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安德里亚的养娃日记》山川不渡

10、第 10 章 8月1

　　8月15日 晴

　　今天没有发生什么值得记录的事。

　　但是我想写日记。

　　8月20日 小雨转晴

　　晨曦今天生病了。

　　今天早上我去他的房间叫他起床的时候发现他的被子掉在了地上，空调比我睡前给他设定的温度低了五度，遥控器被他抱在怀里。
　　——看来他昨晚睡前玩遥控器了。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睡前要把晨曦房间里的遥控器带走。

　　晨曦从醒来就有点不精神，到了中午的时候终于发起烧来。

　　我带晨曦去医院看病。

　　生病看起来是很难受的一件事，晨曦总是时不时掉两滴眼泪，断断续续哭了一下午，傍晚输完液离开医院后在车上睡了过去，晚饭也没有吃。

　　晚饭是吕女士专门给晨曦做的面糊汤，还挺好喝的。吕女士说未来几天晨曦都要喝这个汤了。

　　8月21日 阴

　　今天还是要去医院输液。

　　晨曦上午的时候体温正常，我以为他已经好了，中午的时候他又开始哼哼唧唧的哭，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变得很烫。

　　8月22日 晴

　　晨曦不会表达自己生病的感受，哭的厉害的时候会抱着我喊妈妈。

　　……唉。

　　而且他这两天都没有什么胃口，每顿饭总是只吃小半碗面糊汤就不吃了。

　　吕女士说很正常，要等他彻底退烧后才能恢复。

　　8月23日 晴

　　连着输了三天液，晨曦今天终于痊愈了。

　　具体表现为他今天一整天的体温都是正常的，而且吃饭的时候能喝完一整碗面糊汤了。
　　并且他对于这三天来每顿都喝汤表达了不满，对我说：“面面。”
　　面面是面条的意思，他想吃面条。

　　于是晚上的时候吕女士给他做了打卤面吃。

　　晨曦吃得很高兴，握着自己的小筷子吃掉了大半碗面条。
　　我也很高兴，连吃好几天面糊让我感觉我的牙都要退化了。

　　8月29日 晴

　　晨曦今天晚上睡觉之前又有一点发烧。

　　我没有找到任何原因，他莫名其妙的又生病了。

　　明天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8月30日 晴

　　今天去医院，医生给晨曦开了一点感冒药。

　　药是一包一包的粉末，要用水冲开来喝。
　　晨曦喝了一口以后很抗拒，我花了一个小时才一点一点给他全部喂下去。

　　还不如输液。
　　晨曦倒是不太害怕针管，输液的那几天只有第一次被扎的时候哭了，后面每次都只是把脸埋到我怀里不敢看。

　　这个药医生说要吃两天，如果后面没有再烧就不用吃了。

　　9月1日 晴

　　我今天出门去查了一下我的账户，这个季度的工资已经到账了。

　　这里说明一下我的工资并不按正常季度划分，是按照我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月开始算，三个月发一次。

　　这次汇款的账户不再是雇主了，是雇主的父亲。我的雇主正式发生变更，以后雇主的父亲就是我的雇主了。
　　——写下来的时候感觉有点绕口。

　　吕女士和陈老师的工资也到了我的账上，我给她们分别转过去。

　　准备回去的时候我看到银行附近有一家网吧，想起来那个理发师说的bjd，我进去查了一下。

　　原来就是芭比娃娃。

　　浪费五块钱。

　　晨曦这两天也没有再发烧，晚饭以后我给他喂过药，告诉他明天不用再喝了，他很高兴，抱着我亲了亲我的脸。

　　……我很惊讶。

　　这是晨曦第一次用亲吻来表达开心。
　　陈老师的教学还挺全面。

　　9月3日 大雾转晴

　　陈老师说她没有教晨曦亲吻。

　　那他是从哪儿学的呢？

　　不仅学会了亲吻的动作，还知道这个动作能用来表达高兴。

　　奇怪。

　　9月6日 晴

　　陈老师今天下班之前和我说，她发现晨曦真的非常非常喜欢看云。

　　今天天空里的云很漂亮，晨曦一整天都在看。中午陈老师来的时候看他躺在大门口的地板上，拉他他也不愿意起来，陈老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好能看到一朵很漂亮的云。

　　我想起来几个月前晨曦第一次莫名其妙躺在地上的时候。我有些记不清当时的天气了，也许和今天一样是个有云的晴天。

　　后天就是晨曦的生日了，我想到我可以给他买一个云朵形状的抱枕。

　　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抱枕存在。

　　前几年我没有给他过过生日，因为他前几年看起来不像能够理解生日是什么意思的样子。今年应该可以了。

　　我回忆了一下雇主是怎样过生日的。

　　……算了，还是按照动画片里的来吧。
　　买个蛋糕，再买点蜡烛和礼物。

　　9月7日 晴

　　昨晚下了一整晚的雨，现在天气很凉爽。
　　今天的天空也很漂亮，有很多大块的云朵，移动速度也不慢，晨曦应该会喜欢。

　　雨后的世界总有一种很新的感觉，阳光并不灼热，但非常明亮。

　　是秋天的感觉。
　　又是一年秋天了啊。

　　不过按照经验，这座城市还会再热一段时间，可以等几天再带晨曦去买秋天的衣服。

　　晨曦应该比春天的时候长高一点了。
　　买衣服的时候给他量一量。

　　我今天要出门买礼物和蛋糕。

　　吕女士给我推荐了一家蛋糕店，我先去那家蛋糕店预定蛋糕。

　　我以前从来没有买过生日蛋糕，这家店的生日蛋糕种类非常多，我居然有点难以选择。

　　在店里看了一个多小时后，我放弃了，决定先去买抱枕，然后下午向陈老师请假，把晨曦抱来让他自己挑。

　　要寻找某一特定款式的抱枕很难，我把我知道的几个商场都逛遍了，没有找到云朵形状的。

　　午饭在外面解决，我选了一家以地中海菜系为招牌的餐厅。
　　——秦女士和吕女士都不会做西餐，我每次想吃西餐的时候会带晨曦出门吃。

　　吃完饭回家，陈老师已经下班了。我打电话让她下午和明天不用再来了，带着晨曦出了门。

　　商场比蛋糕店离家更近，我决定先让晨曦自己挑一个礼物。
　　把车停好后我给晨曦说明了一下我带他来的目的，“礼物”一词我着重强调了好几遍，不知道他听懂没有。

　　——我感觉应该是没听懂。我把他放在商场里的儿童玩具区，他只是抬头用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不去挑选。

　　我把他往货架边推了推，他还是没理解，甚至对着我歪了歪头，发出“嗯”的声音，尾音微扬，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疑惑。

　　……我真的很希望晨曦能快一点学会所有词汇。
　　尝试交流失败，我谈了口气，思考该怎么用肢体语言表达。

　　我牵着晨曦围着货架转圈，观察他的目光试图看出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无果。
　　他的目光只是从货架上掠过，并不停留。

　　哎，有点犯愁。

　　最后还是我给他挑的，选了一个棕色的玩具熊。
　　熊的个头很大，快比晨曦高了，店员说小孩子都会喜欢的。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我预感到，晨曦大概也不会自己挑蛋糕。果然，我们在蛋糕店重复了一遍一样的流程，最后店员给我们推荐了一款据说比较流行的蛋糕，蛋糕上面有奶油绘制的花朵。

　　我的预期有误，晨曦今年也并不能理解生日的意思，但他应该可以理解吃蛋糕。我们空着手走出门的时候，晨曦又发出了他用来表达疑问的单个音节“嗯”。

　　我很喜欢听他发出这个音节，软软的，又很清透。我告诉他明天就可以吃到了，不知道他听懂没有。

　　9月8日 阴

　　晨曦今天六岁了。

　　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年。

　　祝他生日快乐。

　　但是他今天好像并不怎么快乐，从起床开始就没什么精神，大大的眼睛只睁开一半，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上，跟我一起看动画片。

　　他平时不经常看，我一度以为他看不懂二维图画。

　　但是我今天知道晨曦用亲吻来表达开心是从哪里学到的了。我今天才注意到，这部动画片里的人物有时候会亲吻她好朋友的脸颊。

　　吕女士早上做了热汤面，她说中午吃打卤面，晚上吃炸酱面。

　　我知道本地有过生日吃面的习俗，秦女士也会在晨曦生日这天给他做面条吃，但是并没有一天三顿都吃面。

　　我向吕女士提出抗议，吕女士无视了我的抗议，她说：“晨曦很喜欢吃各种面类食物，今天他过生日，当然要按照他的口味来做。”

　　我很惊讶，她竟然能发现晨曦爱吃什么。

　　吕女士说：“他吃面类食物的时候，吃饭速度会稍微快一点。”

　　我说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吃，所以想速战速决。吕女士说不可能，按照她幼儿园多年从业者的经验来看，小孩子面对不喜欢吃的东西只会吃的非常慢，甚至不吃。

　　她说晨曦的喜好其实挺明显的，他不喜欢吃肉类食物，不喜欢味道很重的食物，比如韭菜、葱姜蒜、辣椒之类。但是他很乖，只要给他放到碗里他最后都会吃掉，除非吃不下了。

　　我想起来我之前带晨曦去吃快餐，因为晨曦饭量太小，所以我只点了一人餐和他一起吃。所有的食物都放在桌子中间的盘子里，晨曦只拿了一块炸鸡，后面就只拿薯条了。

　　我对吕女士说：“我们下次让晨曦自己盛菜怎么样？”

　　吕女士说可以试试。

　　但是今天没能成功尝试。晨曦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睡着了，快吃饭的时候我叫醒他，发现他又发烧了。

　　晨曦确实是个很容易生病的孩子，但是最近有些太频繁了。

　　我又带晨曦去了医院，给他预约了两天后的全身体检。

　　晚上回到家时吕女士给晨曦煮了粥，她说我买的蛋糕太大了，所以我们两个的晚饭是蛋糕。

　　吕女士说晨曦生病最好不要吃蛋糕，我觉得让他看着我们吃也太可怜了。我给晨曦切了一小块，他只吃了一半就不吃了。
　　因为他吃完蛋糕后没再喝粥，所以吕女士对我的行为进行了谴责，并要求我把晨曦只喝了两口的粥解决掉。

　　所以我撑到现在也睡不着，我打算写完日记后出去溜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