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下雨的声音》问语

11、第十一章 临近暑假，

　　临近暑假，陈楠嘉为了应付期末考，背书背到嗓子冒烟，晚上刚回到宿舍就看到曹诗悦笑得一脸荡漾，忍不住调侃：“哟，都要期末考了还能笑成这样？”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你不懂。”
　　林瑾敷着面膜忽然凑近，一双幽怨的眼神惊的陈楠嘉往后仰了仰头。
　　“行，你懂，那请把你幽怨的小眼神收起来。”
　　陈楠嘉忍着笑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换了睡衣去洗漱。林瑾见人不搭腔，面膜一撕就是一顿输出：“楠嘉，你说我怎么就谈不了恋爱呢？人家男朋友期末考还帮着划重点，怎么我们就没有，我也想谈了，咱俩明天就去找一个，我也要人给我划重点。”
　　“想划重点找老师，找男朋友只会影响你背重点的速度。”
　　陈楠嘉早就习惯了林瑾时不时地人来疯，绑完头发就端着盆去洗漱间，彻底无视了林瑾的想一出是一出，只剩下林瑾无力感叹。
　　“这女的没救了。”
　　说着就要跟去洗漱间，刚走两步，陈楠嘉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林瑾扭头看了一眼就朝着洗手间喊道：“楠嘉，你手机响了。”
　　陈楠嘉擦了手回来，刚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有人在扯她，低头就见曹诗悦随手拽着她的衣服，满眼的兴奋，对着手机笑得过分的灿烂，“刚好楠嘉也在，正好你和宋祈年一起，咱们买一趟车搭个伴。”
　　曹诗悦声音有些高，陈楠嘉没听到对方说话，就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表示等会再说，然后才继续接电话，只是过了很久，电话里也没人说话，陈楠嘉不禁皱了皱眉，问道：“喂，请问你是？”
　　电话里没人回应，片刻后传来“嘟嘟”的挂断声，手机屏幕变黑，陈楠嘉满脸的疑惑，林瑾凑过来问了句：“谁呀？怎么了？”
　　陈楠嘉摇头：“不知道，陌生来电，也没人说话。”
　　B大的情人桥上，有人陆陆续续地走过，不时传来嬉笑声，蝉鸣阵阵，人声过后，寂静的夜里，张晏州紧紧握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因用力有些泛白，他依着栏杆静静地看着某处，月光暗淡模糊了人脸上的表情。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静谧的夜色，停在了他的身后。
　　“张晏州你疯啦，喝醉了跑这来干嘛，不小心掉进去怎么办。”
　　大抵是跑得太快，来人气喘吁吁的盯着眼前人，生怕他真的一不小心栽了进去。张晏州没说话，依旧安静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那人要忍不住拉他走时，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但肩膀却微微颤抖，半响，张晏州重重地呼出口气，嗓音低哑：“我也觉得我要疯了。”
　　陈楠嘉和宋祈年最后还是没有一起回去，一个家人来接，另一个要出去比赛，只剩曹诗悦和周易安坐在一起感叹二人磁场乱窜，合都合不上。
　　那年的暑假雨天较多，有次陈楠嘉烦了自家老妈的唠叨，跑到图书馆躲清净，随便找了本书，窝在窗前看了一下午，等出了大厅才知道下雨了，她也没带伞，干脆站在房檐下发呆。
　　没多久，陈楠嘉就听到身边有人叹了口气，她好奇地扭头看去，就见宋祈年双手插兜，站姿随意，眉头皱的大概能夹死一只蚊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应该是在嚼口香糖之类的。
　　陈楠嘉看得有些发愣，似乎是察觉到了身旁的视线，宋祈年搅动着嘴里的糖有些不悦地看过去，随即也是一愣，自己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陈楠嘉。虽说西榆地方不大，可是他读书这么多年都没遇到的人这就碰上了，还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也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陈楠嘉先反应过来，立即转了头不再看他。
　　这倒是让宋祈年有些不好意思，随口问了句：“你来这做什么？”
　　这问题，还真是脱口而出，没过脑子的，宋祈年想着背后“图书馆”三个大字，颇有些不自在。
　　陈楠嘉握着背包肩带的力道变大，轻声回道：“看书”，在这凉爽的雨天，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了一层薄汗。
　　半响，她又想着自己回答的会不会过于敷衍，而且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实在不太舒服，又问了句：“你呢？”
　　“哦，我来打球。”也就不过片刻，宋祈年已经将刚刚那份不自在掩藏了起来，恢复了一贯的随意，只是仍让别人觉得他心情不好。
　　图书馆位属于西榆文化区的中心，四周还有各种活动场馆，西榆很多的文体活动一般都会选这里作为场地。陈楠嘉听着才反应过来，图书馆后面有个走廊连着体育馆，听完了然地点点头。
　　之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周围没有什么人，只有逐渐变大的雨声，虽说安静却也不似刚刚那样尴尬。
　　陈楠嘉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心里有些雀跃，这是他们第一次待在一起这么久，她第一次觉得下雨天也挺好的，想到这她的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好像很高兴？”
　　宋祈年之前比赛失利，今天有人顺嘴旧事重提，出门还碰上下雨天，搞得他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忽然随意一瞥就见着陈楠嘉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莫名有些好奇。
　　“啊？”陈楠嘉被问的有些懵。
　　“为什么这么高兴？你在笑什么？”
　　宋祈年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感觉像有什么在推着他，他就是很想听听陈楠嘉会说什么。
　　这大概是陈楠嘉反应最快的一次，为了不冷场，她脱口而出：“我高兴啊，大概是因为今天下雨吧。”
　　“没了？”
　　“在图书馆里看到了别人捐赠的漫画书，内容画风都很不错。”
　　“还有呢？”
　　“哦，还有一个人在做题，做着做着忽然就笑了，我感觉他是被气笑的。”
　　“为什么？”
　　“因为他把那张纸给撕了，完了还给我们周围的人每人送了一颗糖，说……”
　　“说什么？”
　　陈楠嘉故作思考，随即学着那人的语气道：“刚刚不好意思啊，这题做多了容易忘了自己还是个人。”
　　宋祈年听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胸口憋着的气瞬间消失了个干净。陈楠嘉见人笑了，就没再继续说，其实她能猜出来这人为什么不高兴，大概是因为那场比赛吧，那场她偷偷跑去看的比赛。
　　等宋祈年笑够了，睁眼就看见了少女含着笑意的双眼，他想到了之前她与别人说笑的样子，那时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脸，但他想那时候她的眼睛应该就像现在这样，明亮的眼眸蕴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如同夏夜池塘里映出的月亮。
　　他记得小学时学过一篇课文，叫《猴子捞月》，那时候他觉得猴子真笨，月亮有什么好捞的，可现在，他竟然有些懂那些猴子的想法了。
　　外面的雨有了变小的趋势，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着等雨停。
　　不经意间，宋祈年瞥见了陈楠嘉手腕上戴着一个发圈，蓝色的发圈上有一个水晶制的向日葵，黄蓝相间，衬得她的手腕更加白皙，他在心里默默量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很细”的结论。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两人认识到现在，其实根本没说过几句话，但宋祈年能清楚的感觉到有陈楠嘉在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好，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周易安调侃自己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陈楠嘉听到宋祈年轻笑一声，语气颇为轻快：“是挺让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