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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拉拢过来理所应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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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急事？”
被打断和妃子的调情，萧洪山脸色自然不大好，不过看不出几分怪罪沈枯的样子，倒像是纯粹的烦躁，不想回去继续批奏折。
沈枯向来是个冷心冷肺的家伙，也不知道一个小太监哪里来的底气，面对皇帝也这么没有眼力见，比起旁边鞍前马后的小连子，他算是个异类了。
“此前陛下交代的彻查德妃疑似投毒之事，已经有眉目了。”
“什么？”许是奏折太多，萧洪山一时间忘了还有这回事，但看到阮桑枝明显控诉的眼神时，又不由得支愣起来。
“谁干的？！”
沈枯举起手中的小布袋：“此物被江婕妤故意伪装成江南特产的汤料包，昨日赠予德妃。今日德妃的侍女墨书将其混入乳鸽汤中，而后由德妃赠予……贵妃娘娘。”
萧洪山眉头一皱，什么时候后宫的女人这么多了？
他方才有句话没好意思说，依照在民间养成的观念，阮桑枝既然是第一个娶进门的，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娘子，其他的好比偷摸找的妾室，总是显得他有些像负心汉了。
况且这些妾室还总去找正头娘子的麻烦，简直是给人添堵。
“人呢？”萧洪山的语气都带上了些怨念。
“都在太后那里。”
阮桑枝这才后知后觉的说起：“春柳此前送商姑娘去太后娘娘那里，现在也还没回来，是出什么事了？”
“把商芝送去她那了？”
萧洪山眼睛一瞪，心道不好。他那个母亲向来不喜欢商芝这样柔柔弱弱又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这下怕是要闹了。
“陛下，您还没给商姑娘册封呢。”
经阮桑枝一提醒，萧洪山面色更不好了，他索性撂挑子不干，将差事甩给看上去什么都能利落办好的沈枯。
“沈枯，你随贵妃去太后那里，传朕口谕，那什么江、江婕妤罚俸半年，禁足三月，再封商芝为……莲美人。”
“是。”
萧洪山又看了一眼阮桑枝，确定她没有什么反对的情绪后，还是朝着沈枯多叮嘱了句：“太后不好相处，你机灵些，护着点贵妃。”
“是。”
阮桑枝让茯苓将打包好的点心交给小连子，又目送萧洪山心满意足的离去，她这承宁宫才再次安静下来。
“你会养花吗？”
阮桑枝用指尖拨弄着不太精神的几株兰花，后知后觉的有些可惜。
燕璟曾经是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也很擅长照顾它们，只是阮桑枝碰到那些就会起红疹子，渐渐的，东宫里都换成了不会开花的品类。
“会。”
沈枯的回答令人意外，但他依旧冷着脸，并不打算解释两句。
阮桑枝笑了笑：“那改天挑些好养活的漂亮草木送到我这承宁宫来，要不会开花的。”
她突然想自己种来试试，如此做着燕璟曾经做过的事，就仿佛他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是。”
依旧是那样短促有力的回答，就像他给萧洪山禀报办案情况那样清晰明了，阮桑枝很欣赏这种人，打心底觉得沈枯还是个可造之材：“大理寺还空着呢，有没有想过去那边任职？”
沈枯摇了摇头。
阮桑枝看到他衣服上的花纹，才想起这还是个太监。不过实打实的说，这人除了穿着这身特殊的衣服之外，没有一点像太监的。
想起此前有些过分的接触，她坏心眼伸出手，在沈枯面上晃了晃：“沈公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已经焚毁。”
“……”阮桑枝很不喜欢这两个字，她刹那应激的瞳孔并没有逃过沈枯的眼睛。
“伤口已经好了。”他解释道，嗓子有些嘶哑，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此后这一路上，阮桑枝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靠近慈宁宫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遥遥望着格外荒乱的方向，那里原本是金碧辉煌的宫殿群，现在只剩漆黑的下断壁残垣。
“走吧。”
沈枯提醒道，明明近在咫尺，声音却遥远的像是从远方飘来一样。
阮桑枝没有回应，她低头整理贵妃衣装，一遍又一遍的，压着并没有皱褶的袖口。
直到泛着凉意的指尖覆上去，用同样的动作压平她的袖口，然后阮桑枝听到那人再次开口：“都好了，走吧。”
躁郁的心情被神奇的抚平，沈枯这人越来越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他竟然敢主动招惹自己，那就肯定不是萧洪山的人，阮桑枝心想。既然这样，把他拉拢过来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可惜直至进入慈宁宫，沈枯都没有给出其他的动作。
阮桑枝来得迟了，还带着个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在场的立马就猜出来她方才肯定和皇帝待在一起。于是她还没开口说话呢，就被人暗戳戳的嫉恨上了。
春柳一言不发的迎上来，虚扶着阮桑枝坐到前面的椅子上，上边是太后，对面是德妃，右边是淑妃，在这慈宁宫里，总是尊卑有序一目了然。
“阮贵妃，哀家听说——”
“传陛下口谕。”沈枯开口，直接打断了太后娘娘的话，在她想要杀人泄愤般的目光之下，面无表情的继续说词。
“江婕妤意图谋害德妃，险些伤及贵妃安康，危及皇家血脉，其性执拗不端，其行胆大妄为，由此罚俸半年，禁足三月。”
“不！沈公公，我——”
沈枯冷冷的看了江婕妤一眼，吓得她瞬间失声，又继续说道：“陛下口谕，封江南商氏女为莲美人，赐春芜殿。”
静静坐在角落的商芝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在大殿内跪下，双眸之中夹杂着惊慌，又难掩一丝期待和欢喜：“谢主隆恩。”
“到哀家身边来。”太后示意身边的大宫女去将商芝扶起来，还在自己身边给她加了个凳子。
“沈公公若无要事，就先行离开。”
被驳了面子，太后也没打算给沈枯好脸色，这就直接下逐客令了。
沈枯看向江婕妤：“该禁足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同样是江南出身的嫔妃，江婕妤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这边的商芝就成太后身边的红人了。
“臣妾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