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拍的第一场 ...
-
小春来后先是放行李,她带来的衣服很少,日常用品和药带了一堆,都装在一个包里。这会儿她正依次浏览,看有没有遗漏。
一旁的夏眠突然有一个认知,原来经纪人和助理差那么多啊。之前王姐带她的时候,两人可以说是摸石头过河,遇事硬抗。
见她一直盯着,小春有点不好意思:“都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还不算多,有带的更多的。”
夏眠点点头,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想着她一路赶过来,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吃东西,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没呢,我等会儿吃点面包就行了。”还是头一次有人问自己这些,一般上来问的都是自己的行程和生活上的一些事情。
“那我给你点一些清淡的吧,赶路也辛苦了。”夏眠掏出手机下单,自己现在的公司也不算有钱,估计吃上面不会给助理报销。
“额,好呀。”小春站在旁边,这次真是有点无措了。她知道之前夏眠是一直没有助理,只有王姐这个经纪人的,所以现在对待自己的方式很不同。她老家有事,中间断了一段时间没有上班,王姐能找到她,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明天上午就有戏要拍,可能得早起。现在我再背背台词,外卖我备注了不要打电话直接敲门,等会儿到了你自己拿啊。”夏眠拿起台词本,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春掏出手机,查询王姐之前发给她的夏眠的行程表。上面简单的过分,只有拍戏的,没有任何其他的活动。转念一想,这个时候故意避免曝光,估计是怕受到于洋粉丝的伤害。
说起于洋,刚才在门口打了个照面,护人护的紧呢。当助理钱不多,但好处是,永远在吃瓜一线,小春就属于那种特会吃瓜的人。点检完行李箱的东西后,小春站起身来,决定给房间也稍微装扮一下。估计要在这住一段时间,不能让它看起来太过冰冷。明天她就去买束花,摆到桌子上。
这边的王姐,想睡也不敢睡,因为得盯着魏谦的输液袋。过了困的那阵子,反而越来越精神。她掏出手机和小春确认完那边的情况后,感觉很无聊,看着闭目养神的魏谦,开始想起他的未来。
说来奇怪,他的哥哥魏潜对于他在公司当艺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是乐见其成。两人在活动上碰见过,对方还朝她感激的笑了笑。可能事情并不是她们想象的那么坏,魏潜仍在努力充当保护伞,但他的能力有限,无可避免的,魏谦会受到一些波及和伤害。人是烂人,但是是个好哥哥。这就是人性的古怪之处,好坏难分。
魏谦的外貌不错,但她并不想让他去走流量赛道。拍偶像剧,就像在浪潮里翻滚的鱼,一不留神就会被拍在沙滩上。趁还年轻,让他读个大学,再学学乐理,往音乐的道路上走的稳一点,有技术总不至于吃不上饭。
一袋液输完了,王姐起身给魏谦换药。动作很轻,听到声音的魏谦还是睁开了眼,盯着她的手。
“好点没,要不要喝水?”没等他回答,就直接拿起水杯倒了杯热水过来,“自己能拿吗?”
魏谦点点头,接过水喝了口,说道:“好点了。”他侧头看看旁边的输液袋,还有两小袋,真是不少,输完估计都要到凌晨了。
全妆晃悠了一天,王姐觉得这会儿脸的皮肤都有点紧绷了。今晚估计要在客房睡一晚,想起医生的眼神,又有些犹豫。算了算了,自己又不是明星,清清白白的。王姐不再纠结,转身朝外走去:“你继续休息,我不行了,得去卸个妆。”她的车里还有一次性浴巾和贴身用品,就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
清水浇在脸上,看着自己这张不再年轻的脸,王姐叹口气。其实也就33岁,男人33一枝花,女人33怎么就差那么大呢。也有可能是生活太累了,把这张脸给累垮了。她替夏眠思考未来,替魏谦做打算,却很少想到自己,想她王仙兰的人生该怎么过。
之前说着最大的愿望是攒够钱,提前退休,那退休后干嘛呢?她一点自己的爱好都没有,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别人四处享受生活,她就像垂暮老人,喜欢睡觉喝茶,不爱动弹。不想了,再想又得陷进去了,王姐拍拍自己的脸,觉得年龄大了就是容易矫情。
最终王姐还是没在客房睡,她回到了车里,在车上将就了一晚。她只是突然想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空间,让漂泊的心暂且安定下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夏眠第二天起的很早,准确来说是因为太兴奋有点失眠,拿起手机一看才五点半。她打开床边的台灯,昏黄的光洒在周围,照亮了旁边的剧本。上面是各种颜色,密密麻麻的笔记。夏眠心里不安稳,就又拿起来背背,揣摩一下人物。
今天的戏是对她饰演人物的日常生活介绍,观众的注意力全会在她身上。脸上表情和肢体动作都很重要,她在镜子面前已经观察过很多次自己的面部表情了,就怕动作幅度太大让观众觉得用力过猛。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七点,台词已经烂熟于心,夏眠心里稍微有点底了。酒店送来了两人份早餐,小春开门接过早餐摆在了桌上。
来到片场,人已经很多。四周的气氛,给夏眠感觉就像要进行一项重大考试,她深呼吸,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先是去做装造,略有些憔悴的脸很符合角色,化妆师没在她脸上怎么动作,就收工了。
陈导将夏眠叫到跟前,简单给她讲了下戏。夏眠听的认真,手跟着不停记笔记。
“Action!”
早晨,天还没有大亮,房间的女人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皱着眉头重重叹了口气。床边是昨晚吃了没扔的泡面,女人站起身来,身型瘦削,满脸怨气的看向天花板。上面又传来一阵阵电锯的声音,也不知道一大早发什么疯。
女人翻了个白眼,光脚走到热水壶面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又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朝外看了一眼,底下一个人也没有,连垃圾站都还没开门。墙上的老式挂钟显示现在不到六点,女人疑惑,通常要到八九点才开始工作的人,现在怎么这么早。
她楼上的住户是一名木匠,虽说在20平左右的房间里当木匠是一件很离谱的事,但现实就是如此。之前也有人上去和他理论过,当时她还上去看了。男人身形高大,一道深深的疤贯穿整张脸,理论的人没说几句就吓跑了。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此后都随他了,好在他也不是每天都这样。
直觉告诉女人,此时正在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她迟疑地握住门把手,想要出门一探究竟。好奇心往往是最危险的东西,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句话,让她像触电般松开了手。但是天性战胜了恐惧,要不,就在门口站会儿,听一听就回来?说不定能提供点灵感。
女人的眼睛扫了一眼桌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她是一名小说家,编辑最近一直催稿,而她什么也写不出来。
门开了,彷佛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了她手上,打开了它。门很老式,开门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女人的心里跟着“咯噔”一声。正准备踏出门,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穿鞋,又折了回去。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她站在走廊上自然的做了一个扩胸动作,楼上的电锯声突然停了下来。这么快?
她感觉到暗处有人在打量她,猛地一回头,确是什么都没有。
“咔——”导演喊停。
夏眠站在原地,看向导演。
“这个回头感觉还是太突兀了。”陈导手里握着白纸,在桌上一下又一下的点,似乎也在思考怎么样合适。
“那做身体舒展动作怎么样?”夏眠比划了一下动作,示意给陈导看。
“试试,大家准备,再来。Action。”
女人感觉有视线在窥探她,但没有急着去查询,而是打了个哈欠,然后弯腰尝试用手去碰脚尖,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双鞋。她没有出声,抬起头来又是微眯着眼,换一只手重复之前的动作。似是好奇声音为什么消失的这么快,她倚在栏杆上,侧身往楼上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一脸失望的收回目光,转身回了房间。这种老式的房间,门并不能彻底合上,留有一道细细的门缝。
门外仿佛有人驻足,她遵循自己往常的习惯,走进洗手间,打开淋浴器。简单冲了个凉后,那种被窥探的感觉还没有消散。她坐到桌子前,开始整理桌面上的纸张。整理完后,走向门边,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根黄瓜,放到嘴里咬起来。表情空洞,像是什么也没在想,又回到桌边的椅子坐下。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极细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走了。女人没有急着走过去探查情况,继续对着墙壁啃黄瓜,不经意间椅子发出刺耳的“刺啦”声,门上传来动静。女人蹙眉,表情不安,试探性的问道:“谁啊,谁在外面?”只有一阵匆忙离开的脚步声。女人表情放松下来,掏出了张纸,在画些什么。结束后,一个男人的鞋子跃然纸上。
“好。”
一幕结束,夏眠跟着松了口气,去到陈导那边看刚才的录像。大体不错,但是在面部表情上还差点火候。
“西晴你过来一下。”陈导招招手,“看看这个场景,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他指向椅子发出刺啦的那个时间点。
任西晴的状态调整的很快,虽然是她故意的动作,想要吓跑门外的人,但同时也吓到了自己,表情略带恐惧,身体也不自觉跟着紧绷了些,呈防御的姿态。
“椅子声和门外的声音对你来说几乎是同时传来,即使心里有准备,面部也是有表情的,你再对比一下镜头里的你。”
“那要补拍吗?”夏眠看了看录像,确实差距挺大。
“不补了,一开始就是会有这种表演痕迹的。你单独这个地方处理的太成熟,反倒太突兀了。这条过。”陈导叉掉画面,冲两人说:“等会儿是西晴的戏,夏眠你好好在旁边看着。”
夏眠点点头,看了一眼任西晴,对方仍是笑的温和。自己得找个时间,和她好好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