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51章 大餐代吃 喵喵喵~ ...
-
庞崇绪定罪后,庞继璋也退学了。
那几个跟在他身后欺负同学的男生,也愈发收敛,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从前欺负过的人,趁此机会报复。
不过,其他人可没他们那么无聊。依旧是专心读书,可谓是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全把他们当作透明人。
早读时,梦千秋全神贯注地看着沈述的后脑勺。见她读得认真,与那天要扔书的时候全然不一样。
嘴唇扬起一丝弧度。
无奈曾雁书向她挥了几次手,都没有得到半分眼神。于是小声提醒,“徐正仪要来了,低头看书。”
结果到了第一节课,被记名的还是曾雁书。
他很困惑,为什么徐正仪只能看到自己的错处,却看不到梦千秋的错处?
难道说——
她是徐正仪的家属,所以每次都网开一面。而且她还和大司农有交集,这背景了不得。
梦千秋的脖颈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该不会徐正仪还在巡视?
立马纠正了自己放松的坐姿,挺直脊背,把头扎进书本里。
直到放学,梦千秋守了一天文华馆的规矩,浑身上下真是不得劲。朝见沈述向自己走过来,才想起来今天是沈述重回学堂的接风宴,邀请了同学和夫子在同庆楼吃饭。
她邀请沈述和自己坐一辆马车,曾雁书明明也有自家马车来接,还是跑过来凑热闹,要和她俩一起去。
在梦千秋开口之前,曾雁书率先堵住话口,“我和车夫说过了,晚上去同庆楼接我,不会耽误你们回家。”
他都这么说了,梦千秋点头同意。
心中早已预料这小子一路上肯定闲不住,叽叽喳喳问了一堆问题,她忍不住打开车窗透透气。
街景流转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身着与楚玉笙一样的灰色道袍,发戴木簪。
这张脸在哪里见过来着?
她蹙眉思索,恍然间想起斩杀弑梦兽时的场景,他是楚玉笙的大师兄——储瑾。
他突然出现在京城,不管是来找楚玉笙的,还是云游至此,都有让楚玉笙身份暴露的风险,得先让储瑾知道楚玉笙的情况才行。
“停车!”她立马喊停了马车,要下去。
沈述和曾雁书不明所以,问她要去哪里。“我要去解手,马上回来。”
说完脚步飞快地朝储瑾出现的方向跑去。
“同庆楼就有茅房,她为何现在下车,还要现找茅房。”曾雁书依旧不解,挠头问道。
沈述认真思考片刻,摇摇头,“难道是太着急了?”
走到一处无人街角的梦千秋恢复了原貌,视线突然被一只三花猫吸引。弯下腰与它做了一桩‘生意’,她与它说只要扮成自己,就有一顿大餐吃。三花色的小猫欣然同意,翻着肚皮在地上打滚。
“喵喵喵~”
它用舌头梳理了一下身上的毛,“咻”地一下就变成了小梦千秋。
看着‘自己’欢快地跑向停在街边的马车,她快步走向那个身影。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人见梦千秋一脸开心地跑回马车。没做他想,只以为她因为解决了‘人生大事’而欢欣。
抵达同庆楼之后,一众宾客也陆续到齐,沈庆安举起手中的酒杯,敬向众人。
“沈某,首先要感谢之人是梦千秋,梦小友的帮助,要不是她便没有现在的一切。其次,要感谢曾兄一家,没有你们我们父女早就被庞崇绪的人带走。最后,感谢文化馆的夫子与同学们,感谢大家对于沈述的教导与帮助。这杯酒敬大家!”他仰头喝下这杯秋露白,呛得猛咳了几下,憋红了脸。
宋馆长见他不胜酒意,“沈先生既不善饮酒,以茶代酒也是可以的。”
曾耀辉附和道:“对对对,沈兄不能喝就别勉强,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这桌美食足以表明你的谢意。”
曾雁书见一向能言善道地梦千秋没有说话,好奇地打量,谁知她此时的目光全然被桌子上的烤鱼吸引了,根本没有在听敬酒词。
她的耳朵只有听到开吃时动了动,桌子上的荤腥是一个都没放过,说她狼吞虎咽有些不妥。曾雁书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形容:优雅地抢食。
她是饿了多久,在书院没吃饱?
这副架势不仅吸引了曾雁书的注意,宋馆长也是尴尬地咳了几声,被梦千秋置若罔闻。皇上把郡主送来文华馆,就是为了让她匡正礼仪,培养皇室气度。
看到郡主此刻的吃相,他感觉是无法向皇上交差了。
严夫子啧了一声,心道:她这种专心致志、舍我其谁的精气神要是用来读书,天昭国能出个女状元。
沈述见梦千秋这么能吃,自己也比平日里多吃了几分。
大口吃肉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梦千秋一路跟踪储瑾,来到一处偏僻街角。谁知他的身影在拐角处不见了。
她焦急地四处逡巡,倏然出现一把剑抵在她的脖颈。
“你在跟踪我?”
低沉的声音逼近,压迫感让她的后脑勺发麻。
她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道长有话好说,我找你有事,跟你师弟楚玉笙有关。”
储瑾狐疑地打量着她,瞥见她腰间的同心铃。
思忖半晌,还是迅速出手。
“哦?我一向不相信妖怪的话。”说完从腰间拿出捆仙索,将她五花大绑起来。
还不等她开口解释什么,就被储瑾收入伏妖袋中。
梦千秋抬眼看向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是她因被捆仙索束缚,无法施展灵力,在伏妖袋中一蹦一蹦地观察地形。只有一点微光照射进来,那里应该就是伏妖袋的出口。
降住狐妖的储瑾脚步坚定地穿过那条小巷,按照约定等在那棵古树下。
天色渐晚,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走来。
夜风穿过古树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黑袍人负手而立,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储公子,你当初舍下京中繁华入道门二十载,是为长生?还是为济世救民?”
储瑾眉头微蹙,握剑的手紧了紧。“为的是人心正道,匡扶天下。”
黑袍人低笑一声,转身直视他。“好一个人心正道,可若是人心已乱,天道崩塌,你这柄剑,还斩得了几只妖邪?”
他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卷明黄绸缎,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展开后赫然出现钦天监监正的官印。
“钦天监监正年迈昏聩,借着‘荧惑守心’之天象,蛊惑陛下北伐开战。以求扫荡胡尘,以应天罚。那失踪多年的肃王也是一心要备战,可眼下边境烽烟将起,一旦战端开启,千里焦土,不知多少百姓与士兵要无端葬送性命。”
储瑾瞳孔骤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黑袍人顺势将卷轴收回,目光幽深地盯着储瑾。
字字句句凿进他的心中,“你家身居朝堂多年,岂能不知这种谗言要惹出多少祸端,你有匡扶天下的初心,也定要去争能匡扶天下之职才不负多年所学。”
师父身故不到一载,他还放不下宗门之托,可是眼前之人说的没错,朝堂若是被攀附权势不顾民生之人占据,堪比妖魔现世。
他沉默良久,声音干涩:“你们要我做什么?若不违师门,定全力以赴。”
黑袍人微微颔首,语气变得诚恳而沉重。
“希望道长可以出任太常寺卿,这样钦天监的动向可以由道长把控。年终祭祀时,我们就可以当众揭开那个假冒肃王的真面目。”
梦千秋在伏妖袋中,听得胆战心惊。幸好自己跟着储瑾,才听到背后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阴谋。
她隔一段时间,就晃动几下同心铃,给楚玉笙报告自己的精确位置。只希望楚玉笙快些发现她不见,这样好提前打破他们的计划。让储瑾不要走入歧途,被人利用。
她在伏妖袋中感觉时间过得缓慢,除了打更声听不到其他声音。
一阵局促的敲锣声,是第三次打更。“防火防盗,小心火烛——”打更人的声音又响起,梦千秋半眯着眼睛,睡眼惺忪。
“我等你很久了。”
“师兄,快把她放了。”
恍惚间有人在说话,她强打起精神。是楚玉笙来找她了!
储瑾端坐在桌子旁,见楚玉笙气喘吁吁的模样,反倒给自己倒了杯茶。“师弟,这么久不见不和师兄寒暄也就罢了,连师父的消息也不过问。张嘴就让我把那狐妖放了。”
楚玉笙的气焰瞬间熄灭,心知自己违背了师门。
“师父可还好?我出来一年多,还没回去看他老人家。”
听见他终于问师父了,茶杯用力地落在桌面上。“他去世了,在你走后一个月。”
楚玉笙瞳孔晃动,神情怔愣,眼眶微微发红。
“你说什么?师父他……”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眸中隐忍的泪光几欲落下。
储瑾从没见他这样,态度也软了下来。“师父让我们先不要告诉你,怕你在外没找到家人,受不住打击。可是见你如今整日和妖厮混在一起,锦衣华服的做派真是让人生气。”
“师兄她虽是狐妖,可从没害过人。我即便现在和以前看起来不一样,但是从没忘记师父的教诲,始终坚守匡扶天下的道心。”
“好,那我们便不谈狐妖,只谈你现在的身份。我怎么不知道从小在牧云观长大的你还有先皇血脉这一身份?”储瑾一阵见血,哽住了楚玉笙欲要解释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