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走向负债的第四十天 包扎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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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最后还是把私人联系方式给了萩原研二。
热腾腾新鲜出炉的电话号码躺在了联系人列表里，握着刚换回来的手机，萩原研二有种不真切的飘飘然。
浅浅忍不住泼冷水：“我不一定每次都会及时看到你的消息。”
萩原研二像是抓住了重点：“那小浅浅只要看到我的消息，就一定会及时回了？”
浅浅：“……”
感觉刚刚的谈话完全没有打击到他的积极性。
“是这个意思吗？”萩原研二继续追问，目光灼灼。
“嗯……”浅浅有些迟疑地回应，看到萩原研二倏然笑开的面容后，移开目光后又小声补充道：“不太能保证及时性。”
萩原研二笑意加深。
告白之后的阴霾丝毫未影响到他的心情。反倒这次大胆的尝试，让萩原研二误打误撞地找到了“攻略”浅浅的正确方式。
浅浅在“热烈的情感”前笨拙地像个孩子，在很多情况下，因为苦于应对这种热烈，而不自觉地心软让步，甚至是任由对方接近自己，手足无措到予取予求。
但是“予取”的这个限度要把握好。
萩原研二满意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指了指被他重新放到桌面上的乌鸦，问：“那小鸦跟你回去？”
浅浅微不可见地松口气，话题转移到她不纠结的部分，语气也明显轻松起来。
“继续待在你身边就可以，它是野生的乌鸦，散养就行，会自己觅食生存，不会影响你日常生活。”
萩原研二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欸——小鸦这么乖，又通灵性，竟然是只野生的乌鸦？”
最常出现在浅浅身边的乌鸦都是一只野生的，更谈和其它乌鸦呢？
萩原研二再次看向浅浅，问：“是你的特殊能力吗？”
操纵乌鸦，以及共享乌鸦的视野？
浅浅这次早有预料，低头翻找医药箱，从里面找包扎伤口所需要的道具，哗啦哗啦的响声被浅浅刻意弄大，鸵鸟式地装耳聋。
关于“咒术师的术式和生得领域”，还有“三级以上关于咒灵的详细情报”这部分，并未纳入对外界的教学内容。
咒术师的咒术核心，大抵是这两样东西。术式和生得领域是咒术师战斗的杀手锏，不会将它变为人尽皆知的常识。
二级以上，能隐隐触碰到一级门槛的咒灵才有概率拥有术式，生得领域更是接近于特级的存在。
这些等级的咒灵祓除任务，若非“窗”对咒灵的等级测评出错或是误入其领域，大抵永远不会交给这群依靠咒具的警方人员。
不过说了这么多理由，也并非绝对要向萩原研二隐瞒这些事，左右不过是萩原研二一个人。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浅浅不想对他说，感觉只要说出口，自己又莫名其妙地让了一步。
萩原研二察觉到了浅浅抵触的意味，知趣地没再刨根问底。
倒不如说，这次面对他的步步紧逼，浅浅第一时间没有跑走，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边，浅浅在把医药箱彻底翻个遍后，终于磨磨蹭蹭地拿出来她所需要的工具。
浅浅单手拿着绷带和消毒的试剂，扯过椅子放到床边，极为自然地在柔软整齐的床铺上拍了拍，看向萩原：“过来趴好，后背的伤口消消毒，给你包扎一下。”
萩原研二怔了一下，他都快忘记这回事了，本就是为了留住浅浅情急之下找的借口，过去这么久了，情绪起伏间早就把这个小事抛在了脑后，没想到浅浅还记得。
被浅浅一提醒，持续的钝痛又开始到处找存在感，这次格外难耐。
萩原研二望着坐在床边耐心等他过去的浅浅，对方贴心地调整了坐姿，神情认真地将所有包扎工具整整齐齐摆成一列，以便更好地为他留出位置。
萩原研二又感到了浓浓的违和感，先前强压下去的疑惑与不解又重新涌向心头。
小浅浅绝对是“面冷心热”的典型代表，表面对陌生人摆冷脸，对熟人态度嚣张，说话气人，常常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则耐心温柔，体贴入微到了极点。
浅浅与旁人相处时，会下意识照顾身边人的情绪，随口说出的话，就算明知是对方说出玩笑或借口，也会被她牢牢记在心上，思考能否执行的可能性，并自然融入行动去实现，让接触她的人处在润物无声的舒适中。
萩原研二不会傻傻地认为，小浅浅再次对自己心软了，所以才主动提出为他包扎伤口。这是小浅浅下意识的习惯行为——在此之前他注视过多次。
便利店内保护伊藤太太的生命安全时，不忘安慰她的精神状态；接受他的委托故意略过定金，甚至拆弹事后才商议委托金额；与小阵平斗嘴时，也刻意控制着分寸；还有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后……
温柔的人感受过世界上最真至美的感情，才会对这个世界报以同等的温柔。
但小浅浅说“不理解”喜欢，“不理解”感谢，甚至面对这些羁绊的真情，切切实实感到麻烦，难不成这些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吗？
会有伪装的温柔从骨子里渗透至细微方面吗？
“愣着做什么？伤口不疼吗？还是说你又再想什么鬼点子？”浅浅看着原地不动的萩原，提醒的同时脸上出现深深的戒备。
萩原研二收回思绪，对着浅浅倏地展开大大的笑容，乖巧地跑过去趴下，眼眸弯了弯：“没有想其他的事，在震惊小浅浅要给我处理伤口。”
浅浅拿起消毒药剂的动作顿了顿，只一刹那就恢复原状，拧开瓶口，若无其事地反问道：“你不是说自己没办法上药吗？”
萩原研二看了眼窗外仍在阴沉的天色，问：“外面没关系吗？在我这里待了这么久，不用去照看其它警校生的状态吗？”
“哇——萩原，你才意识到你的同学们仍在外面艰难作战吗？会不会问的有些晚了？”浅浅一脸平静地震惊道，语气带着些隐晦的阴阳怪气。
萩原研二趴着，背朝上，看不清浅浅的神色，却不自觉摸了摸鼻尖，诧异道：“我以为外面已经完事后，小浅浅你才来找我的。”
浅浅又平静地“哇”了一声，夸奖道：“恭喜你呀，猜对了。我已经把实践课叫停了。”
拖萩原研二包括他的好同期的福，再经过诸伏景光的点拨，浅浅已经及时意识到了这节实践课再继续下去，除了不断浪费咒具，使警校生不断受伤从而耽误后面的教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群警校生取得的进步微乎其微，性价比不高。
“那［帐］为什么还不消散？”萩原疑惑。
浅浅语气淡淡：“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向外界解释‘东京都警察学校为什么会突然像遭了战一样大部分建筑变成了废墟’。”
萩原研二：“……”
确实合理。
萩原研二注意力继续回到小鸦身上，好奇又期盼地问：“如果小鸦跟在我身边的话，那小浅浅平时还会通过小鸦关注我吗？”
浅浅这时候已经着手开始处理萩原背部的伤口了，她小心翼翼地将背部的衣物推了上去，动作轻柔又小心。
背部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又有多次撞击的痕迹，再加上身体主人根本没注意，各种动作幅度过大，鲜血已经浸透后背大部分衣衫又干涸，与皮肉黏连在一起。
浅浅顿了顿，语气不由得放柔，轻声道：“可能会有一点点疼，麻烦稍微忍耐一下，我很快就能解决。”
说完，浅浅怔了一下，眼底飞快划过一丝懊恼，下意识看向萩原研二的反应。
萩原研二注意力全部都在小鸦身上，兴致勃勃地询问这种可能，似乎并未察觉到此刻的异样：“就像之前那样？”
浅浅垂了垂眸，继续处理伤口，同时语气轻快起来，解释说：“有距离限制，这你可以放心哦，我又不会时刻待在你周围。”
萩原研二弯了弯眸子，恰巧挡住眸底的暗色，惋惜道：“好可惜，真想被小浅浅注视着。”
“我没有窥伺旁人的爱好。”说完，浅浅又立刻补充道：“之前是意外。”
“倒是你，为什么会回到宿舍？”浅浅问出心里的疑惑。
或许单人宿舍的房间，是这群强制住校的警校生的唯一私密空间，这里残留的负面情绪也格外吸引咒灵。
宿舍楼里是咒灵数量最多的地方。降谷零和伊达航建立的作战指挥部，提前就把宿舍楼里的情况摸清了。
大部分警校生暂且默契地绕过了这片区域，选择先解决其他地区的咒灵，再合力对付宿舍里的咒灵。
只有萩原研二，在身边只跟着一只乌鸦的情况下，孤身往宿舍楼走。
要不是浅浅一直注意着他的话，恐怕萩原研二就不止受轻伤这么简单了。
松田阵平他们四个虽然玩得开心，却也极有分寸地规避着不必要的受伤。
“我房间里有重要的东西，不想毁在咒灵手里。”萩原研二笑了笑，温声问：“小浅浅要看看那些东西吗？”
并不！
浅浅在心底直接拒绝。
能拿给她看的东西，还能有什么？
“到底是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她质问，无声拒绝。
萩原研二不安分地晃了晃头：“小浅浅的话听起来并没有多大责怪。”
“别动！”浅浅语气严厉，制止萩原研二乱来的动作，不置可否。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在别人看起来匪夷所思的行为，对于自我本身而言或许足够重要。
浅浅自己虽然看不上萩原研二珍藏的东西，却没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
尊重就好。
萩原研二难以忍笑：“看吧，我‘乱动’的行为都比‘乱闯宿舍楼’的行为，更让小浅浅生气。”
浅浅加快手里的动作，消毒，上药，然后拿起绷带缠了第一圈后，将剩余的绷带塞到萩原研二手里：“剩下的你自己来！”
绷带足够长，萩原研二手也长，只是缠几圈绷带而已，轻轻松松。
萩原研二缠了几圈，发现绷带确实很长。
他抬头望向已经站起来的浅浅，拉住绷带一角，求助道：“小浅浅可以帮我从柜子里拿一下剪刀吗？”
好不容易缠好的绷带，不固定住的话，很容易再次散开。
“哪里？”
“最上方左边的柜门，没上锁，打开就能看见。”
浅浅依言照做，打开柜门的瞬间，里面的东西同时撞入她的眼底。
厚厚一摞的文件，标头朝外，名为《萩原研二今日份观察报告》。
最上面压着一个制作工艺粗糙的木头模型，勉勉强强能看出汽车的模样。
粉色小相机放在汽车模型的引擎盖上。
最外面是一把剪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走向负债的第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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