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悬疑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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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到高明和孙湘。至于孙祥的相好董莉，他决定亲自盘问。
偌大的灯打在黑色的桌板上，房间里空空荡荡，漆黑的角落传来令人不安的气息。刘队拉开凳子，和包念秋坐下，同时对董莉做了个手势：“坐。”
“叫你来是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说说吧，六月二十二号早上，你在干嘛？”刘队打开记录本，“噗”的一声，从笔帽里抽出钢笔。
董莉的表情很淡定，刚开始进屋子对房间略微幽闭有点恐慌，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那么早，我应该在睡觉，那天没有什么特别的。”
包念秋直接摊牌：“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多处伤口，均不致命，从伤口的切入来看，执刀人是个左撇子。据调查，董小姐之前就是医生，而且恰好就用的左手。”
“警官说笑了，这都是推理而已。那天早上我在睡觉，哪也没去。”董莉双手交叉，佝偻着背，手垂在肚子上。黑眼圈很重，神情萎靡，看起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个好觉了。
刘队适时插入一句：“董小姐最近不舒服吗？看着气色不是很好。”
说到这儿，董莉略微有些慌乱，随即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我和孙祥的关系你们也知道，这几天我总是梦见他。”
这会儿倒是愿意主动和孙祥攀上关系了。
包念秋把话题转回来：“董小姐确定六月二十二日早上是在睡觉吗？你们小区和周围监控都是可查的。”
“我记不清了，但大概率是在睡觉，这也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刘队和包念秋对视了一眼，她松口了，刑侦队的警员已经去查他们小区和马路上的监控记录了。
“那你觉得，”刘队放低声音，“孙祥被杀，会和谁有关呢。孙湘？高明？”
提起孙湘的时候，董莉面无表情，而到高明，瞳孔却不自觉的放大。
“我不知道，他平常得罪的人太多了，经常和人打架。”至于孙湘高明，避而不谈。
“董小姐认识高明吗？”刘队问道。
“怎么会不认识，酒吧里的人都认识他。”董莉苦笑。
这是句实话，高明是这带唯一一个放高利贷的，酒吧里的人十个有九个都从他这借过钱，还剩一个是他不肯借。
“我们在孙祥的房间里，发现了很多性玩具，检验科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包念秋递上结果，却不想董莉反应激烈，立马把她手上的纸张打掉了。
“不用紧张，只是调查需要，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刘队捡起纸张，轻轻的放到董莉面前。
结果显示，上面同时有董莉和孙湘的DNA。
董莉用手不停的捋自己的头发，右手虽然扶在桌子上，却止不住的颤抖。一阵挣扎过后，哭出了声。
审讯不得不中断，董莉的情况过于糟糕。包念秋给她端了杯水放到面前，和刘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着审讯室里的人，包念秋问道：“人是她杀的吗？”
“应该不是，但和她也脱不了干系。”刘队眼神凝重，那张检验结果，对董莉来说，就是一个宣判。一个她极力避免承认，此刻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去找孙湘和高明的人还没有消息，高明很会藏。”包念秋转身，坐到桌子旁，上面摆满了案件相关的各种资料。
刘队也跟着过来了，董莉身上的信息还没有挖干净，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酒吧现在还开门吗？”
包念秋摇摇头，在文件里翻了翻，抽出几张纸递给刘队，“歇业一周，不过这里有和董莉关系比较近的几个人的住址。”
接过来翻看几下后，刘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动作了停了下来。
“怎么了？”包念秋探头过来看了一眼，是一个女人的照片，没有什么特殊。
“没事。”刘队合拢纸张，只是一个熟人罢了。
“收工！”陈导朝众人拍拍巴掌，又把饰演刘队的侯轩城喊过去对戏了。
夏眠没有跟着上去听，今天的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这次拍戏的感觉和以往不一样，可能因为周围全是厉害的前辈。她并不觉得松弛，而是有一种不得不关公面前耍大刀的矛盾感，就像回到了大学，在一堆学术大佬面前做开题报告。观戏时她注意的角度也有所不同，一切人物动作好像更清晰了，以前只能看到一个大框架，现在仿佛是拨开了云雾。
但是这给她带来的，起码就现在来说，是迷茫。整个人已经饱和了，再塞东西进去就会有点不伦不类。夏眠不再将思绪沉浸在电影场景里，强迫自己剥夺出来。于洋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还是在研读一下台词吧，又认命一般打开了台词本。
晚上背了很久的台词，对着镜子琢磨了一遍又一遍，再让小春在旁边以观众的视角帮她感受一下。时间就像打了个响指，迅速来到第二天，接下来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夏眠的戏份。
“Action！”
这天早上，天还微微亮，刘队站在一幢居民楼前抽烟，脚边的烟蒂散落一地。他的眼神锁定远处一个拎着菜篮的女人，正是董莉在酒吧的好朋友，许玲。
许玲沿着小道缓缓走来，抬头看过去，两人视线正好撞上。似是没有料想到会见面，又或是觉得不应该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许玲用手撑着墙壁，无措的往周围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没有动作，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刘猛逐渐靠近。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周围路过的人传来探究的目光。许玲先开口：“去我家说吧。”
刘猛跟着许玲走进单元楼，爬一层又一层的楼梯，直到来到顶楼。打开房门，屋子干净整洁，还有一个阳台，摆满了盆栽，种着各种颜色鲜花。
“挺不错的。”刘猛看着阳台的花说道。
“嗯。”许玲也看着花，以前两人恋爱那会儿，她经常说以后要买个带阳台的房子，种很多花，下午晒晒太阳，晚上吹着小风。现在虽然愿望已经差不多实现了，陪在周围的却已经不是之前的人。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许玲放下菜篮，朝厨房走去。
刘猛在房间里逛了一圈。沙发旁边的书柜上，摆着一张高中毕业照，那时的自己还有小胡须，一脸高傲。许玲就站在他前排，梳着齐刘海，笑得腼腆。
端着水杯和茶出来，就看见刘猛正盯着照片出神，许玲的笑也多了几分苦涩的意味。
察觉到许玲过来，刘猛坐到了侧边的沙发上。以往上门调查，他从不冷场，今天的话却像缩头乌龟，一句也不肯往外冒，一如当年的自己。
“是想问董莉吧。”还是许玲主动打开话匣子，她倒出一杯茶，递给有些拘谨的刘猛。
“嗯，随便问问。”刘猛接过茶，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许玲的指尖，手不自觉抖了一下，洒出些茶水。
“欸——”懊恼于自己的笨手笨脚，刘猛放下茶杯，想要拿纸去擦。
“不打紧的。”像是很熟悉这样的他，许玲从茶几底下拿出一条干手帕，擦去了茶水。“你还是和之前一样。”
这句话反而让刘猛放松下来，正式进入话题：“孙祥死了，你应该也在新闻上看见了。”
许玲点点头。
“董莉上次我们已经问过了，再来和你了解些信息。你平常和董莉关系怎么样？”刘猛掏出笔记本和笔，随时准备记录。
“她脾气不太好，经常惹客人生气，我替她收拾了几次烂摊子，算能说上几句话。”说到“客人”的时候，许玲不自觉停顿了一下，又很快把话接上了。
刘猛面色如常，问道：“她和高明关系怎么样？”
“和高明？”似是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起高明，许玲极力在脑海中思索两人的信息，“我很少看见高明，他干的事不太正经，平常很少露面。”
“董莉欠高明钱吗？”刘猛继续追问。
“没有，董莉去年买的房子，还买了很多大件，家里装修的很好，不像我的这么破。平常她吃的和穿的，也都很好。”许玲说着说着，突然也有些困惑：“她虽然有几个常客，但也不是大手笔的人，和她，额——”
“生活档次不符合？”
“对！”许玲眼睛一亮，“而且她最近很奇怪，基本上很少来上班了，也不喝酒，说自己身体正在吃药，喝不了酒。”
回想起董莉偶尔的摸肚子的动作，刘队有了一个猜想：“她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了？之前看到她在洗手间吐过，但吐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也不是怪事。她当时特意和我解释说，是肠胃炎。”许玲又想了一下，“鞋子好像也不穿细高跟了，之前聚会的时候，我们说起孩子，她还挺想要个自己的小孩的。”
如果董莉怀孕了，那么她是凶手和帮凶的可能都得降低。一个想当妈妈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在监狱出生呢？
“那孙湘呢，她也是在酒吧工作。”刘猛不再讨论董莉，将话题转到孙湘身上。
“孙湘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我听说她欠了高明很大一笔钱，一直没有还。”许玲压低声音，“有人说，她，她悄悄在网上搞那种直播。”
“谁说的？”刘猛从笔记本中抬头，表情严肃。
“不认识，是个男客人，说自己看到过。”许玲坐直了身子，往后倒，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董莉和孙湘，之前关系好吗？董莉是怎么和孙祥好上的？”刘猛一连抛出两个问题。
“之前本来关系很差，有一阵子两人关系突然好起来了，这之后不久孙湘就没怎么来上班了。她和孙祥的事我也不太清楚。”许玲尽力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给自己又添了杯茶。
看着记录的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刘猛合上本子，收好笔。两人沉默着坐了会儿，一齐看向阳台在微风中摆动的花。
阳光开始大起来，透过带有白纱的窗帘，洒在茶几边。刘猛站起身，微微低着头说道：“今天打扰了，感谢你的配合。”
他的被挺的笔直，这会儿看起来像认错一样。许玲轻笑，盯着他的脸。说道：“好，我送你下楼吧。”
刘猛点头，下楼梯很快，走出居民楼后，他们互相招手告别。刘猛没有再回头，因为不管回头多少次，也改变不了两条人生轨迹已经错开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