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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暴打本川 “Sunn ...

  •   “SunnyDolls彻底离开基地后就不见风声了,基地辉煌泛滥的时代也落幕了,一切都结束了。”

      曾经席卷联赛、垄断热度、无人超越的天才王牌,被快速的抹去了所有痕迹,没有新闻,没有路透,没有退役声明,没有后续动向。

      轰轰烈烈的时代,随他一起来,也随他走落幕、沉寂、归零。

      讲述完所有已知的SunnyDolls往事,本川港广垂着眼,坐在沙发上的腰更弯了。

      基地能毫无留念的舍弃SunnyDolls,本川这个小虾米就更不重要了。

      本川自然也被抓了,作为从犯,虽知基地罪恶却被监视无自由身,加上戴罪立功的上报内部细节,就被宽赦判了五年,在五年牢狱内勤勤恳恳被减免2年。后为了协助警方捕捉基地其他在逃重要成员,又提前赦免1年出来做眼线。

      本以为释放出来后,优先找他的会是基地的余孽,或者是那些基地曾经的金主,但万万没有想到等了半年多,最先让本川港广找到的是SunnyDolls。

      “他应该很恨棒球才对...”

      “那时的所有人都在利用棒球威逼着他,加害着他,驯化着他,怨恨着他,甚至不断神化着他。”

      本川港广每天都能想起黑楼里那崩塌的瞬间。

      记得泽村拖着千斤沉重的步子从黑暗里走出来,含泪自嘲说恨自己。记得他困在病魔中,一遍遍卑微诘问,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满意。

      那样的泽村,他该厌恶棒球才对,该逃避、斩断和这片赛场的所有关联,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安安静静过一次只属于自己的无忧人生才对。

      青道教练办公室内,听完基地原原本本全部故事的三人,片冈教练、太田部长、高岛礼,没有暴怒的斥责,没有惊叹,久久只剩死寂。

      高岛礼,指尖早已泛白,胸腔密密麻麻的酸涩堵得喘不上气,眼底翻涌着深重的无力与哀伤。

      她身为球探,自然是知道棒球这条路会很难,也见过无数少年球员的挣扎、压力、伤病与遗憾,见过竞技体育的残酷、功利、不近人情。

      可听完泽村被基地被囚笼逼出妥协的童年,心里就是好难受。

      那时人人都羡慕SunnyDolls的天赋,他的名气,他不败王牌的地位。却无人知晓,那一身荣光,是他用血肉和精神层层磨出来的枷锁。

      太田部长站在最边缘,他向来爽朗硬朗,见惯赛场输赢起落,很少会被一件事压得情绪沉底。

      可此刻,胸口像压着一块千斤巨石,闷痛得发沉。

      回想起曾看U大比赛,SunnyDolls那所向披靡的战绩,那时他还赞美青少年基地会培养球员,还想基地就应该多录取更多的孩子,为国家培养更多的棒球未来战力。

      现在想想,就恨不得多扇自己两个耳光。

      最残忍的是——

      早早被逼着扛起所有人的命运,被逼着完美无缺,被逼着将自我、热爱、情绪全部碾碎的孩子,一场大病后,他都不恨任何人,只恨自己为什么又连累了更多人。

      而全程沉默坐在本川对面的片冈铁心,脊背也微微绷紧弯下,眼底沉淀着极深、极沉的哀伤。

      作为教练,他最懂赛场,最懂投手,最懂一个球员心理防线崩塌有多致命。

      Yips,就已经是球员生涯心理障碍的无解,如果走不出来,球员这辈子就不会再进一步。

      泽村他是真的扛过去了吗?还是一直带着Yips掉入更深的深渊中......

      嗜睡症,或许是他自我救赎设下最后的临界点,多残忍啊。

      这份沉甸甸的过往,重重压在三人心底,没人能轻松走出来。

      就在此时,办公室紧闭的大门外传来非常不合时宜的争吵声,太田部长不得不收起情绪去看下,就紧接着“砰”的一声,大门就狠狠被人踹开了。

      轰然敞开的门缝外,猛的闯进来一道极纤细、却爆发力惊人的少女身影。

      这人就是月芽。

      月芽眼底通红,浑身戾气暴涨,一双眼睛赤红得像是压了数年的怒火,整个人处于极致的暴怒边缘。

      而她身后紧跟显出另外两道身影,这两个身影一左一右的阻拦着月芽。

      御幸一也指尖死死扣着月芽的胳膊,看到片冈教练他们看过来,脸色有点尴尬,但还是尽可能低声压着劝诫,“月芽,别冲动,这里可是教练办公室啊。”

      另一侧的小凑亮介,也伸手拦在月芽身前,一向温和平淡的眉眼也彻底沉下。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三人,以及对方之中不是表示怒气哄哄架势,就是偷偷摸摸的表现,一看就知是偷听了很久的样子,片冈教练的眉头就突突直跳。

      “拦我?谁都拦不了我!”

      月芽的力气大得吓人,她狠狠甩开御幸的桎梏,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与暴怒,随带瞄了一眼身前的小凑亮介。

      小凑亮介也看着月芽的眼睛,最后默默收回了阻拦的手臂。

      自小凑亮介看完全部3盘磁带,用真实的眼睛看完泽村过去的,那最落魄失语、精神濒临彻底溃散的时候,他还强行开朗、假装无忧,却总在独处时茫然放空、找不到自我的模样,就已经胸腔积压着愤怒。

      现在还在门口外偷听外全部关于基地的往事,基地可耻的罪行,他就更没有资格拦月芽,他更应该直接和月芽一起打本川才对。

      没有阻拦后,月芽一眼就锁定了沙发上垂头塌肩、沉默佝偻的本川港广。

      空气在这一瞬彻底炸燃。

      办公室内的片冈、高岛礼立刻起身,太田部长立刻试图伸手抓着不远处的月芽,可是来不及了。

      月芽几步冲上前,力道极重,猛地一脚踹向本川,本想用她一路带着的球棒狠狠地敲上去,可是金属球棒被小凑亮介紧紧握着尾端,只能作罢。

      月芽只好把本川从沙发上狠狠拽起来,猛地摔在地上,对着腹部连踹几脚。

      “凭什么,泽村不能打棒球!”

      踹着不解气,月芽一脚死死踩在本川的胸膛,一手揪着衣领,居高临下对着本川港广的脸就是暴捶,声音劈裂暴怒的嘶吼着。

      “你们有什么资格定义泽村!!”

      拳头落下的力道又狠又沉,带着积压了数年的悲愤,一下下砸在本川港广的脸颊和肩头,拳拳沉重,刺耳又压抑。

      本川的鼻梁被打出血了,唇角被揍得泛红,脸上肩膀都在火辣辣的发疼,估计已经青一片紫一片了,腹部也是阵阵钝痛。

      面对不断的殴打,本川却自始至终低着头,双眼空洞,没有半点躲闪,没有一丝反抗。

      “做错的从来不是泽村,是你们!”

      “你们按照你们的贪婪赋予泽村一切,那是他想要的吗?你们还让他为了你们的利益感恩戴德,嘴上说着都是为了他好。可你们强塞给他的地位、名气,还不是为了你们自己吗,为了基地带来不断的资源不是吗?”

      “贪得无厌,扭曲人性,是你们基地所有人的自私和贪婪、懦弱。凭什么打着泽村的名号,最后所有的罪孽、所有的代价、所有的痛苦,都要他一个人扛!”

      “他只是会玩棒球而已,只是单纯喜欢棒球,他有错吗?”

      “凭什么定义他,凭什么就觉得他离开基地后,就必须躲起来一辈子身负基地给予的罪恶苟且...”

      “你们真自私!”

      月芽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发抖,打到手腕发酸,打到眼眶通红落泪,最后狠狠松开他的衣领,力道之大,让本川重重落地上。

      片冈教练紧绷着下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沉默伫立在原地,心里虽然想默许了这场迟来的、最理所应当的宣泄。可是作为大人和青道棒球社的教练,他不能不阻止。

      片冈声音沉得发哑,“够了,月芽同学。”

      “不够!”

      月芽猛地回头看着片冈教练,泪眼通红,笑得凄厉又崩溃。

      “一点都不够!!”

      最后一声嘶吼,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荣纯...荣纯被碾碎的几年,被囚禁的童年,一次又一次背负莫须有的负罪感,谁还给他...”

      “我真的好恨啊...”

      “好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更早的了解泽村...为什么不能更早,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带走他...”

      看着月芽这般痛苦,片冈教练心底只有无尽的叹息。

      太田部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终究缓缓收了回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沉郁。

      站起来的高岛礼,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拍了拍失控崩溃的月芽,心口酸涩得发疼。

      拿着球棒的小凑亮介,温润的眉眼覆满阴霾。

      一直站在最后方的御幸一也,狭长的眼眸沉得发黑,平日里冷静的气质尽数褪去,也只剩沉沉的压抑与心酸。

      本来吃完饭,只想追上小凑亮介问3个磁带的事情,却没有想到最后是和这两人一起在门口偷听,意外知晓了全部关于青少年基地的往事,和被刻意掩埋的不可告人的真相。

      那个在赛场上永远热血、永远不服输、永远信任队友的泽村,实力强悍的背后藏着这样碾碎人心的过往。

      基地的一切真的被隐藏的太狠了。

      也是,曾经风靡全国的SunnyDolls,就两年时间瞬间被抹去的干干净净,这本身就不正常了。就更不用说后期青少年基地关闭所有招取通道,还有Angel队在比赛前突然更换全体球员,哪一点不是疑点重重。

      摊在地上良久,本川干涩沙哑的嗓音终于破碎着响起,带着无尽的忏悔与荒芜。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

      “基地的一切,我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清楚。”

      “我懦弱、我自私、我贪活、我不敢反抗基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被磨碎,还有其他基地的孩子。”

      “我的罪,永远都还不清。”

      本川缓缓爬起,眼底布满红血丝,盛满了极致的愧疚与自我厌弃,对着月芽深深磕头致歉。

      看着本川的行为,月芽不懈的扭头不再看去,沉沉的吐出晦气,“你最应该给泽村磕。”

      “可是,我绝对不会让泽村和你见面的,永远,因为你不配!”

      “滚吧,不要再出现在青道高中了,也不要出现在荣纯身边三十公里范围内。诅咒你,只能永远躲在阴暗的角落,和基地其他的罪魁祸首,一起发烂发臭!”

      这句话落下,本川港广的动作骤然一顿,但还是再磕了两下,他不配见泽村,这很正常,他本来也没有资格去见。

      磕完,本川站起身,对着办公室内的所有人都鞠了一躬,尤其是面对高岛礼,脊背弯得更低,头颅垂得更沉。

      “谢谢你,让我知道,SunnyDolls没有被我们基地的所有人彻底毁掉。”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应该站在阳光下,笑着举起棒球,眼里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快乐没有负担的生活。”

      说完这些,本川忍着全身剧痛,颤颤巍巍的弓着背离开了。

      看着本川港广的消失,月芽立刻掏出的手机,对着监视校园的手下吩咐道。

      “亲眼盯着本川这个垃圾的彻底离开青道,绝不能让荣纯和他撞到。这是死命令,不然你们都去死吧!”

      “还有,本川离开后,排两个人一直跟着盯着他的行踪,看看是否有其他人和他联系的。”

      安排完一切,月芽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而这个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也随着本川的离开,只剩沉沉的死寂。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月芽翘着二郎腿,先打破最讨厌的氛围。

      “能说的我都会说,不知道的,也是真不知道。我和荣纯陪伴的时候很晚,能调查的东西也很少了,毕竟那些人抹去基地的痕迹真的很干净,可恶啊。”

      办公室里的窒息死寂,被月芽清冷又疲惫的声线缓缓破开,高岛礼轻轻叹了口气,也重新坐下,声音放得极柔。

      “我们没有别的质问,但是有一点,必须确认一下。”

      现在的泽村……是真的安好吗?”

      一句问话,瞬间让室内氛围再度沉底。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月芽身上,御幸敛去眼底的阴霾,小凑亮介握着球棒的手指微微收紧,片冈与太田也凝眸静待答案。

      现在彰显在他们眼前的泽村,鲜活、开朗、热忱,带着少年最纯粹的热烈,爱棒球、爱赛场、爱身边所有人,毫无戾气、毫无怨恨,温柔得无可挑剔。

      可听完那整片漆黑的过往,才知道现在这份美好表现的多么难得。

      月芽垂着眼,指尖在手机壳上敲着,“之前我就说过,他现在的状态对于当下是最好的。”

      “我找过全世界最好的心理专家,和专克嗜睡症的研究团队,他们都是没有给出好的建议。”

      “心理疾病是这个世界最难治疗和缓解的病状,明明表面没有任何伤口,就和正常人一样。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突然莫名其妙的发作,从心脏由内而外的剧痛。”

      月芽抬眼,看向众人凝重的神色,喉间泛起酸涩。

      “荣纯的嗜睡症是后天造成的,但不能确定一定是黑楼产生的,也可能是更早积累的。重新让荣纯去那个地方太冒险了,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说失去的记忆这个说法。”

      月芽轻轻摇头,字字沉重,“就更难确定了,我也不想问荣纯,他或许选择遗忘了,也或许是没有忘呢?”

      “我虽然真的不想这么说,但是,有很大的概率,那些伤痛可能从来就没有消失,只是被荣纯压进了潜意识里,他太喜欢自己默默承受了,然后默默一点点消化。”

      “医生说过,不要强制他回忆以前的事情,让过去真的只是过去了,就很好了,人应该往前看,老困在过去对谁都不好。”

      月芽微微松弛着肩膀,积压许久的戾气缓缓散去,继续说道。

      “嗜睡症啊,说好也不好,也有可能是他想把以前没有休息够的时间,现在一点点休息回来吧。”

      太田部长别过头,心底一片荒芜的惋惜,抿了抿嘴还是问道。

      “泽村同学第一次逃跑消失的18天发生了什么?”

      月芽摇了摇头,“没有调查到,时间太过久远了。”

      “有小道传言,那时的荣纯被人收留了,还是个有不少势力的人,那个人,让荣纯临时加入了自己的棒球队,想试试荣纯的实力。”

      “后来,荣纯短暂临时加入的球队,开始不断有投手受伤。后来不止投手,其他位置的球员也开始负伤,而这些负伤球员的位置都会被荣纯顶替位置。”

      “无缘无故球员受伤,荣纯顶上,这其中有没有基地的手笔,就更难说了。”

      听到这个答案,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头,太田部长张了好几次口,都说不出来。

      高岛礼沉默,御幸一也薄唇紧抿,小凑亮介也是低沉思考着。

      片冈教练走到办公室的窗户边,望着窗外的漫天星空,和那个永远最闪耀的北极星,“无所谓过去了,现在的泽村同学就是他自己。”

      “他说过他想要打棒球,很有决心,这就是他现在想要的,也是棒球运动需要的,就足够了。”

      看着片冈教练能说出这句话,月芽再次确信她带荣纯来青道高中,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

      高岛礼也对月芽点了点头,月芽就瞄了其他三位。

      小凑亮介这人很怪,表面看着是邻家哥哥样,却给月芽的感觉就是黑芝麻汤圆,绝对白中黑。不过他也是月芽猜测中,唯一一个早早看完3盘磁带的人,不过他从来没有荣纯面前强制泄露什么,到也就这样吧。

      至于一直陷入惋惜的太田部长,和低头想着什么的御幸一也,月芽咳了咳嗓子,直说着。

      “知道了青少年基地的破事了,你们想要和其他人说都可以,但是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

      “绝对不要在荣纯面前说,也绝对不要用怜悯同情的心态对待荣纯。你们虽为的怜悯哀伤,对荣纯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

      “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月芽扬起一抹轻松的淡笑。

      “荣纯他的实力可是很强大的,你们现在的实力可远远比不了,他不需要你们多余的可怜。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变强,去配得上成为荣纯的队友身份。”

      “那是自然,”御幸一也抬眼,狭长的眼眸褪去所有沉郁,只剩一片冷静通透的笃定。

      御幸语气很轻,没有半分敷衍,只有极强的胜负欲与真心。

      “青道其他的球员,虽然现在都不知道泽村的过去。但是有一点很我很确信,棒球社的所有球员都在不断努力变强,都在追上他的脚步,牢牢站在他身后,做他最可靠的队友。”

      “很好,”月芽笑着点了点头,内心最后的不确定性也安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拍了拍御幸的肩膀。

      “御幸学长,作为一军的正捕手,你不是一直都想接荣纯的投球吗?”

      看着月芽突然露出的‘和善’笑容,御幸一也浑身鸡皮疙瘩起了,“这还用你说啊,我早晚都会给泽村蹲捕的。”

      “不、不,我是想一军就你一个正捕手多没有竞争力啊,我要给你设难关。”

      “什么?”御幸不解的看着月芽。

      月芽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摇了摇手机,“我找到了超棒的治疗师,还把克里斯前辈的伤情和对面说过,对方完全能痊愈克里斯。”

      “真的!”

      这完全是个超绝好消息,无论御幸还是小凑亮介都是欣喜,高岛礼和太田部长也是难得笑了。

      “本小姐的手段和人脉,可不是尔等能小看的。只要是能让荣纯高兴的事情,我都会全部做到,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带走克里斯离开一段时间。”

      月芽摸了摸熬夜干燥的脸。

      “时间不早了,熬夜可对身体不好,明天我还要用最棒的状态美美监视荣纯训练。我在的时候,有问题可以去医务室找我,那里是我的刷新点,走了,拜拜~~~”

      “等等,”片冈教练不合时宜的喊道。

      “干哈?”打扰月芽不能好好休息的,她都讨厌。

      片冈教练可不管月芽不断射来的埋怨眼神,看了看御幸和小凑亮介。

      “私闯教练办公区域,偷听谈话,违反校规队规,无关初衷,有错必罚。御幸和小凑,两人各罚800字检讨。”

      “月芽同学作为球队经理,不阻止球员犯错,罚检讨500字,都明天中午吃饭前交给我。”

      笑容这种东西,真的很容易转移。

      御幸一也脸上的欣喜僵得干干净净,眼底写满了猝不及防,“检讨?”咋又是检讨啊!

      万万没有想到,听完一整场惊天动地基地过往,同时知道克里斯的好事,却最后等来的收尾,是八百字检讨。

      小凑亮介也是一脸无奈失笑,温润的眉眼染上几分哭笑不得的纵容。

      他早该知道,片冈教练是永远公私分明,再沉重的心事、再动容的真相,也抵不过青道的规矩。

      月芽更是瞬间瞪圆了眼睛,原本还心满意足的笑脸,直接垮了,本想讨价还价质问,但看到片冈教练那不容置疑的严肃表情,只能认下。

      “写!五百字就五百字,写的就是5百子检讨!”

      看着月芽都同意了,御幸和小凑亮介也纷纷答应,“是,教练。”

      看着这三人咬牙切齿的样子,太田部长忍不住低笑出声。

      高岛礼眉眼柔和,摇头失笑。也只有片冈教练,能在所有人满心悲悯、满心庆幸的时候,一本正经揪着规矩不放。

      片冈教练看着三人认罚,神色稍缓,语气沉了下来,补上一句温柔的收尾。

      “罚写是罚写,但你们今晚的心意,没有错。”

      “你们都很在意泽村同学,不然不会聚在门口,也不会在听完一切后迟迟不走,硬要闯进来。”

      “守护队友、珍惜同伴、想要并肩同行的心,是棒球最珍贵的东西。请永远保持这份心意,和泽村一起打球,和青道的其他队友团结起来。”

      简单两句话,御幸、小凑、月芽三人同时一怔,心底骤然温热。(月芽:但是罚写还是好不甘心啊!)

      而在离东京很遥远的长野县,那个早就被废弃很久的青少年基地旧址,一片杂草茂盛的小路上走出来一个双手绑着绑带的少年。

      少年一头灰白色的短发,手中抱着一副很大的画轴,坐上了基地大门口久等的贵宾车上。

      而豪华内饰的车内,还坐着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少年,一个是纯美裔长相的金发少年,是克顿。还有一个黑发,微自然卷非常相似月芽的少年,是半岛阳枝。

      克顿抓着瓜子一把把的磕,无聊透顶,看着珊珊而回的人,不理解的向半岛阳枝吐槽着。

      “阳枝大少,我是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让这渣子家伙加入我们?他曾经对SunnyDolls做过什么事情,你别说你不知道。”

      “闭嘴克顿,他来自然有我的安排。”阳枝扶着额头,看着手机新收到的信息,

      这条信息是安排的私家侦探发来的视频,内容是关于泽村荣纯的日常训练,而泽村的身边还站在月芽。

      看到月芽,半岛阳枝手指不由握的更紧,尤其是私家侦探又发来新的信息,说半岛大小姐的保安防备越来越密了,后续还需要SunnyDolls的视频,需要加钱。

      “东西拿到了,那就走吧。”

      看完视频信息后,半岛阳枝才抬头看了看拿着东西坐稳的灰白发少年,上下打量,不断皱眉。

      “本川小岛,你这一头少白头,确定不需要染染吗?还有你双臂的绷带,不会又是自己割的吧?”

      “不需要你操心,”本川小岛瞟了半岛阳枝一眼,也不懈的看了一眼贬低他的克顿,双手却一直死死抱着画轴。

      “你们不喜欢和我待着,我也同时很不喜欢你们,各自别太干涉对方的生活习惯,只要能完成最终目标就行。”

      听着本川小岛如此冷漠划清界限的话,克顿对着半岛阳枝摆了摆手,“大少,你就别瞎好心了,人家可不领情~要不是我们啊,人家可要在医院过一辈子的。”

      半岛阳枝凌厉的瞪着克顿,让他阴阳怪气最好有度。

      面对半岛阳枝的威胁,克顿吐了吐舌头,如果不是对方约定好的条件,他可是谁的话都不想听的。

      本川小岛淡淡的看着车窗外不断消失轮廓的基地,询问道。

      “SunnyDolls,他真的回来打棒球吗?”

      “嗯,他加入了青道。”半岛阳枝点了点头。

      “青道?什么球队?”

      克顿想了想之前看的青道比赛,随口插道,“是使用蓝色标志的球队,高中校队。”

      “蓝色?”

      克顿继续磕着瓜子,随口评价了一番青道现状。

      “对,很一般的球队,据说在东京有五六年没有打入甲子园。现在实力看着也一般般,也就捕手很耐看,有实力。”

      听到克顿那么自负的投手,都单独承认御幸一也的实力,半岛阳枝很有兴趣笑了笑,多问一句。

      “如果我和御幸一也比,SunnyDolls会更喜欢哪个?”

      “……”

      “半斤八两,”克顿立刻嫌弃的白了半岛阳枝,“他只会更喜欢我,我们都是投手,是绝对的竞争对手。”

      本川小岛可不管另外两人的对话,脑海中却在慢慢代入SunnyDolls的样子,和蓝色。

      棒球服在风中飘起,蓝色的棒球帽,蓝色的棒球护袖,还有他棕色发黑的短发,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手中还紧握着专属于他的球棒。

      他的笑容,就像曾经无数次登上赛场上的样子,盛满朝气,明媚开朗。

      他的眼睛,眼睛……

      “眼睛,他的眼神,还记得什么样吗?”

      “谁?谁的眼睛。”听着本川小岛莫名其妙的话,克顿吐出嘴上的瓜子壳。

      “SunnyDoll‌。”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暴打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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