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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报复 “你,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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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上官裘声音颤抖,“你不是慕瑾,你是谁!”他几乎是吼出声。
“哈哈哈哈。”慕瑾不自控地笑出声。那笑声诡异,听得上官裘身体一阵恶寒。
“我不是在松悦堂吗?”她替上官裘说完那话,又道,“不,我是真的,那个才是假的。”
她拿起一块石子重重朝上官裘脸上砸去,在上官裘额头划下一道疤痕,鲜血瞬间涌出。
“慕瑾,你疯了!”上官裘慌乱的吼叫。
他手脚皆被麻绳绑住移动不得,背后也抵到了墙上。
上官裘越害怕慕瑾就笑得越起劲,上官裘这副样子正是她所想看的。
她从袖中抽出一把小刀,缓缓朝上官裘逼近。
刀尖泛着寒光,在月光照射下映着映红的血,似是在预示上官裘的未来。
“上官桉的脸上布满伤痕却都基本看不见,应是慕哲给她用了什么药膏。那些疤痕是你们留下的吧?”她的语气十分肯定,
这不是个问句。
显然上官裘也听出来了。他不再挣扎,破罐子破摔道:
“就是我打的他又如何,父母教育子女天经地义,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道:“作为小辈出手打伤长辈,是为大不孝!”
“你说出这些话,是认为我不敢动你吗?”
慕瑾蹲下身在上官裘脸颊划了一刀,位置同上官桉脸上的伤痕处一模一样,伤口的大小和长短也没有任何偏差。
上官裘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对自己的女儿实施暴力。
“把她当做你获取利益的工具。”
她每说一句就用刀在上官裘脸上划一刀口子。
“慕瑾,你这个疯子!”
上官裘疯狂晃动头部,不料被慕瑾一把捏住下巴,再也无法活动。
“别乱动啊,弄错位置可就不好看了。”她懊恼道,笑容都有些减淡下去。
“你从没把她当作你的孩子看吧,她不过是你的附属品,一个可交易的活体。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很令我恶心的人。”
说到这,慕瑾手上的动作倏地快了起来,笑容更甚,笑声愈来愈大,看起来跟疯子别无二致。
手上的刀蓦地插入地上之人胸膛,抽出来后她将他踢到一旁。
“不过你比他要好些,他连自己的儿子也不在乎。”她的神情归于平静,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冉云和两个侍从刚好回来。
冉云道:“姑娘,事情办妥了。”
“好,你可以去松悦堂了。”慕瑾又向两个侍从分别道,“你把他也带去,你把这里清理一下。”
她想到什么,又道:“有劳了。”
三人按照慕瑾的安排去行事。
一只乌鸦停在枝头上,发出凄惨的叫声。
“嘘。”慕瑾睨着它,做出噤声的动作。她的眼里闪着血光。
叫声突然停下,乌鸦自上坠下。
慕瑾咧着嘴角道:“看到了,就不准走了喔。”
月色下之间她的背影和一地狼藉。
半盏茶的时间后,慕哲、江屿等一众人走进院中。
慕瑾自一侧朝他们靠近,扮作她的兰笑悄悄退下。
慕哲逮住一个巡逻的侍卫问道:“你可看见我岳父和侄儿?”
侍卫思考后道:“他们出府好一会儿了,未曾跟老爷提起吗?”
王简没由来的不安,她道:“我们快去找找他们吧。”
慕哲视线扫过除凌智、江屿和严鸿。几人会意。
凌智开口:“既是一起来的又在一处用膳,便一起帮着找吧。”
余下众人都开口答应,遣了不少下人出去寻,现在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二人失踪了。王简和上官卓只觉得几个大官帮他们找人很有面子,没发现什么不对。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了消息。
一个侍从急冲冲跑来说:“有百姓说在城南见过他们二人。”
“既然这样,快点过去吧。”王简忙道。她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城南多是住宅只有一处破院长期无人居住,院内有一间屋子,周围多杂草和枯树,屋内闪着昏暗的烛光。
严鸿道:“慕兄,那屋中好似有人。”
慕哲抬脚向前:“去看看。”
来到门前就看见前处躺着个人。
“上官裘!”王简一眼便认出了地上之人是谁。
“你害我担心这么久,原来是睡......”待她疾步到上官裘身旁,突然瞧见他脸上的刀疤,尖叫出声,“啊!”王简跳起又后退几步,险些没站稳。
其他人走近,见此情景也汗毛树立。上官裘面上伤痕可怖,暗红色的血液呈蛛网状覆盖住他的面庞,还没干透。他手掌上也沾着血,一旁有把匕首。
看来这就是凶器了。
忽然门内传来男子闷哼的声音和低吟声。
王简不知中了什么魔,上前撞开门。令人难以启齿的一幕暴露出来。
屋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两个男子赤身裸体的在床上,正是失踪的上官勤和前几日在茶馆发酒疯的常蒙。
慕瑾、上官桉迅速避开眼,王简、上官卓和常焱皆是一愣随即上去将两人分开。
受外力影响,常蒙和上官勤立刻清醒了,面色却依旧潮红。
“臭小子,平日里夜夜留宿青楼便罢了,如今竟然还,竟然还......”常焱揪着常蒙的耳朵,怒火中烧,差点没喘过气来,“这要是传出去了,你的我的颜面往哪搁啊,啊?”
常焱又换抓他的头发,将他往前甩去道:“你现在给我滚回去,往后都别再出门了,滚!”
“慕大人,慕夫人还有慕小姐,十分抱歉今夜扰了几位兴致,恕常某管教不足之过。常某今日定严惩这小子,先行一步,还请见谅。”
常焱从常蒙身上跨过,随从将常蒙抬起,入了马车。
“上官勤,你这逆子!”上官卓抓着上官勤的手腕怒骂。
这时几人才注意到上官勤那被鲜血染红的双手。
“啪”,王简一掌扇到上官勤脸上,她浑身颤抖早已泣不成声。
慕哲见状转向身后众人,严肃道:“今日本宴请诸位来做客,不想让诸位见了家丑,还请诸位给慕某几分薄面,勿要外传,慕某在此感谢诸位。”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诶诶诶,居远这是做甚,就是你不说我们也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的。”凌智托起慕哲双臂说道。
“是啊,他们的名声妇孺皆知,与慕大人何干?”严鸿也道。
其他人也都表赞同。
“多谢,那今日便到此,慕某要处理些事情不便离开,就不送诸位了。”
当中有人摆手,随后纷纷散去。
上官勤死瞪着慕瑾:“是你,都是你,一定是你!”
慕瑾歪头哂笑,眼中尽是嘲讽。
王简和上官卓一次受到的刺激太多,哪还有心思去想上官勤说的话?只当他是疯了,把人扛回了慕府。
刚进门,慕瑾拎起上官裘的尸体,从后面扔向抬着上官勤的王简和上官卓。两人早已力竭,直接跪倒在地。
慕瑾上前抓起王简的发根,将她按在上官裘尸体前。
她的笑柔情似水,又冷若冰霜。
她在王简耳畔轻声道:“我不会女工,可我会杀人啊。”
她道:“你看啊,现在你丈夫死了,你一个女子失去了丈夫,更没用了。”
她道:“怎么办呢,他一个人在下面肯定很孤独吧,你这么老了也没人会要你,不如下去陪他吧。”
印证此话,她用细尾簪划破王简的喉咙,空中出现一道血色的荆棘。她又转向上官卓,转身一脚就将他刚起身的上官卓踹飞到了树上,使得上官卓喷出一口热液。
“呵呵呵,跑什么?他们可是你的父母啊,你怎能抛下他们不管呢?你父亲走了,你母亲也没人要了,你如此慷慨大方便娶她做个妾吧。”
“你个疯子,你个疯子!都是你干的,都是你干的!来人啊,来人啊!”
上官卓被吓得泪流满面,可惜不会有人理他。
“真不愧为一家人,连话都只会说一句。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王简下去陪上官裘了,你就下去娶她吧。
“不然她这般的女子无人敢要,你如此孝顺,定是不舍令她伤心难过的。”
慕瑾一手按住肩颈一手按住头颅,双手一并发力。只听“咔”的一声上官卓已身首异处。
“哈哈哈,我很好奇你和上官裘在下面争斗的样子呢,到时记得托梦告诉我,这样,我还可以杀你们几次。”
忽然想起身后还躺着个人,她手提起上官勤的衣领,端详了番。
“恶人,放开我!”上官勤挣扎了两下,却也无济于事。
她道:“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我看是鼠目獐头,愚蠢至极。”
她嗤笑,将上官勤的舌割下:“你有些吵,这个东西还是不要了吧。”
“你不必心急,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团聚了。”
慕瑾往西院走去,迎面是兰笑所扮王简。
家丁将上官勤五花大绑,把其他人的尸体一并丢上去,兰笑也进去。
“上官裘一家寻丞相庇护无果,返程当夜在家中遇害。而上官勤侥幸存活下来,却也成了个疯子。”慕哲双手背在身后。
他又道:“严老爷有话同你说。”
严鸿上前,慕瑾意外于他还未离开。
严鸿道:“道谢的话严某就不再说了,作为报答,不知慕小姐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
说罢,他又拿出一块刻有鸿字的玉令牌交给慕瑾,道:“如若没有,慕小姐但可拿着这块令牌道荆州找严某,凡是严某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瑾问道:“不知严老爷在洛城可有商铺?”
“城东采霞街上有一间,城西云武街上也有一间。不过采霞街的那间要大上一些。
“想不到慕小姐竟对商业感兴趣,正巧严某顾不上京城事物,这两间商铺也闲置许久就一并赠与慕小姐了。
“明日严某会差人将商契送到慕府来,慕小姐放心,这商铺给了你就和严某无关了,严某不会干涉任何事。
“往后若还有用得上严某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便是。
“时辰不早了,严某先启程回荆州了,来日再会。”
今夜慕府的大门最后一次合上,事情也告一段落。
第二日,不出所料的从荆州传出上官裘一家毙命之事,上官勤侥幸活了下来却也是疯了,至此之后荆州也平静了许多。
……
秋天本就是凋零的季节。草折了腰,只有嫩芽顽强挺立。
慕瑾披蓑戴笠,借着院落摆放的物品翻出西院的围墙。
慕瑾来到城西郊外的林子。
这里树木繁多,加之下雨的缘故,视线有些受阻。慕瑾勉强能看清前方的东西。
一个人影佝偻着奔来。
慕瑾侧身躲在树后观察。
她此行来赴和褚卿的约,但眼前此人不消说便知不是褚卿。
她又仔细看去。
青灰色粗布麻衣,是川因,慕珩的下属。
川因面色苍白,额角冒着冷汗,身上几处伤口已发炎溃烂。
“川因!”慕瑾向川因跑去。
川因抬首,看清慕瑾的面容后无力地开口:
“抱歉公主,太子殿下只吩咐我找到你,殿下说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
慕瑾怔住,手指开始发抖。她正想开口询问慕珩是否还活着,却听见树叶被挤压的声音。
她抬眼看向前,几个手持大刀的蒙面人向她和川因踱步而来。
几人见被发现,直接放开了脚步冲来,有两人跳上树枝抖落数片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两人又同时朝下方的慕瑾砍去。
慕瑾抓起川因的衣服,把他甩到后方的落叶堆上,同时后跳躲开两人的攻击。
刀砸在地上,劈碎了因脱水而干瘪的叶子。
两人一者横劈过来,一者向前刺去。慕瑾右腿向外一扫将朝前刺者绊倒,下腰躲过上方的危险。
她夺去脚边人手中握的刀,用刀贯穿那人的咽喉,又迅速拔了出来,鲜血随之涌出。
前方一把刀飞来,身旁人再次袭来。她右转将刀扔出,右脚后蹬将刀踢回,下摆扬起如花一般。
扔出的刀狠入身旁人的胸膛,那人连退好几步,最后瘫坐在地垂下了头,踢回的刀直接将它原本主人的头颅砍下。
另三人皆是一惊,在原地踌躇不前。
“还不跑么?”慕瑾漆黑的瞳孔里充满着杀气。
见三人还不动,她发出一声叹息,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其中一人面前。左手接住袖中的细尾簪,再用其尾部划过他的脖颈,又随手摘取几片树叶朝另外两人丢去,只须臾,站着的便余下她一人。
慕瑾捡起一根长枝,挑起当中一人面上的布料,在那之下是副狰狞的面孔。她嫌弃的移开目光。
慕瑾走到川因身旁才见姗姗来迟的褚卿。
“你快先带他去疗伤吧。”慕瑾道。
看伤势应是受伤有两三日了,川因的情况不容乐观。
褚卿将川因背起,朝城内走去。慕瑾则向慕府走去,她已经出来很久了。
进屋,将地上的水渍清理干净,慕瑾靠着墙坐在床榻上。
依川因所言和他方才的状态,像是从混战中逃出来的,而追赶他的黑衣人也变相证实了这一点。这么说来,慕珩可能真的死了。
慕瑾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眸中流露出恨意。
她本不信,她不愿信。可,所有事都在证明,慕珩已逝就是事实。
慕瑾脑海中忽的想到一个人。
祁连明。如今景国的大皇子,亦是慕珩多年的挚交好友。
慕珩多次在她面前提起的人,慕珩唯一夸赞过的人。
他会对慕珩的遭遇袖手旁观吗?依慕珩对祁连明的叙述来看,祁连明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
慕珩说她可以相信祁连明,她要去找他吗?
景国,长阳宫
景国的天同大雍一样被阴云铺满,分明是白昼黑暗却是能将整个景国吞没。
守元殿正中央的木桌上摆着棋盘,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身靠椅背,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着棋子。
在他对面,祁连明坐得端正。
祁连明将一子落在棋盘上:“你让阿珩出去了?”
“是,他已经留得够久了。”白衣男子将一枚棋子落到远处。”
……
二人来回几次后那白衣男子又想到了什么,说道:“这慕文修倒是狡猾,儿子留下,自己跑了。”
祁连明神色冷淡,对慕文修的行为嗤之以鼻。
“阿珩不会是他唯一的后手,比起备受瞩目的太子,一个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人更为保险。”他同样将一枚棋子落到远处。
白衣男子讥笑,道:“最好是这样。”
他的神情愈发的不正常。
他道:“他们来的越快,越猛,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