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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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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你了。”他说。
云知雨的脚踝被木铠包裹的手指锁死,拽不回来。彭槐扣住他脚踝的那只手发力,把他整个人拽过来,左手肘砸向他的胸口。这一击带着木铠加持的力道,要是砸实了,雷铠未必扛得住。云知雨在被拽过去的半空中做出反应,他没有试图挣脱,而是顺着彭槐拽他的力道加速前冲,在彭槐肘击到达之前,他的额头撞上了彭槐的额头。
一记头槌把彭槐砸懵了。
木铠覆盖不到的脸部正面,两个人的额头没有任何保护地撞在一起。紫光和绿光从撞击点炸开,冲击波把周围的碎石全部掀飞。彭槐眼冒金星,手一松,云知雨趁机挣脱退开。两个人各自捂着额头,隔着两米距离对视。彭槐捂着额头的手指缝里漏出一声闷笑。
“…你他妈用头撞我。”
“有效。”云知雨额头红了一片,但表情还是那副死样子。
彭槐放下手,额头上鼓起一个包。他看着云知雨,云知雨也看着他。两个人身上的铠甲都碎得差不多了,木铠东缺一块西裂一片,雷铠也暗得只剩一层薄薄的紫光。能量都快见底了。木茧还包裹着训练室,但根须在慢慢变薄,有几处已经被刚才的冲击波震出了裂缝,外面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彭槐深吸一口气。他周身的木铠开始变薄,不是碎裂,是在收缩。所有木元素被他压回体内,然后重新分配到右手。右臂的木铠不但没有削弱,反而加厚了三层,鳞片状的纹路从手腕蔓延到手肘,五指握拳的时候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他把所有残存的木元素都集中到了右臂——不留防御,全押在最后一击上。
云知雨看懂了他的选择。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同样的事。雷铠从全身褪去,所有电弧收回到右臂,紫色的雷光在拳头上压缩、再压缩,从一个拳头大的光团压成一枚核桃大的、几乎实体化的紫色光核。不是炸裂,是穿透。他把所有雷元素都压缩成了一道击穿一切的点式攻击。
“一局定胜负。”彭槐说。
云知雨点了下头。
两个人同时冲向对方。右拳对右拳——一个是蓄满了木元素、覆着三层铁鳞甲的重拳,一个是压缩了全部雷元素、凝成一点穿透力的雷核。两拳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绿光和紫光同时炸开,冲击波从拳锋相接的地方向外扩散,把地面上所有碎石、藤蔓碎片、甚至歪倒的灯架全部吹飞。木茧被震得四分五裂,外面的白光猛地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冲击散去。彭槐仰面躺在地上,右手举在眼前,五指张开又合上。木铠全碎了,手指在抖,但没骨折。他偏头看向右边——云知雨也躺着,胸口起伏着喘气,右臂垂在身侧,手指间还在冒细细的电弧。
“平手。”彭槐说。
“…平手。”云知雨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终于也累了。
两个人并排躺在碎石堆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彻底熄灭的灯管。木茧破裂之后,训练室终于有了点正常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的自然光把天花板照得一明一暗。
沉默了一会儿,云知雨忽然说:“你压箱底的,不止麻痹。”
彭槐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很大声,笑到咳嗽。等他好不容易咳完,他才意识到云知雨在说什么。他承认了自己的领域、木铠、铁鳞藤,但云知雨觉得他还有东西没掏出来。好问题——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没掏出来的。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彭槐把头转回去,盯着天花板,“我怎么听着这么气人呢。”
云知雨没理他。他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彭槐从口袋里摸了颗糖,抬手想递给他,又放下了。算了,让人睡吧。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一明一暗的光,嘴里的橘子糖好像比平时甜了一点。可能是因为刚才输出了太多元素,身体在渴糖。他这样告诉自己。
“你刚才那招到底叫什么?”
“哪招”
"你说我藤蔓导电性好的那招。”
云知雨偏过头看他:“不知道”
“那你取一个。”
"麻烦。"
"那我给你取一个,叫天眼系统吧,你那十三个点同时锁我那感觉..."彭槐还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云知雨没说话。他盯着天花板上还在微微闪动的灯管。
“...天眼”他说。
彭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天眼就天眼。”他把糖咬碎,站起身,低头看着躺在碎石堆里的少年,“下次打架,不准用这招。”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想到怎么破。”彭槐理所当然地说,“在我想出来之前,你先给我憋着。”
"你那招领域不是使得挺好的。"
"你又没真打我,真打上我那个没你快。"
云知雨躺在地上,举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指尖没有雷光,只有训练室白色的灯光从指缝间漏下来。他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然后把那只手伸向彭槐。
彭槐低头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握住云知雨的手,一把把他从碎石堆里拽起来。
“走了,这间训练室彻底报废了,趁后勤还没杀过来,跑。”彭槐捡起外套搭在肩上,
云知雨站稳之后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左腿。“你的麻痹,效果不错。”
“废话,不看看是谁使的。”
“下次我会有防备。”
“你能别这么认真地说这种恐怖的话吗?”彭槐推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没人,安全。
云知雨跟在他身后走出训练室。门关上的前一秒,天花板上最后那盏半死不活的灯管终于彻底熄灭,训练室陷入一片黑暗。走廊里,两个人并肩走着。彭槐的外套搭在肩上,云知雨的头发有点乱,但两个人的步伐都不快,好像刚才那场架只是热身。
“你左腿什么时候能好?”
“进电梯。”
彭槐边走边转头看他
“那餐厅还开着,酸汤肥牛应该还能续一碗。”
云知雨停下脚步,看着彭槐:“你请客。”
“我请。”彭槐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但你别再点三碗饭了,我积分还没发。”
彭槐走在前面,云知雨低着头跟着,似是在想着些什么。
突然一股香气迎面扑在他的脸上,云知雨茫然抬头,眼前是人流稀少的食堂。
"我好像看到元璃了,完了你收拾一下不然他以为我欺负你"彭槐慌忙转身把云知雨推出食堂外,用自己的外套袖子给云知雨抹脸。
云知雨被弄的迷糊,反应过来一把推来彭槐,低着头直喘息"我...有洁癖。"
说完拿自己的袖子开始抹脸。
随后一脸绝望的看着彭槐"你那个外套多久没洗了..."
彭槐被推到一边尴尬人揉了揉鼻子"哎你早说啊。"他看着自己的外套"小外套...我们俩被嫌弃了"
说完拿着外套捂脸开始洋装难兄难弟的戏码。
"你们,在门口做什么呢?"
彭槐一僵,缓缓转身"嗨,阿璃啊,你怎么这个点来吃饭啊。"
元璃扶了扶眼镜嘴角含笑"原来不是看到我逃出来的吗。"
元璃站在门口看着一脸绝望的云知雨"我的好队长第一天带新人,就把新人带成这样?"
彭槐想张嘴辩解,元璃没给他那个机会径直走到云知雨面前递给他了一张手帕。
"干净的,用吧"
云知雨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抓过来,但还是警惕的看了两眼才往脸上放。
"你咋知道,他有洁癖阿,你们以前真不认识?"彭槐还抱着他的难兄难弟。
"听到的"元璃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可以开始解释你们为什么跟刚挖完矿一样了。"
彭槐选择性忽视后半段,推着两人往食堂走"吃饭,先吃饭,我快饿死了"
"来了来了,酸汤肥牛,还有你的一碗饭。" 彭槐端着餐盘过来"寡吃饭也不行,还给你点了份西红柿炒鸡蛋。"
云知雨端过自己的饭,看着餐盘里的那碗西红柿炒鸡蛋"谢谢。"
彭槐坐下夹了一筷子肥牛"哎,别客气。"
元璃坐在旁边喝着刚才没喝完的汤。
等彭槐扒了两口饭才开口"我记得你的领域前两天还不是特别稳定啊。"
彭槐一口饭没咽下去呛了半天。
云知雨在旁边默默吃着他的西红柿炒鸡蛋盖饭,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彭槐一把抓起元璃的汤碗就着给他喝完了。
可元璃明摆着没打算放过彭槐,见人塞了两口饭后继续开口道"毕竟你也没想到,一个16岁的少年会逼的你开领域。"
彭槐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一脸心痛的看着元璃,一只手搭在元璃摆在桌子上的手痛心疾首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嗯,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他虽然年纪小,但履历可不比你的少,你打不过,很正常。" 元璃没搭他的腔,只是继续笑眯眯道。
"幸亏没被人看见,不然明天总局专栏头条就是新晋小队队长彭槐被十六岁新人逼平。"话毕,元璃转头看着彭槐。
彭槐饭也不吃了就盯着元璃“你是给我找台阶下呢还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
"都有。"元璃说完端着空碗起身“待会没事来宿舍找我,我们对一下资料。"说完转身便走。
彭槐看着元璃渐渐远去的背影,挑了下眉。转回头表情已然恢复如初。
“这老狐狸终于走了。”彭槐接着夹他的肥牛肉吃。
“不怕人听到?”云知雨也终于从饭碗中抬起头。
“听到就听到。”彭槐嘴里还叼着肉呢,嘴先咧开了“他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嗯。"云知雨继续闷头吃饭。
“你刚才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可记住了。”
“嗯。”尾调微微扬起。
“你装啥呢?”刚说完彭槐一个起身作势要拿筷子去夹云知雨的嘴,被云知雨一个后仰给躲了过去。
“我吃好了。”说完便也起身走远了。
彭槐的筷子僵在半空“哎瞧我这记性。”最后留彭槐一个收拾桌面。
“哒..哒..哒”脚步声在走廊回荡。云知雨走到属于自己那一间房间门口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白炽灯照在地砖上。宿舍关着,门缝下面没光。云知雨开锁推门,屋里不算暗暗,窗帘没拉,窗外的光透进来,把书桌和床的轮廓照出来。
关好门,他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响了一声。云知雨坐定后望向房间内唯一的光源处,窗框固定了一副动态画作,只见远处白云缓缓飘过,山脊线上的树在夕阳里是黑色的,像剪纸,贴在橘红色的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