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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4章 太子失踪之谜 记忆河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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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为梦千秋护法,她全无后顾之忧地进入了云昭的心境。
她在云昭的心境中召唤出所有与云睿的记忆,霎那间似彩云流转,星河涌动。所有的记忆碎片汇成了河流,在她眼前铺就。她为节省时间,打算从云睿失踪后的记忆开始看,可惜试了几次都未成功。
看来他与云睿的记忆太多了,所以无法挑选。
既然这样只能从头开始看起。
他自小跟在云睿身边,一起在太后身边长大。
云睿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长大,连中三元的当朝名臣李仲元是他的太子少傅,身边的侍从是由皇后亲自挑选的亲信。他是皇宫中的焦点,自襁褓至冠礼未曾一日疏于圣心,更是朝臣眼中的天之骄子。
云昭站在他的身边,像是衬托他优秀的存在。
梦千秋看到这里也有些心酸,云昭自小并不知道自己不是太后所生,他把太后视作亲母,可是只能得到她一小部分的爱。
直到云昭去文华馆读书,那些世家子弟对他冷嘲热讽,他才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是那个早逝的秦淑妃所生。
他为了堵住身边人的嘴,问了身边的宫女太监,他们支支吾吾语焉不详。虽然没个准确答案,但也懂了这根本不是谣言。如此一来,他便没有理由怨怼母后偏爱皇兄。
秦淑妃是先皇在打下榕城时,救回的一个落难小姐。待在先皇身边,时间久了便生出感情。虽不及,先皇对皇后的情意深重,但到底还是有几分情意在的,可惜在生云昭之时难产而亡。
人人道他母亲出身卑微,父皇与母后恩爱有加,又怎会在乎他这个没有母亲与家族庇护的孩子。
从文华馆回皇宫时,天空突然雷声轰鸣,倾盆大雨忽而降下。
他幼小的身影被雨水淋湿,梦千秋隐约听见了啜泣声,但是不一会儿又被雷声掩盖。
云昭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哭泣,突然感觉头顶的雨水被斩断,“你还要在这里哭多久?”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皇兄。
他特意来找自己的?云昭疑惑地抬头望着他。
“我去问车府属的人,他们说早就将你送回皇宫。我找了你半天,谁知道你躲在这里哭鼻子。告诉皇兄,是不是在书院被人欺负了?”云睿蹲下来与他视线平齐,低声询问。
彼时的云昭将将十岁,云睿十二岁。
心中只有赤子的真诚与纯粹,皇宫中的世俗尚没有将他们污染。云昭也并不知道往后的两人,会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云昭十八岁那年,二十岁的云睿早已经参与朝政。
父皇征战多年,开疆拓土,十分看好云睿这个培养多年的继承人。父皇说他会是个守成仁善之君,云昭也期待看到那一天,追随皇兄也成了他在冠礼上,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达莽国为了归顺天昭国,果真献上金乌族至宝——鱼纹玉佩。父皇甚慰,当即将这个宝物赐给皇兄,只愿这枚玉佩可以保佑皇兄平安顺遂,没想到的是这枚玉佩给他带来了祸事。
马场围猎被暗箭射伤,回宫路上遇盗匪横行。
云睿九死一生回到皇宫,先皇与先皇后意识到有人暗中欲加害太子。便下令加派人手保护太子安危,尽管这样,仍旧未打消幕后之人的念头。
一日,太子刚沐浴更衣后,身上突然泛起红疹,奇痒无比几欲抓挠,红疹破裂开始溃烂。
吓得母后召集全国名医入宫会诊,历时半年终于将太子的怪病治好。
先皇在此期间,彻查此事,最后只找出一个宫女以死谢罪,无奈之下便将皇宫中的侍从换了好几轮。
经过几次劫难,先太子被要求不得随意离开皇宫,所有会见之人都要在禁军件事之下。
云昭见皇兄郁郁寡欢,每周都会特意去市集买些新鲜玩意,给皇兄解闷。偶尔还将说书先生讲的趣闻抄下来送给皇兄,只是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皇兄的精气神也在这樊笼中越来越萎靡,整日恹恹无力。
他那日在市集上见到一只会动的狐狸玩具,便带回去给皇兄消遣。他求了母后好久才自己与皇兄见面,这次皇兄是真的开心,笑得红光满面。
他以为皇兄喜欢自己带来的玩偶。
皇兄为之浮了一大白,兴致上来之后做了一幅画,灵动飘逸的仙居之地。他只当这是皇兄对于外界生活的幻想,“等皇兄登基,天下的大好河山都归你所有,何愁找不到仙居妙处。”
皇兄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云昭当时并没有在意。
“昭弟收好这幅画,夜间可靠近烛火细细观赏。”
彼时的云昭还是个规矩听话的好孩子,从皇兄的瑞熙宫离去当晚,便遵照皇兄所说在烛火下观赏此画。
此画笔锋灵动,意境空灵,水波留白处仙气盎然。他正准备为此画题一首诗时,靠近烛火的画卷上突然浮现出字迹。
“我欲出宫,望助一臂之力。”
他见到字句,便用此法将画卷上的留言都显露出来。全篇都是皇兄的郁闷难平,“料想往后还要做皇帝,在宫中更加不得自由,心中郁气难平。某夜梦中,我来到一仙境,云山雾绕好不惬意。恳求昭弟助我出宫,待我寻得画中之地,便修书给你。”
云昭知道皇兄不满父皇母后的禁足,但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想起这些时日,逐渐神情黯然的天之骄子,云昭攥紧了画作。待到深夜,云昭似是有所决断,很快便将手中的画卷烧毁。
看见燃起的火焰,眸光渐深。
天武二年,史书记载天昭国皇宫,太子在一场大火中骤然失踪。武帝大怒,斩杀百余人,又在全国秘密寻找太子数载,终无果。
在武帝将能开拓的土地降伏之后,猝然长逝。
百官悲凄,太后举云昭登基为帝,年号改为恒昌。
在云昭登基之前,曾派暗卫联系隐居在枕梦山的云睿,那时他早已化名为云祁,以问诊看病为生。
云睿拒绝回宫,并让暗卫带回一封信。
心中所述,云昭至今记得。“为兄愧对父皇母后的期望,只想在外过闲散居士的生活。为兄性格易被母后牵制,只有我离开,你才能上位。昭弟登基后,谨记不要被世族左右,暗中培养亲信。为兄等待你开创的太平盛世。”
其后数年,云昭确实按照云睿所说行事。
太后在云睿失踪后,常年在佛堂吃斋念佛,她深信皇兄仍在世间,不愿对云昭放权。云昭没有世族支持,行事颇为艰难,只能暗中筹划,等待时机成熟。
云睿隐居深山,按理说不会再有人谋害与他,但是云昭还是派去安暗卫守在他身边。
尽管兄弟两人十年未见,感情也如当年一般。
皇兄每年都会让暗卫带回一封平安信,没想到第十一封是他的死讯。
当他满心欢喜地打开信时,这些年心中时刻绷紧的那根弦突然断掉了。他不知道坚持坐在这个皇位上的意义是什么,心中像是被抽空一样,午夜梦回时窒息的感觉就会袭来。
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
梦千秋目睹了云昭的前半生,半生回忆都与云睿有关。原来,云睿的死不是因为云昭。
她从云昭的心境中出来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昭。在有云昭的暗卫保护,山匪不应该有能力杀的了云睿。
梦千秋觉得有些烦躁,与焚天先从云昭的寝宫撤离。
在外面潜伏的两人见他们安然出来,也紧随其后一起回到了瑞熙宫。
梦千秋说完自己的所见,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皇帝一开始就知道楚玉笙是冒充的!”他们一开始就进了云昭布下的棋局中。
“这这……咱们要调查的事情既然都有了结果,冬日祭之前离开这里,反正桃奚山的地界不归天昭国管。”焚天依旧如此乐观。
无忧思量了一下几人的战力,要是和他们硬碰硬,肯定落于下风。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逃出这里,还神不知鬼不觉?”她苦恼想道。
梦千秋抬眸,“或许十年前的大火,还可以再烧一次。”
自从几人决定离开皇宫,各自都在为这个计划作准备,以防突发意外。
无忧和焚天去皇宫中的藏宝阁,偷偷拿了几件贵重宝贝,以解当年金乌族之宝被夺之仇。
“要不是怕被发现影响计划,老子就把这些都带走。”焚天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身后金碧辉煌的屋子。
梦千秋在课余时间询问曾雁书,“你能不能帮我找来,这个月京城巡逻队的路线图与值班时间表?”
曾雁书一愣,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个得等你找来再告诉你。”梦千秋故作神秘道。
曾雁书点头同意。
他回忆到那天宴会的场景,捂嘴偷笑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天沈述的接风宴上你好能吃,夫子们都惊呆了,平日里都不见你吃那么多。”
梦千秋才想起来自己那天,把一只流浪的三花猫变成自己,和他们一起赴宴的事情。尴尬一笑,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