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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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元璃［还有增员的事，我已经汇报了但审批可能会有点慢。我们只有15天要预留五天观察和写报告，目前看来时间不太够。］
群/云知雨［我已经在会议室了。］
群/元璃［我待会过去。］
彭槐先是点开私聊
［裴暮怎么了，后面再相处看看。］
［审批慢？笑死我了不想派就不派他老人家还拿这个当借口。］
［别小看我的小队。我们可以。］
彭槐发完摁灭手机屏幕，套了个外套就前往会议室那边走了。
元璃还在手机上整理资料，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三条消息嘴角抬了抬
［你之前说的扩容小队我觉得他合适，再看看吧。］
［宋局长的原话是，完不成就不用回来了。］
编辑完后点击发送。将已经整理好的资料保存起身前往会议室。
云知雨是第一个到会议室的。
菲尔德分部的会议室和总局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落地窗，没有山景，只有四面灰扑扑的火山岩墙和一张被擦过很多次但依然显得旧的会议桌。桌上的投影设备是老款的，角落里堆着几箱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物资。云知雨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然后开始翻任务报告。
彭槐推门进来的时候头发还是半湿的，外套拉链照例没拉。他扫了一圈会议室，目光落在云知雨那颗灰色的脑袋上，嘴角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走到云知雨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一颗青梅的自己吃了，一颗柠檬的搁在桌面上往云知雨那边推了半寸。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璃最后一个到。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平板，没坐下，先走到桌边把那颗搁在云知雨面前、还没被收起来的柠檬糖扫了一眼。然后绕过彭槐，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整理好的资料。
“裴暮没来。”元璃说。这不是疑问句。
“嗯。”彭槐睁开眼，把椅子往前拖了拖 “本来也不是正式队员。先不管他，我们自己先过一遍。”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两个人。一个推了推眼镜，手指已经悬在平板屏幕上准备划页。另一个还在看任务报告，柠檬糖还搁在桌上没动。彭槐伸手把糖往云知雨手边又推了半寸。
“今天这件事，先定性。”彭槐的语气从懒散切换到队长模式
“恶元体能伪装成人类，我们亲眼看到的。而且它伪装的不是陌生人，是云知雨以前出过任务的对象...”彭槐的手指点在桌上。
“情报型伪装。”元璃接过话头，将平板推到桌子中间，上面是一张对比图——左边是拖痕，右边是黑色粘液“拖痕的深度变化说明被拖行的物体挣扎过，但拖行轨迹没有中断。拖它的东西力量远超被拖行的物体，目标明确，一路往旧火山口方向。今天这个伪装者在半路拦截我们，可能是想让我们往回走，也可能只是试探。不管是哪种，它背后那只融合体的智力需要上调一个等级。”
“不一定是...情报型伪装”云知雨终于开口，把任务报告合上“你们不觉得这个举动很蠢吗？主动暴露自己的能力这点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或者说，他们目前的能力只是占据死者躯体。”云知雨说到一半皱了皱眉接着说“他们敢拿那副人皮出来见人，说明什么？他们还不能读取死者生前记忆，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说完云知雨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继续低着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有参考价值，但也有一种可能，他们已经进化到完全融合”元璃接话，重音在完全上“披着那副皮囊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们离开，嗯”元璃扶着下巴，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长“他们也确实做到了”他笑眯眯的抬起头“两种可能，前者对我们有好处，后者我们已经输了一半。”
彭槐的手还点在桌上“输了一半？有意思...”
云知雨直起身抱胸的手覆在腿上，他看着元璃“你的意思是，还在融合？”
元璃扶了下眼镜“不排除这种可能。”顿了顿“当然你的提议也很有参考价值”元璃笑眯眯的看着云知雨。
“不用哄我，我只是提出我的观点，错了就错了。”云知雨往后一靠，继续抱胸假寐。
“两个都可以采纳，但我们现在要对元璃提出的观点进行补救。”彭槐站起身往外走。
元璃挑了挑眉“借无人机？”
“昂，就是不知道这乌漆麻黑的能不能看到。”彭槐走远。
彭槐走后，会议室余下的二人产生了长达半分钟的静默。
云知雨突然出声“如果后者假设成立，那只融合体可能在短时间内快速积累这片区域内所有被吞噬者的记忆，包括地形、巡逻路线、分部的布防习惯。这也能说得通为什么它能三番五次躲过分部的搜查。"
元璃伸手把平板上那行“融合体智力评估”划掉，在旁边重新打了几个字：情报战。“今晚的报告把这个判断写进去，传给总局备份。明天我们的目标还是旧火山口。”他抬头看云知雨“等彭槐把无人机拿来吧”说完便靠闭眼在椅背上。
彭槐出去的时间比预想的久。
云知雨和元璃在会议室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门才重新被推开。彭槐手里拎着一架便携式无人机，机身是分部的老款，外壳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但旋翼和镜头看起来还算干净。他把无人机往桌上一搁，自己先拉了把椅子坐下，灌了半杯水。
“分部仓库翻到底了，就这一架能用的。电池只有两块，一块能撑四十分钟。”他放下杯子，用手指敲了敲无人机的机身，“今晚先飞一趟，看看旧火山口周围有没有动静。不指望拍到什么细节，主要看有没有东西在动——伪装者也好，融合体也好，只要在动就能拍到。”
“我去外面放。”元璃站起来接过无人机，把平板上的地图传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在会议室角落里开始调试。他蹲在地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无人机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旋翼转了几圈又停下。他又调了一下遥控参数，再试，这次旋翼转稳了。他满意地站起来，拿着无人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传来他渐远的脚步声，然后是分部大门开合的声音。窗外夜色已经全黑了，火山灰在夜空中看不见，但能闻到空气里那股干燥的焦味。
彭槐看着元璃出去，然后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云知雨。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青梅糖，剥了塞进嘴里，嚼了两口。云知雨还在翻任务报告，但彭槐注意到他的手指没有在纸上移动——他不是在看，是在等。
“明天你走最前面。”彭槐说，语气不重，但不是在商量，“如果它们能占领死者躯体，那明天我们可能还会在路上遇到其他伪装者。你认识的人你就能认出来，不认识的人——”
“不认识的人，我认不出来。”云知雨把任务报告合上，抬头看彭槐“今天只是侥幸。”
“我知道是侥幸。”彭槐把糖咬碎，舌尖抵着碎糖渣在口腔里转了一圈，“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元璃在分析，我在调度，裴暮还没入队——能判断伪装者的只有你。不认识的人你不用硬判断，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在你自己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别犹豫。就像今天那样。”他停了一下，看着云知雨的眼睛“你犹豫的那一秒，够那个东西把你拖进火山口了。不用提前通知我，不用考虑配合，你觉得该劈就劈。我和元璃会跟上。”
云知雨看着彭槐，沉默了大概三次呼吸的长度。然后他说“那你要跟得够快。”
“废话。”彭槐咧嘴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是谁。”
元璃推门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彭槐瘫在椅子上嚼糖，云知雨低头翻报告。但元璃看了一眼桌上先前那颗放在云知雨面前的柠檬糖——已经被剥开了，糖纸叠好搁在桌角。他的目光在糖纸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定格着一张无人机刚传回来的画面。
“旧火山口，西北方向两百米，有一个正在移动的热源信号。”元璃指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橙红色光点，“移动速度很慢，不像是融合体本体，体积也不够大。应该是哨兵——或者是另一只伪装者。”他把手机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好消息是，旧火山口目前没有大规模热源爆发，融合体本体大概率还在巢穴里。坏消息是，明天我们至少要清一只哨兵才能靠近巢穴入口。”
彭槐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在旧火山口西北方向画了个圈，又在巢穴入口的大致位置打了个星号。
“明早五点半集合，六点出发。云知雨走最前面，元璃中段，裴暮跟元璃并行，我殿后。”他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两个人，“如果路上遇到哨兵，云知雨判断——你觉得是伪装者就直接劈，不用等指令。元璃负责记录，我来封退路。如果哨兵不止一只，优先保云知雨的判断空间，他看第一只的时候其他人替他挡第二只。”
元璃点头，在自己的平板上记了一行。云知雨没说话，但把任务报告翻到了下一页。
“今晚都早点睡。”彭槐把地图卷起来夹在腋下，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云知雨，“哎，那个糖，柠檬味的，好吃吗。”
云知雨把嘴里最后一点糖渣咽下去，站起来从彭槐身边走过，脚步没停。“还行。”他拉开会议室的门，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灰发映成一片浅银，“明天别跟太近，小心紫雷劈到你。”
门在他身后合上。彭槐愣了一拍，然后笑出声。“他说还行。”他对元璃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听到了吗”的得意“你听见了吧？他说还行。”
元璃收起平板和手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紧不慢。“队长，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哄小孩了？”他推了推眼镜，在门口停了半步，“我去收无人机。”然后走出会议室，留下彭槐一个人站在地图前面。
“……有吗。”彭槐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卷地图，又看了看桌上那张被叠好的柠檬糖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戳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种很轻的、不值得拿出来说的、但确实存在的东西。他把糖纸捡起来揣进口袋，关了会议室的灯。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响起一声被压低了但依然听得清的自言自语——“还行”。这两个字在他嘴里转了一圈，和柠檬糖的余味混在一起，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觉得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