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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异样生 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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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不惊人死不休,李执玉着实被他这话惊的愣了好久,他双眸瞪大,又凝了他半晌,可显然,在他这死人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甚至连心虚都没有。
“什么意思?”李执玉问。
见他终于说话,令狐客这才正眼瞧了过来,语气依旧不咸不淡,“我知道你想查宿无相逃婚的缘由,还有他为何从一介平民变成了德高望重的师尊。”
即便句句惊叹,可他依旧平静的吓人。
李执玉眉心微拧。
“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帮你。”令狐客道。
那双冰蓝琥珀般的眸子里,还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乎在他看来,李执玉肯定不会拒绝他,他胸有成竹。
可少年嘴角微扯,站直了身子,揣着手微微仰头看向他,“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你帮忙??”
令狐客一怔。
李执玉上前一步,语气仍旧有些冲,“这是我与他的事,不需要你来担心,也不需要你来参与,至于你到底什么居心,我也不想知道。”
“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们就当没见过,不然要是被宿无相知道了,当心你小命不保!”
说完,他越过令狐客,从旁边走了。
边走还边揉了揉后颈,嘴里嘀咕,“长这么高做什么,说话都不方便。”
令狐客停在原地,似有些神伤,他眼眸轻颤,缓慢抬头,看向了李执玉的背影,驻足良久,才消失在原地。
李执玉并没回宿无相的屋子,反而顺着小路下山了,来清秋山这么久,他还没好好看过呢,况且——
他往旁边随手一揪,一个人萝卜头就大叫着走了出来,“喂喂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七毛站直身体,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这句话有些令人开心,李执玉得意地动了动鼻子,“那当然是闻出来的,你身上一股子泥味,特别是刚才站的这里更甚!”
七毛这下是真崇拜了。
“好厉害!!”
说完,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嘀咕道,“我怎么闻不出泥的味道。”
“先别管这个了,你怎么在这儿?拜师了吗?”
他当时被宿无相带走了,后面也没注意到七毛的情况。
七毛眼眸一亮,“拜了!是明双师尊收了我!她还收了一个很漂亮可爱的姐姐,叫蚩灵。”
李执玉点头。
七毛一百多岁,蚩灵好像比他小。
“那你现在怎么在这。”环顾四周,好像大家都在为进入新的地方欢呼,就他一个人缩在这个角落。
说到这儿,七毛瞬间长叹了一口气,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你不知道,我虽然来了清秋山,可我想要做的事,好像做不了。”
“你要做什么事?”
七毛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李执玉,“你要帮我吗?”
李执玉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帮。”
萝卜头的眼神一下就暗了下去,眼睛瞬间红了,他戳着手,看起来委屈极了,“好吧,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进了清秋山。”
李执玉两手一摊,“我也有事要做,忙的很呢,帮不了你。”
他说着,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多想想还有什么其他法子,我也要去找法子了,告辞。”
人不能做太多事,但也不能无事可做。
他如今只想弄清楚宿无相,其他的都不想掺和。
七毛抱头,“好吧。”
看着满山的烛火,李执玉思考着应该从哪儿开始去打探一下情况,五峰十宗,他人生地不熟的,只能从最近的地方开始了……
“阿玉,你怎么来这儿了。”谁料他还没动,宿无相就出现在他的身前,眼中还带着几分恐慌。
“我这不是……熟悉一下宗门环境。”
李执玉叹了口气,宿无相如今是厉害了,顺风耳和千里眼都练就了,他不过刚出门,就直接被找到了。
这样下去想要找到缘由,恐怕有点难。
于是乎,他老老实实跟着宿无相回去了,回去途中,还特意往刚刚七毛在的地方看了一眼,不过这会儿他已经闻不到他的味道了,应该是离开了。
再次回到宿无相的住所,衣裳刀剑应有尽有,李执玉看着他将最后一份符纸画完,才温柔笑着看向他,叮嘱道,“阿玉,这些都是二品护身符,能挡住十境修士以下的术法,你往后都随身携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李执玉微微拧眉,问道,“邪修的事很严重?”
宿无相点头,“这些邪修似做足了准备,我今日出去巡了一番,也没找到可疑之人。”
他轻叹,“其背后之人,想来也是修为强大,所以这些符纸,你定要随身携带。”
“这样我才会放心。”
李执玉深知这件事的严重,反正他平日带的东西也多,不差这些符纸。
“不过你不是已经收我为徒,往后的修行莫非不是你教我?”
宿无相抿唇,面上纠结,“清秋山有规定,五境以下的弟子需随宗门修炼而来,五境以上,便可由师父教授修行。”
李执玉讶然,“还有这种规定?”
他还以为有宿无相带他,能够事半功倍呢,到头来还是只能靠自己。
宿无相也有些无奈,他今日特意去和几个长老商讨了一番,那几个老古板只说清秋山并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况且邪修混入新收的弟子之中,若是平日有长老师尊在侧,恐怕他们到死都不会露出马脚,所以,只能靠这种不知情的法子将他们引出来。
可这样一来,也有个弊端,会有一些死伤。
他不愿将阿玉陷入危险境地,也不愿他受伤,眼下这些符纸,应该能保护到他,再加上他方才在他体内留下的灵力,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见他忽然沉默,李执玉拍了拍他的臂膀轻松安慰道,“放心吧,小爷我如今已是筑基期,有自保能力,况且不是有你的符纸在,不会出什么事。”
他言语轻快,宿无相眉宇间的担忧的确散开了不少,他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嘴角含笑道,“阿玉说的是,如今你也是修士了,往后若是遇到你无法解决的危机,定要告知我。”
李执玉不解,“我能有什么危机,倒是你,我成为修士是因为你,以后你要是再弃我而去,我定不会轻饶你!”
少年表情凶巴巴地,可语气中却都是对他的关心,宿无相凝着眼前人,脑海中似想起什么,不由红了眼眶,伸手将他拉入怀中。
哽道,“阿玉,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李执玉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
他问出口,宿无相却没再想解释,他松开他,擦了擦眼角,轻声道,“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需去乾来宗修炼。”
话落,身形顷刻间消失,只留下被风吹起的一堆符纸。
李执玉茫然怔在原地,宿无相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一次?不会再让他出事?
难道,他之前出过事?
李执玉拍了拍脑袋,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出过什么事,还是令宿无相这般害怕的事。
不过他死活不说,他也问不出来。
只能靠日后的相处中慢慢套话了。
李执玉伸了个懒腰,罢了罢了,他如今好奇心没这么重,只要他如今活着安好足矣,至于逃婚那件事……
李执玉睁开双眼,眼里好似迸出星火,又很快熄灭。
算了,他都捅了他两剑了,也是抵消了。
罪大恶极的人也在这两剑之下两清了,况且他与他,本就不是什么仇敌。
余光瞥见桌上的符纸,他几步走上前,拿起仔细看了看,都是一些他此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但宿无相让他带着,他便带着。
他一股脑将符纸全部塞进衣裳里,又分了几张在腰间的带子中,这才解下无生剑放置一旁,朝窗口的那盆兰草走了过去。
一会儿不见,他怎么感觉,这兰草有些萎靡了。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长叶,生出几分摇曳之姿,又似有一束流光从上至下,往根茎中窜去。
李执玉眨了眨眼,那流光便很快消失不见。
“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时,兰草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就连叶子,都没动了。
“你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恍然从身后响起,李执玉吓了一跳,回头一瞧,却是令狐客那张过分淡漠的脸,配上他这句话,好像他才是这屋子的主人,李执玉反而像个闯入者。
“你走路怎么没声?”李执玉拍了拍胸口,缓了一口气,才看向他的身后,分明连门都没开,就这么进来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的符纸,才安心不少。
“掐诀进来的,我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令狐客继续问。
李执玉叹了口气,“我刚刚应该说的很清楚了吧,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搭上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令狐客面无表情:“因为只有你最了解他。”
李执玉撇嘴,“可是现在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所以,我可以帮你。”他还是那句话。
“不需要。”李执玉转身朝床走去,他已经不管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自由穿梭宿无相的住所了,他现在只想睡觉了。
“你会后悔的。”
令狐客盯着他躺在床上,沉默了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依旧不咸不淡的,即便有几分威胁的意思,可在他嘴里说出来,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李执玉闭上双眼,摆了摆手,“想威胁我,先练练怎么说话。”
令狐客:“……”
平静的双眸第一次有了瓦解的趋势,他嘴角微动,向一侧扯了扯,又很快恢复原样。
嗯,奇怪,为何他会呼吸急促,就好像,被他气到了。
可他为什么会生气?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还想说什么,却见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沉默着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