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体》阿Q巫婆

9、初二 爆竹声歇，

　　爆竹声歇，年味未散，转眼已是初二。
　　是日，白天丘惟家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说说笑笑，声音大的像是敲了锣鼓，震天的响，让整座小村子的听的到，炮竹声和嬉闹声不绝于耳。这是丘惟家的亲戚，女孩人小鬼大，跑去大人旁边看看这看看那，时不时拿几个水果吃，一旁的哥哥在给客气倒茶，热气朦胧了他的脸庞，厨房锅铲声在咔咔发出响动，烟囱的灰白缓缓飘向更远处。
　　没一会，女孩便觉得有些无聊，大人们好像总是大声嚷嚷着她听不懂的话，她眼睛滴流滴流的转动着，扣了扣手指上的薄薄的茧，一溜烟就跑了。
　　“奶奶!小泯!我又来了!你们在干嘛呀？”
　　诸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奶奶乐呵呵的说道，“小惟又来了，家里不是来客人了吗？怎么不去玩？”
　　丘惟倒了杯水，“哎呀，我又不知道跟她们玩什么，还不如来找小泯玩。”喝了口问道，“奶奶，小泯呢？”
　　奶奶将手中的菜梗收进篮子：“小泯好像还在睡觉。”
　　丘惟有点诧异，平常起这么早，没事就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法里面，罕见的居然在这个点还在睡觉，“啊，好像好晚了，他怎么还在睡觉呀？”
　　奶奶想了想道：“昨天晚上村里放炮竹，声吵醒他撒。小惟你去看看他也差不多要叫他起来吃中餐了。”
　　丘惟一口答应道：“好，奶奶我现在去。”哈哈几声偷笑声，“等会就别说是我又闹他起来了。”丘惟漏出出几分矫健的笑意荡漾在眼中，悄咪咪的推门进去诸泯的卧室。
　　窗外日头渐高，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近正午，连窗外的冬阳都变得懒洋洋的，像是个烤炉，让人一不小心就进入梦乡之中，丘惟脚掌把鞋子扒拉一下，赤着脚，像只小猫一样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推开诸泯的房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立刻屏住呼吸，生怕惊醒床上熟睡的人。
　　"小泯变成小懒虫了，嘿嘿还在睡觉，还没醒吧..."她在心里嘀咕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诸泯其实早就醒了。在她嘻嘻哈哈进来跟奶奶聊天的那一刻起，他就通过隔音不好的房门听到了她的响动，他浅浅趴在软被上，睫毛间的缝隙看到了那个探头探脑的小身影。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胸膛规律地起伏，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心里却暗自好奇。看看她会做些什么。
　　丘惟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盒子。她俯下身，发丝从肩头滑落，发梢轻轻扫过纪然的脸颊。他差点没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小泯..."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兴奋，"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诸泯纹丝不动，心里却在想：我就不动，看看这丫头会做些什么。
　　见他没反应，丘惟鼓起脸颊，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大懒虫小泯，快起来嘛！"
　　就在她的手指第三次戳过来时，诸泯突然出手如疾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小身子，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啊！"我惊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去，跌入柔软的床铺，被男孩青涩的臂膀牢牢圈住。
　　眼前的人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地把我捞进怀里。被子像海浪一样掀起又落下，将我整个人裹了进去。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又快又稳。
　　"偷偷摸摸进我房间，想干嘛？"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热气喷在我耳后，痒得我想缩脖子。
　　我挣扎着要逃，却被他搂得更紧。"放开我！奶奶让我来叫你吃饭的！"我扭动着抗议，却被他用下巴抵住头顶。
　　"叫醒我需要靠这么近？"他轻轻的笑，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背上，"让我看看，是不是又想恶作剧？"
　　诸泯低头看着怀里的洋娃娃，她因为刚才的小小惊吓而脸颊泛红，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嘴巴一张一合，矢口否认说着她才没有要恶作剧。捉弄的心思瞬间升起，他故意把脸蹭着她的脖颈，贴紧她温热的皮肤轻轻叫板："我们小惟连鞋子都没穿呢，偷偷溜进我房间想干嘛？嗯？"
　　丘惟扭动着想要挣脱，却被他搂得更紧。"我哪有偷偷的！我是光明正大进来的！"她嘴硬道，却因为被戳穿而脸蛋发烫。
　　"是嘛？"男孩挑眉，"那为什么像做贼一样踮着脚？"
　　"我...我那是怕吵醒你！"她辩解道，突然想起什么，“是奶奶，奶奶让我来叫你吃午饭的!
　　“哦~是奶奶叫的呀，那我们小惟可没有想吓我呢？”
　　他忽然松开一只手，食指在我腰间轻轻一挠。我立刻像条上岸的鱼一样弹了起来，尖叫着求饶："啊！别！我错了！小泯我错了！"
　　"错哪了？"他不依不饶，手指威胁性地停在我腰侧。
　　"不该想用头发挠你痒痒..."我老实交代，趁他松懈的瞬间猛地转身，反手去挠他的腋下。
　　两小朋友在床上扭打起来，一被子被踢到地上，一只枕头飞到了桌子上，一只七零八落的躺在丘惟腰下，最终诸泯凭借体型优势把我按在身下，一只手就制住了我两只手腕。
　　"还恶不恶作剧了？"他挑眉看我，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桃花眼中里倒映着小小的我。
　　我气喘吁吁地摇头，突然注意到他的眼睛清亮有神，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惺忪。"你早就醒了是不是？"我大声道!
　　他松开我，眨眨眼："没有呢小惟。"
　　我气急败坏的说"你装睡！"我抓起枕头砸向他，被他轻松接住。
　　"不装睡怎么知道我们小惟要干什么？"他轻轻笑了下，跳下床伸了个懒腰，"走吧，别让奶奶等急了。"
　　我跟着他往门外走，突然从背后扑上去挂在他背上。"背我！快背我，这就作为你骗我的惩罚！"
　　诸泯往上颠了颠，稳稳托住了丘惟的腿。"没有的事，刚刚醒。"笑意的声音传来。
　　奶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打闹两人不禁摇头："现在闹先，过会儿得提醒注意要吃饭了。"奶奶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太阳刺啦啦的摆在天空之中，奶奶进去把一道道的菜端出来，嘴里还念叨着，“不知道他两回去跟阿英说了没。”正想着丘惟跟诸泯就拉着小手回来了。
　　丘惟哗啦啦上前帮奶奶端盘子：“奶奶，我们回来了!我妈妈说，她知道了，emm，然后，我妈妈说叫我把水果带给你，看，在小泯哪里。”说着，她手指动了动，指向诸泯。男孩手中拿着一袋水果，手中的塑料袋被勒成两道细细的条痕。
　　奶奶让两人进去一会吃饭，饭桌内摆了几道活色生香的美味，空中洋溢着水汽与烟火气。
　　饭后，奶奶端着几道去洗碗，小惟蹦蹦跶跶的跟上去，说是要帮忙(tianluan)。没几分钟，奶奶就叫：“诸泯，过来下，把妹妹带出去玩。”在客厅看电视的诸泯像是早有感应一样起身过去把被水打的半湿的妹妹带了出去，将她湿哒哒的手擦干，老老实实的搂着她看喜羊羊与灰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