气冰冷地问。
这让梦千秋想到那张巡逻图,难道是曾雁书拿巡逻图的时候让曾耀辉发现了,因此将计就计埋伏在这里。
但是,曾耀辉与自己总归是旧相识。
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放他们一马。“曾大叔,我们有不得已的苦衷,今晚必须出城。我们也不是故意违反律法,这里是大司农给的出城文书。”
不过,曾耀辉仍旧不为所动。像是在等待一个命令,双方僵持不下时,远方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此时风掠过城墙,那人手握缰绳,目光如剑。
“皇兄,朕的皇宫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楚玉笙目光一凛,打算靠武力离开这里。谁知皇帝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戏谑道:“朕的身后是皇城的五千禁军,城外还有两千精兵。是打算浴血奋战,还是随朕回宫?”
“我和你回去,随你处置。放他们三人出城。”楚玉笙心一横,反正自己冒充先太子是事实,云昭想要治罪于他也无可避免。可是,焚天、无忧和梦千秋不能被他牵连。
皇帝一个眼神,曾耀辉及其属下便将四人拿下。
“你没有谈判的余地。”云昭在马背上居高临下说道。“今日之事,朕不希望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若有违背在场之人皆杖毙。”
金留安给焚天与无忧点穴封闭神力,再次回到皇宫,几人被捆绑至奉天殿内。
“你到底想怎样?”楚玉笙被扔在地毯上,像条搁浅的游鱼。
云昭也没有绕弯子,“继续做你的大司农,将你的新政推行下去。”
楚玉笙愣在地上,怎么也没想到云昭会提这个要求。“之后呢?你就会放了我们?”
云昭挑眉,手中把玩着一个木盒。“看你表现。”
“好,我答应你。”楚玉笙见状一口答应,下一秒一个黑色药丸被塞进口中。
云昭捏住他的下颌,逼他咽下药丸。
“此毒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浑身灼热、内脏刺痛。若是不服用解药便会吐血而亡。”他伏在楚玉笙耳边说道。
说罢他们几人身上的绳子被解开。
“你喂他吃了什么?”梦千秋也不在云昭面前装小孩儿,指着他问道。
“小侄女,大人的事少管。”云昭头也不回,阔步离开奉天殿。
楚玉笙蹭了蹭下颌,皮肤上骤然出现一片红。“他说每月让我找他拿解药,不然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