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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唯一的圆满 江夏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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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北站在那里,面对盖亚的指责,她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有些空洞,充满了痛苦和自责。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反驳,陈言兮是因为她而掉落悬崖的,是她没有保护好她。
“我知道。”
江夏北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她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难受。自从陈言兮不在后,她的心灵永远失去了平静。
一切未受尽的苦,未获得的救赎都会重来。苦难从未改变。
没有陈言兮的世界好像在原地转圈,她为了逃避必将陪伴她终生的寒意一次次来到这悬崖边,在过去和陈言兮一起的记忆里寻找最后的慰藉。
在那个悬崖边,看着陈言兮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要爆裂一般。
江夏北感到无比痛苦,陈言兮诀别地看了她一眼,在和陈言兮相遇的这十几年里,她从未见过陈言兮的眼神如此明亮,如此悲痛。
陈言兮想着,江夏北,只有神明知道我有多爱你。
陈言兮从悬崖上掉下去的时候,最后看到的是江夏北的眼睛。
“只有没有原则的人,才会从痛苦中得到满足。”
盖亚说着,看了江夏北一眼,径直离去。
陈言兮为了江夏北竟做到如此地步,这本身便是令人心碎的爱的明证,盖亚自嘲地笑着。
江夏北看着山边的落日,明媚耀眼的暮色像如火如荼的玫瑰,她不免想起几乎每个黄昏,陈言兮都是在家的。
“初既与余成言兮…”
在雾气弥漫的记忆里,在注定只能回忆的时光中,在幻灭的迷宫里,江夏北一度迷失方向。她驻足在这片山林,在这里回声重复着她的所思所想,痛苦引出预示未来的海市蜃楼。
江夏北向D大直接请了长假。夏黎感到奇怪,江夏北几乎是从不请假的。
在给江夏北发消息无果后,夏黎找上江听寒询问原因。得知整件事情后,夏黎直接去了江夏北家中。
夏黎敲门,江夏北以为是外卖到了。看到江夏北后,夏黎直接感受到了这件事对江夏北的打击。
空楼寂寂含愁坐,长日恹恹带病眠。
江夏北全身孝服,长发变得干枯毛燥起来,情绪压力增加基础新陈代谢率,促进脂肪消耗以致脸上颧骨因暴瘦而有些明显,那双眼睛仍残存着昔日的美丽,但昏昏暗暗,夏黎看不真切。只是最后的希望之光已在其间熄灭,脸上的皮肤因苦难而干裂。
桌上还有早晨剩下的外卖盒,夏黎知道江夏北过去是不怎么喜欢点外卖的。
“不请自来吗?”
江夏北看着夏黎冷淡地问。
“你看你现在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我要是再不来,你还想干什么?”
江夏北不答,家里原本的客厅被江夏北做成了灵堂,陈言兮的遗照被放在正中间。
她本已心如死灰,在忧患的痛切打击下习以为常,却在看到陈言兮遗照时再次被击溃了防线。
随着江夏北脚步的越走越近,记忆也染上愈来愈浓烈的悲凉色彩,怀念的加深在照片里也得到了清晰的体现。
江夏北转身,拿起香的一端放入已经燃烧的香炭里。点燃三支香,将香举至额头高,手持香的华杆,膜拜三次,闭目许愿,然后手一松让香头朝上自然垂直。
“来了就给她上柱香。”
江夏北背对夏黎说道。夏黎上前给陈言兮上香。
“你知道吗?我对陈言兮的思念是我唯一的圆满。”
江夏北轻叹。
从此后江潮暮雨掩柴门,再休想白舫青帘载酒樽。
当天亮时心中的寒意将她从孤枕上唤醒,她回想起陈言兮;当她刷牙看到旁边放着陈言兮的牙刷,当她坐到沙发上看到陈言兮的玩偶,当她看着花园里开得灿烂的芍药时,都会想起她。花开了,看花的人却不在了。
无论何时,或睡或醒,江夏北都会想起陈言兮,因为痛苦已经为她筛选了记忆,将生活在她心中累积的无数其余垃圾尽行焚毁,并净化、唯独升华了有陈言兮的记忆,即使是最苦涩的关于她的记忆。也要永远留存。
她的生命停止在了江夏北的面前。陈言兮才二十六岁,还远远没到能够想到死亡的年龄。江夏北悲哀地想。
丧钟让人悲伤,而江夏北已经知道它为谁而鸣。
江夏北常常自问是否应当索性躺进坟墓让人埋土去找寻她的爱人,并毫无顾忌地质问神明是否真的认为人心如铁足以经受这般痛苦的折磨。
“没有任何爱情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
夏黎看着江夏北劝道。江夏北仿佛笼罩在无视现实的光晕中,极力克制才能掩盖心灵的伤痛,正常生活。
夏黎既关切又无奈,她看着江夏北,为她的状态感到担忧,但同时也明白,江夏北的这种痛苦不是外人轻易能够触碰和治愈的。
江夏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夏黎,这样一种爱情,我只能与它同生死。”
夏黎叹了口气
“夏北,我知道你很难过,但陈言兮一定不会希望你这样消沉下去。她爱你,所以更希望你能够好好生活。”
江夏北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陈言兮的遗照上,照片中的陈言兮笑容灿烂。江夏北心中一痛,她知道夏黎说得对,但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过程来接受和适应这个没有陈言兮的世界。
“夏黎。”
江夏北轻声说,她正因为爱情而有些颤抖
“给我些时间。”
夏黎走到江夏北的身边,安慰道
“夏北,我们会陪着你。时间过得很快。”
夏黎离开了,江夏北慢慢地关上大门,独自面对自己的命运。在那件事发生后她第一次哭了,从低声抽泣到泪如泉涌,泪水从脸颊滑落,在江夏北的孝服里翻滚沸腾,灼烧着她的生命。痛苦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祈求神明今晚就让她在睡梦里死去。
江夏北后来想到夏黎的话,不是这样,时间也会失误和出现意外,并因此迸裂,在记忆里留下陈言兮永恒的身影。
这种苦难对江夏北来说是一场激烈的争斗,一场殊死的恶战,只见似是而非的进攻,记忆恍如幽灵的闪躲,缓慢、谨慎而庄重。于是在进攻间歇便有足够的时间让苦难再次绽放。
对关于陈言兮物品的贪婪让江夏北变得有些疯狂,它们逐渐侵占着空间,把江夏北挤到角落里去生活,而江夏北却自得其乐。
江夏北的生活仿佛被固定在了失去陈言兮的那一刻,每一天都成为了对她的思念和对过去的回忆。
陈审言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陈言兮,眼神晦暗不明。
所有参与伤害陈言兮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汪曜被江听寒关押进了监狱,但策划这件事的其余人各自逃窜。只是那汪曜据湘君得知,在被关押时候江夏北亲自去过。
江夏北带着自己配置的药剂前往,眼里除死寂外还有无边的愤怒。如果不是这些人,陈言兮怎么会死。
汪曜看着江夏北的到来,他注视着江夏北消瘦的身体,嘲笑
“不就死了吗,至于这样?”
江夏北不答,慢慢取出自己携带的试剂。汪曜终于察觉到不对,大叫道
“你这是动用私刑。”
江听寒站在一旁,
“有事我担着。”
随着药剂缓缓注入汪曜身体,江夏北淡淡地说
“药剂师不仅能救人,也能杀人。”
后来,汪曜的身体开始流脓,血管破裂,而江听寒毫不在意地花了许多钱将汪曜一遍遍治好。
湘君调查到威廉的手下聚集在A国的一处废弃厂房里。以及整件事里不乏杜霆,潘宜先的身影。
陈审言听着湘君的报告,冷笑。
“不知死活。”
杜霆和潘宜先本来还在杜霆名下的房子里谈着这件事,他们也没有料到最后是以陈言兮的死亡收尾。
“人各有命,谁让她挡到了我们杜总的路。”
潘宜先奉承杜霆道。杜霆在一旁默不作声。
只是突入起来的陌生人闯入杜霆的私宅,将他们绑走。
陈审言看着绑来的杜霆和潘宜先,压制住心里的怒火。
他们或许不是直接的行凶者,但在这场悲剧中,他们的所作所为无疑推动了事件向着恶劣的方向发展。
“杜霆,潘宜先,你们真的以为没人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
陈审言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愤怒。
杜霆面对陈审言的指控,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但他并不打算就这样屈服。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并且,我是杜家的长子,我劝你尽快放人,不然你无法承受杜家的怒火。”
杜霆冷冷回应,尽管心中有些忐忑,但表面上还是尽力保持着镇定。
潘宜先则有些紧张,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对陈审言的出现感到意外和恐惧。
“是吗?可是你们已经死了啊。”
陈审言淡淡地说。
湘君上前把国内今日杜霆潘宜不慎落水抢救无效的新闻放在他们面前。
杜霆和潘宜先看到新闻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潘宜先颤抖着声音
“这...这不可能,我们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