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体》阿Q巫婆

2、初次与你相遇 回首往事随

　　雾气弥漫在浴室中，随后打开了门，淡淡的热气从粉白的身体中透出。
　　大学嘛，没事的时候就是各忙各的了。
　　丘惟将东西弄好就开始练习吉他了，这双手上有着格格不入的疤痕，是驯化乐器后留下的勋章。在熟练的琴弦中，丘惟的思绪不断飘远。
　　在开学季，这个村庄新来了小男孩，他正身站立在学校门口，一身洁净的衣物，在这群熊孩子的对比下更显端方。
　　就是在这，丘惟看见了他，眼睛不由的睁大，似是看见了电视剧的明星，不断的偷瞄他。如栀子花瓣般的脸蛋好像一触碰就会轻轻折断，身后隐射的光像薄翼的蜻蜓翅膀，连带着头发都折射出细碎的光，瞳孔像是来自异世界的水晶，深邃广阔。他真是太精致了。
　　在一旁的奶奶微微弯着腰，气质柔和，平稳的站在男孩旁。
　　丘惟小跑过去奶奶那边，小心地扯了扯眼前奶奶的衣服，笑眯眯的问道：“奶奶，他你认识他吗？他来这里干什么呀？”
　　奶奶慈祥笑着道：“他是我的外孙涅，来这里上学咯”
　　“真的吗？奶奶。”
　　“哦哟小朋友，我骗你干什么哟，真的涅。”
　　“太好啦，奶奶，他多少岁了呀，我之前这么没见过他呀。”
　　“他8岁了，因为之前没有来这样呀，所以你不认识他。”
　　这一大一小的议论声传入男孩的耳中，他微微侧身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衣服上有着明显的泥印，但脸却白皙，浑身上下都泛着白里带红的肤色。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眼。
　　无论是什么，最终都不是他的。他默默的想着。
　　“奶奶，你说你是搬家搬过这里来的，那你家在哪里呀，我能不能去找你们玩呀。”
　　“当然可以了，对了，这男孩是我的外孙，叫诸泯，他比你大一些，现在开始读三年级了，你们可以平时一起玩。”
　　丘惟用力的点点，“好呀。”
　　她小心的走到他面前，想着该怎么打招呼，想着电视上的人是怎么打招呼的，就学着说道：“你好诸泯，我是丘惟，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眼前的人言语中带着青涩和生疏的话语传来，他低垂着眼睫，不做声。
　　丘惟看着他，他是不是没听到呀，怎么不理她。等着她想再次想说话时，丘惟的妈妈大声喊道，：“丘小惟，你又跑去哪野去了，快过来，要回家了。”
　　丘惟惊呼一声，回到“知道了妈妈，我马上就过去。”
　　丘惟只好对眼前的奶奶无奈的说：“奶奶我妈妈叫我回家了，我们只能下次再玩了，奶奶拜拜。”
　　“拜拜小朋友”
　　燥热的风在空中飞扬，回到家已经是近中午了。
　　丘惟的妈妈叫徐静英，是一位实打实的农村妇女，洗衣做饭种庄稼，照顾孩子。
　　“妈妈，今天吃什么呀，你昨天不是说，有人搬家到我们旁边吗，好久之前你就说过，一直都没有来，你是不是骗我呀。”
　　徐静英蹲下来看着丘小惟道：“骗你做迈，他们真的搬家哩，等会做好饭拿点水果过去看看。”
　　“好哇，妈妈我能不能先去看看，我想去看看。”说着便跑了出去。
　　丘惟出了门，跑到旁边门那，敲了敲门问，有人吗？
　　不久便有人打开了门。
　　“奶奶！？你就是搬到这家里的人吗？”
　　“是呀，又见面了小朋友。快进来，外面太阳大。”
　　入眼，这是一个干净明亮的房子，井井有条的摆设。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占了大部分的空间。
　　她笑嘻嘻的说：“奶奶，奶奶，我就住在你旁边哟，我们离的好近啊，对了奶奶我叫丘惟，你叫什么名字呀？”
　　“丘惟啊，那奶奶以后叫你小惟好不好呀？”
　　“可以呀，奶奶。那奶奶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是呀，小惟，以后可以多来我家玩咯。跟奶奶和小泯一块玩。”
　　丘惟有些苦恼的说“奶奶，我今天跟那旁边的那个小男孩说话，他怎么不理我呀？”
　　奶奶眼睛咪了眯笑道：“他咯，他可能是个小兔子，害羞了呢，小惟要多和他说说话涅。”
　　丘惟想着大概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好吧，他在哪里呀，我去找他说说话。”
　　他在房间里呢，你往里走，第二间房。
　　丘惟往里走去，敲了敲门，问：“我能进来吗？小泯。
　　他打开了门，缓慢而安静的看着她。
　　“小泯，你好呀，我可以进去吗？”
　　“……”
　　诸泯转身的时候，丘惟以为默认可以进去，但是“砰”一声，门关上了。一句话没有，甚至没有给她多几个眼神。
　　小小的丘小惟感觉受到了大大的伤害。她不理解，她只知道，她想跟和他交朋友，他不理她，甚至还把门关上了!
　　丘惟默默的想着，这人也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
　　她走到奶奶身边去。
　　一副认真做派的说，：“奶奶他不想理我，我还是等会再找他吧。”
　　奶奶拿了个削好的水果给丘惟说：“让我们小惟难过咯，奶奶给你吃个苹果就不要不开心了呐”。
　　“好呀奶奶，但是我要回家吃饭了。等会来找你玩奶奶。”
　　不久后，徐静英便就带着水果过来了隔壁，“李姨，回来了，住的怎么样？…
　　丘惟回到家跟妈妈絮絮叨叨。到底是小孩子气性，没吃多少就磕磕绊绊了，嘟嘟喃喃的睡着了。徐静英笑着摇了摇头，把丘惟嘴巴擦干净盖好被子，去洗碗了。
　　小乡村中，面积也就巴掌大，学校就这一所，经过两家人的商量后，为了促进两家人的感情，决定让两小孩一块走。
　　清晨，太阳光懒懒的照射在丘惟身上，让本来就粉白的肤色更透出桃红花瓣般的模样。小鸟的啁啾声的耳畔响起，丘惟问诸泯鸟儿叫的这么热情恳切，肯定有什么想告诉我，学校会不会开鸟语课，让我们知道鸟儿在说什么。诸泯也只是摇了摇头，丘小惟不禁有些惋惜，小鸟叫的那么热情，怎么可以不理它呢。
　　在丘小惟经历过百般努力（fan ren）后，诸泯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理她，直接关门了。现在的诸泯还会跟丘小惟一起上学，这可让丘小惟开心的围着诸泯转了几圈，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了。
　　一到校，便有丘小惟在学校认识的朋友跑来跟丘惟说话。
　　“小惟，这个男生是谁”
　　“小惟，怎么来这么晚呀”
　　“小惟小惟，我们一起去玩堆城堡吧”
　　……
　　‘’哎呀，我跟你们说，这个人叫诸泯，是我邻居哦，我们可以一起玩呀！‘’
　　丘惟转头问道，“诸泯，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大家齐齐的把目光放在眼前这个男生上，等待着他的回复。
　　诸泯眼睛安静的扫过眼前的人，在丘惟身上停留了一会又快速的滤过，“不用了”。平静的声音传来。
　　安静了一瞬，又恢复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刚刚开学，大家都急忙的分享放假时发生的事情，一时间，大部分的人都坐在了一起，只有，诸泯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因为诸泯刚刚从德国回到中国，他的父亲的家园，在过去的日子中，他的语言一直是德语，他并不会很多中文。刚刚到这，和外婆学了几句日常语言，他吃力的听着大家说话，半听不懂，懵懵懂懂，所幸就不听了，他长长的的睫毛低垂着，他想，反正都不是我的。
　　热闹，喜乐，晴天，都不会是他的。
　　想着想着，突然，有人蒙着了他的眼睛，恐慌一瞬间蔓延了他的神经。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时候声线，“猜猜我是谁？”
　　诸泯没有说话，只是抓起蒙着他眼睛的手，拿开。在接触到漫天的光，眼睛不受控的眨了眨眼睛。他看见了一个女孩，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弯弯的，像月亮。发着光。他愣了好一会，定定的看着她。
　　丘惟看着诸泯看着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诸泯抿唇说：“以后不要碰我的眼睛，我不喜欢。”
　　丘惟看着他那带着不悦的精致脸蛋所说出的话语说了句“哦”
　　上课的铃声适时的响起，在耳边回荡，大家如鸟兽飞散般离开。原本吵吵闹闹的校园顿时安静。
　　......
　　下课铃声一打响，在一声声的老师幸苦了中，这一天的学习告以结束。同学们接二连三的走出校门口，有人欢喜有人忧，大家兴奋的说着自己今天上课趣事，更有人吐槽今天没拿到小红花。在各种声音中，夹杂着大家对生活的理解。
　　‘’丘惟，我在这！‘’徐静英的响亮的声音将被人群包围的丘小惟聚焦到她身上。她迈着小碎步向着她妈妈跑去。不多时，她的眼睛扫过一处，诸泯和他奶奶也在校门口。丘惟本想叫奶奶，但是她想到早上诸泯那不悦的表情，本着跃跃欲试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她拉着徐静英的手耷拉着头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道亲和温柔的声音响起，“好巧呀，小惟。”
　　丘惟瞬地抬起头惊喜的说：“奶奶!你也在这里呀。”
　　“对呀，刚刚好和你妈妈遇见了，就来一起接你们回家”
　　徐静英看着从新回到这个小乡村的邻居，气质温婉知性，身上藏也藏不住贵气，由内而外散发着悠长深邃的气息。内心不禁的想，这样的人家怎么还会来到这里，难不成发生了什么......
　　‘’啊英吖，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给小惟呀？看小惟呆呆的，也不怎么说话，得让她好好让她吃吃，哈哈哈哈。‘’
　　''没什么，就一些家常菜，没什么起眼的 。''
　　''那里的话......''
　　前面的的人一言一语中说着平常话中一步一步向前走，而后面的小人，一大一小，一个徐步向前，一个低着不时抬起的向前头走着。
　　诸泯突然间停步站着，刚开口，''今天.....''.，就见眼前丘惟跟一阵风似的飞入家门。诸泯看着她跑着的背影，不知觉呆了会。
　　刚刚飞入家门的丘惟，摸着怦怦跳的心脏，心想，幸好跑开了，不然和我说话，他凶死了，我才不和他说话，哼，我也是个不好脾气的人。哼哼，不过他好像洋娃娃呀，好好康但是他太凶了，不原谅他，好生气哦！
　　不多时，徐静英就回来了。带着询问的声音传出来，‘’你这小妹妹跑那么快做什么，人家小泯不是要和你说话吗?就不理人家了呀，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和妈妈说说，让我们小妹妹不开心噻，不和丸他们玩了。‘’
　　''就是他今天上午我去蒙了他的眼睛，跟他说，猜猜我是谁，他好凶哦，他跟我说话好凶 ......''小姑娘声音由一开始的清明慢慢转到委屈，声音越来越小。
　　''他肯定不喜欢我，他好凶，呜呜呜 ......''
　　“小惟噻，有没有他可能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他不喜欢被人蒙眼睛呢，你都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就下结论，这是不对的，好了，我们要去问问人家小泯，你也要好好问问人家对不对，小妹妹”
　　''那那，他为什么这么凶，是不是人家做错了嘛，就算我做错了，也不应该这样....''小姑娘声音慢慢有着不解。
　　‘’那小妹妹，如果你被人丢了泥巴，你会开心吗？‘’徐静英声音带着引导，柔和的说出，令小姑娘不解的地方。
　　‘’不开心，我还要丢回去！‘’小姑娘声音带着理直气壮，认真的看着妈妈说。
　　“是嘛，你也不喜欢，所以我们要知道，小泯喜不喜欢，才可以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单单这样就说他就是不好是不可以的哟。”徐静英声音带着笑。“所以，我们现在应该要知道小泯为什么这样，如果你也做了他不喜欢的事情，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要说对不起”小姑娘声音小小的说着。
　　“那就好，那我们去吧。”
　　说着，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音，伴随着试探的声音传来，“啊英，在家吗？”
　　徐静英连忙去开门。刚刚开门便看见李奶奶提着水果带着浅浅的笑站在门口。
　　“在的在的，怎么了，这是，吃过饭了吗？”徐静英问道。
　　李奶奶笑着说：“还没吃，过来找一下小惟，小泯找她呢。”
　　“这么巧，刚刚小惟也想去找小泯呢。”
　　“好好好，小惟，小泯找你。来来来，进来坐，别站着。”
　　李奶奶和徐静英走到一旁的桌子边说话去了。
　　诸泯走到丘惟面前，拿着一个红红的大苹果，“丘惟，尽天是不开森吗？对不气，我不习惯别人动喔。杰个苹果给泥，泥不要不开森啦。”诸泯的中文还不不太理解动和触碰之间的意思，还带着浓浓的口音，咬字还不清晰，这让丘惟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本来丘惟还有点不开心看着他，听到这些话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诸泯顿时不说话了，他听出来了，她在取笑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声音，我没有忍住。”丘惟忍笑着说。
　　“没关系了，你是不喜欢别人碰你的眼睛吗？
　　诸泯的眼睛看向奶奶，有透着不解。奶奶在一旁给他翻译。
　　“嗯”
　　“那我以后不碰了，你也不要不开心！”
　　“ ok”
　　两人面对面相视一笑，意蕴不言其说。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学校吧，我们还没有一起逛过校园呢。”丘惟说着。
　　诸泯轻轻点了点头。
　　李奶奶渡步过来，询问：“小惟，小泯说完了吗？小泯要回去吃饭咯。”
　　“说完咯啦”
　　“那我们先回去吃饭了，小惟，你也要好好吃饭哦。”
　　“嗯嗯。”说着并向他门挥了挥小小手说再见。
　　徐静英也看着他们说道，‘’哈哈哈，那下次再来吃饭啊。‘’
　　走到门口的诸泯突然回头说，：“明天见。”
　　丘惟连忙说，好呀，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