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日出之前》赵默远

5、第 5 章 洛杉矶现在

　　洛杉矶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专车行驶在宽敞的市中心大道，道路两侧随处可见的棕榈树茂密肆意地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车里黎阳专心致志地观看着手机里提前存好的电影，陈宥阳头倚在靠背上无聊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耳边不时传来电影的对白，陈宥阳听出她正在看《爱在黎明破晓时》，看着远处已经开始西落的夕阳，竟也有些此情此景的惆怅。

　　出于习惯酒店还是选了以前常住的那家，陈宥阳和黎阳一人拿着一张房卡站在两间紧挨着的房间门口。

　　黎阳本想直接开门回房，陈宥阳拦下她问道：“你今晚有约了？”

　　“嗯，和liya约了晚上一起吃饭。”黎阳声音平淡，房卡放在门锁上发出嘀的一声。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黎阳平淡地看了一眼陈宥阳，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接着推门进了房间。

　　酒吧里灯光昏暗摇曳，黎阳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坐在角落的liya，liya是黎阳留学时最好的中国朋友。

　　周遭浓烈的古龙水味让黎阳稍感不适，场里基本都是浓眉大眼的外国人，黎阳穿着圣罗兰的黑色小短裙，将liya面前的饮料一饮而尽，血橙薄荷强烈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辣的她鼻头微蹙，嘴角也跟着抽了一下。

　　“你老公呢？”liya 轻松地问道，

　　关于陈宥阳这一年和自己决裂的过程，黎阳没和任何人说起过。

　　黎阳招呼服务员重新上了一杯烈酒，“你对他这么感兴趣，不如你去找他吧，给我找个别的帅哥。”

　　liya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哟，你认真的，陈宥阳在我这可永远是上位圈，你不要我可真上了。”

　　“有烟吗？”黎阳没搭她的话。

　　liya从包里拿出一盒细烟，递给黎阳一只，自己一只，然后熟练地点上火。

　　碰巧这时一个高大的白皮肤男孩走过来朝两人打招呼，走进之后弯腰靠在黎阳面前，浓烈的五官瞬间在眼前放大，几缕卷毛微翘在额前显得俏皮可爱，眼神在黎阳和liya之前来回打探，“你们好，我叫Warren，可以请你们过去喝杯酒吗？”

　　黎阳顺着Warren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桌充斥着年轻荷尔蒙的外国男孩在朝他们打招呼，黎阳有种过去就要羊入虎口的感觉，刚想开口拒绝。

　　“好啊，不过我们今天小酌不多喝哦~”liya冲Warren眨眨眼，黎阳嘴角一勾心下骂了好友一万遍，又是扮猪吃老虎的小把戏。

　　黎阳她们移步到男孩那一桌，香水味扑鼻而来，比刚才的位置还要浓烈。但好在这一桌男孩的颜值都是个顶个的好，黎阳权当是放松，面对旁边男生轮番的攻陷也没有表现地太过厌烦，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过了一会黎阳俯身在liya耳边说道：“我去个洗手间，”liya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又重新投入到和Warren的调情中，在外人看不到的暗处，两个人的手早已扣在一起。

　　洗手间一进门堆了一些货品，通道的空间有些逼仄，黎阳在洗手台前拿出口红补了补妆，明媚靓丽的脸在射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夺目。

　　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刚才桌上离她最近的一个亚洲男孩走了进来，他与黎阳并肩站着洗手，微湿的手轻抚了几下头发，原本浓密的刘海被撩了上去，被水沾湿的几缕头发凌乱地垂在一侧，显得更加性感。

　　黎阳一愣，刚才灯光昏暗她没并没有看清男孩的长相，但此刻她发现男孩居然长得很像几年前的陈宥阳，男孩直勾勾地盯着黎阳，语气暧昧缠绵地问道：“回去吗？”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黎阳精致的脸颊泛着红晕，微卷的黑发慵懒地散在肩头，她眼神飘散了一下，给了否定的答案。

　　男孩顺势靠过来把手轻轻搭在离黎阳不远的洗手台上，黎阳整个人被他半环住，“不回去要不要和我多呆一会。”

　　“然后呢？干嘛？”黎阳勾人的尾调上扬像绵密的泡沫粘腻在身上，男孩更加肆无忌惮地凑过来，惯性让黎阳退到墙角，两人距离近到黎阳能清晰地看到男孩纤长的睫毛在灯下的阴影。

　　真的是个很好看的男孩，黎阳心想。

　　喝过不少酒的男孩浑身上下充斥着酒精的味道，意外得黎阳并不讨厌，“你喝什么酒？”黎阳抬眸对上男孩早已火热的视线，暧昧的情愫迅速像火苗一样开始蹿腾。

　　“东京落日。”

　　黎阳眼睛微阖，男孩的脸慢慢地靠近，眼神变得更加迷离，吻住她时带着强烈的攻势，黎阳顺势勾住男孩的颈部，男孩则更加大胆地搂住黎阳的腰，两人的下半身紧紧地贴在一起，男孩灵巧的舌头撬动黎阳微张的嘴唇探向深处。

　　黎阳尝到了男孩说的东京落日的味道，是薄荷香叶掺杂着高度的威士忌，男孩吮吸着她的嘴唇，把她整个人拥在怀里。

　　不对，东京的落日应该更加磅礴。

　　回忆像按下了播放键，东京塔下天边的落日无边无际，冬日里和煦的阳光包裹着黎阳的脸颊，她抬头望向同样注视着自己的陈宥阳，轻轻踮起脚将所有的爱意倾注，在陈宥阳的嘴唇上覆上一个最小心最轻柔的吻，陈宥阳惊讶地看着她，许久，他笑得像他背后的夕阳一样灿烂磅礴，接着他开口说道，“黎阳，做我女朋友吧，从现在开始，我想时时刻刻看到你。”

　　脑海中断裂的记忆重新开始连接，一直被牵引的心绪终于停止了摇摆，或许有别的答案，她或许该找陈宥阳好好谈谈，黎阳一把推开男孩，此时两个人都喘着粗气，男孩疑惑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黎阳侧过身子跑出了洗手间，卡座里liya早已不见踪影，也许已经和白人男孩在共赴欢愉，黎阳拿起手机给liya留了言，随即打车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