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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明是有人要害我 ...


  •   “……陛下所言极是。”

      阮桑枝笑了起来,隔的远了,高位之上的那人看不清她眼底的冷意。

      “啊——”

      这边的江南美人正喝着茶呢,杯子就裂了,真是不知道她惹到谁了。

      “差点忘了这位妹妹。”

      美人裙摆微湿,忙不迭起身往大殿中央站了站,一双小鹿似的眉眼有些惊慌,直直看着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又连忙手足无措的低下头去。

      “真是楚楚动人,本宫都要爱怜了。”

      阮桑枝说着,还吹了吹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当真是那副祸国妖妃的模样。

      “许是这一路舟车劳顿?怎的连茶杯都拿不住了。”

      萧洪山暗道不好,生怕她找人麻烦,便自作主张指挥起宫女:“春柳,你去给她重新端一杯过来。”

      “是。”

      阮桑枝却是有些意外,高高在上的君王竟然记得她身边一个宫女的名字?

      有意思。

      “且慢,不如就将那乳鸽汤赐予这位姑娘,权当补补身子。”

      ……那不是送给朕的?

      萧洪山瞪大眼睛,他顿觉委屈极了,但问出来又臊的慌,仿佛他这个一国之君还缺这碗汤似的。

      罢了,又不是这坏女人亲手炖的。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短短几步距离,春柳走的战战兢兢。

      终于能将瓷盅交出去的时候,她的胳膊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酸麻,手中的物件当即摔裂在地,乳鸽汤的香味霎时弥漫开来。

      这下是真的要被拉出去砍了。

      “陛下恕罪!”

      春柳两眼一闭,索性跪倒,双手交叠于额头,将脑袋死死的埋下去。

      “一个两个……都挺毛毛躁躁的。”

      阮桑枝笑着,走到跪着的春柳旁边,漫不经心俯下身,正想拾起一枚沾了汤汁的瓷片时,手腕却被沈枯握住了。

      腕间的力量和温度转瞬即逝,阮桑枝确信她那位“夫君”没看见。

      沈枯目不斜视的将那枚瓷片夹于指缝,才转身朝着萧洪山说道:“陛下,这汤有问题。”

      “哦?”

      萧洪山坐直了。

      春柳也震惊的抬起头来:“是不是弄错了,这是德妃炖来给娘娘补身子的。”

      “补身子?”萧洪山眉头一皱:“贵妃病了?”

      阮桑枝收回放在沈枯身上的视线,摇了摇头:“只是安神助眠用的。”

      呵,富贵病。

      泥腿子君王对此不屑一顾,他看向满脸慎重的沈枯,好奇的问:“有什么问题?”

      “伤身,服之难孕。”

      “大胆!”

      萧洪山这下是真生气了,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他暴毙呢,若没能留下个一儿半女,这皇位不是白篡了。

      又见阮桑枝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莫不是压根不想和自己有个孩子?莫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死人?

      气氛逐渐僵硬起来,阮桑枝借坡下驴,用略微矫情但有些阴阳怪气的嗓音道:“陛下,这分明是有人要害我啊。”

      “……”

      气笑了,但是意外的被顺毛了。

      萧洪山当然还是选择原谅她,大手一拍桌案,对着沈枯恶狠狠的说:“你亲自去给朕彻查!”

      “是。”

      沈枯俯首作揖。

      阮桑枝将春柳扶了起来,才看向花容失色的美人:“淑妃姐姐旁边那处春芜殿还空着,不如让这位姑娘搬进去吧。”

      “我……”

      “那就依你所言。”

      萧洪山被打搅了心情,也没有精力去在乎这些琐事,他甚至为贵妃偶尔的贴心识大体感到欣慰。

      可惜凤印被太后收着,给不了她。

      这位屁股还没坐热的新君不禁幻想起往后的日子来,或许他真的可以和阮桑枝执手看天下呢。

      遗憾的是,没心没肺的坏女人直到走出大殿,消失在视野里,都没有回头看萧洪山一眼。

      毕竟阮桑枝现在对漂亮妹妹更感兴趣。

      “你叫什么?”

      “……商芝。”

      茯苓眉眼一厉,神情不善:“放肆!”

      那女子不明所以的哆嗦了一下,咬紧下唇,眼尾垂泪,朝向默默跟着的沈枯,显得更可怜了。

      “相逢是缘,看来咱们缘分匪浅。”

      阮桑枝伸手按住茯苓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本宫这丫头一惊一乍的,见谅。”

      “不敢。”

      看着柔柔弱弱的,还挺有几分脾气。

      阮桑枝突然想起来自己将这人安排到淑妃那里的建议,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还有的热闹看了。

      “春柳,将商芝姑娘送去太后那里,本宫可不能越俎代庖了。”

      从此处拐个弯,就是她所在的承宁宫,如果没什么必要,阮桑枝并不想去太后那里找不痛快。

      那老太太出身官宦门第,又自诩皇帝的养母身份,格外会折腾人。

      等春柳带着人走远了,她才回头看了看木头桩子似的沈枯。

      “打算怎么查?”

      “先看看你的安神方子。”

      阮桑枝及时出手,捏住茯苓又要大喊放肆的嘴:“去给他拿。”

      茯苓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照做了,于是此时此刻,附近就只有他们二人。

      “真是费尽心思啊,沈公公,你有什么目的?”

      春柳商芝不会武,萧洪山被遮的严严实实,只有她清楚看到了沈枯的小动作,竟然也不知道防着她。

      她才不相信,这人在皇帝面前连连打碎两次杯碗,还能是不想干了?

      “分内之事。”

      什么时候太监的手也能伸这么长了。

      阮桑枝勾唇一笑,却是将沈枯藏着的手腕拽过来,又轻轻捏着他的指尖,其上赫然有条还在淌血的伤口,明明割的并不算深,但看起来就像是止不住似的。

      “不疼?”

      沈枯眼睁睁看着她熟练的掏出药粉,用随身丝帕给自己包扎的漂漂亮亮的,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摇了摇头。

      “多谢。”

      阮桑枝没有计较他的失礼,这种不能见光的小恩小惠还是尽早忘掉的好。

      她也觉得自己方才脑子抽了,不然怎么会有一瞬间在沈枯身上看见了燕璟的影子?

      面对突然安静下来的贵妃,沈枯也没有多话。他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此时微微落后半步的跟在阮桑枝身侧,竟然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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