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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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王大夫给病人搭完脉，让宋意再来把一遍脉。
宋意伸手搭在病人的脉上 ，静静地感受病人的脉博。只一会儿，她又给病人换只手搭脉。搭完脉，她皱着眉:“师傅，这位病人血虚的根在血瘀严重，是不是在方剂的基础上再加味活血化瘀的药？”
恰巧在这时，“人仁堂”的李辩大夫正经过王大夫的诊台，听到宋意的话，便停住脚步。
李辩脸上浮起一个假笑，对着宋意假笑：“哟，宋姑娘，这治病可不是看关系的。关系硬，可以进医堂学习。可是，这治病呀，得有真本事！”
李辩家族在当地也算是望族，当初想拜王大夫为师，奈何家里人拜托了好几个人让王大夫收他为徒，都被王大夫婉拒。而宋意，一个小山村的穷丫头片子，无权无能，就因为攀附上赵少爷，竟然能拜王大夫为师。这让李辩妒忌，内心极度不平衡。
宋意不搭话，也不抬头，自顾自地拿起处方笺，准备写方子。
而宋意的表现，在李辩看来就是被他说中心事。李辩更加得意，肆无忌惮地走到宋意身旁，双手抱胸，对着低头写字的宋意轻蔑地说：“自以为跟着王大夫学习了几天，就开起方子了，你这是要砸了“人仁堂”的牌子啊！”
在医馆里行医的都是男医生。他们听见李辩的话，也纷纷加入声讨宋意的行列里。毕竟，他们能被东家选中，进入镇上名气最大的医馆行医，就是一种无形的资本，很值得傲娇。可是，现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子进入他们的医馆，明面上说是医徒，过不了多久，等她学成，那就是他们的同事。一个小女人想要进入他们自以为高贵的圈子，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向他们发出挑战。只是，平时谁也不想当出头鸟，平白无故得罪宋意。
但现在不同，李辩为他们开了个好头。他们便将压抑已久的情绪，对宋意的不满都借机倾泻出来：
“是啊，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家学学女红不好吗？”
“以为拜了师，就有师傅的能耐，敢开方子？想当年，我跟着我的师傅整整两年，师傅采勉强同意我提笔写处方。”
......
宋意知道，根据历朝历代的历史记录，古代能当女大夫的女人少之又少。自己要想在古代当成功女大夫，必须要忍辱负重。
宋意咬了咬唇，不停地对自己说：“不生气，这是在古代，在古代！”
宋意不停地做着心理建设，始终不抬头。
王大夫静静地目睹这一切，看着自己的女弟子荣辱不惊，不争不辩，心中对她的满意度噌噌又上升了。他作为一个年迈的老名医，她知道作为一个医生，天天与病人打交道，随时面临各种复杂情况，只有拥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性，才能真正地心无旁骛地为病人服务。
王大夫看大家闹得差不多了，故意提高声音说：“我确实也想过给他加化瘀之药，但是这位病人昨天来就诊的时候，他的腿上有一道新伤，暂时不宜加活血之药，否则伤口不容易愈合。”
王大夫的话无疑是认同了宋意的医术是高超的，狠狠地打脸了一众大夫。
李辩气得咬牙切齿，但碍于王大夫的声威，硬生生地忍住，脸憋得通红，狠狠地甩甩衣袖，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宋意始终无视李辩，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她撩起病人的裤腿，果然，小腿上有上敷着纱布：“怪不得呢，师傅考虑周全。”
“宋姑娘，你以前没有学过医吗？”王大夫狐疑地问。
听到王大夫发问，宋毅咬了咬嘴唇，犹豫不决，该怎么回答？师傅对他她掏心掏肺，悉心教导。如果她欺骗了师傅，她就于心不安，可是如果跟师傅说了实情。可能会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师傅，不瞒您说，我确实是学过医术。但是个中原委特别复杂，请师傅谅解，徒儿不能细说。
王大夫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看事情通透，含着笑对着宋家意思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
这事就此揭过，王大夫也没再提起过。
但是有一件事情，让宋意特别着急。她每天拿出液晶屏，查看系统里病例数是否增加。
她后来也卖出去了很多的喷雾剂，治好了很多病人。可系统里显示的病例。一个都没有增加。她跟着王大夫，为病人开出了很多的处方，但病例也是一个都没有增加。
看来，同一症状的病例治疗，系统记录最多只能达到60个。而且不是宋意主导救治的病例，都不会记录在系统内。
这几天，宋意想着系统的事情，做事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平时，宋意就比别的医生早些到医馆，勤快地帮着掌柜检查药柜，摆放药材。这天清早，她也照常把麻袋里的药材摆放到药柜里。
宋意手里拿着药材，心里琢磨着系统是不是坏了。她边想着事，边放玄参，心神不定的，一个失手，一把玄参里有几根散落到地上。
宋意回过神来，发觉玄参落地，正准备弯腰去捡，一声道讥诮的声音从她耳旁传来：“哼，不想干活就别干，一大早故意勤快装给谁看呢！”
宋意抬眼看，李辩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宋意不搭话，弯腰捡玄参。
李辩却不依不饶，宋意的手刚碰到玄参，李辩一脚踩在散落的几根玄参上，用力碾压着。
纵使宋意有再好的教养，也忍无可忍，满腔怒火地盯着他：“李大夫，请把你的脚拿开！”
李辩阴阳怪气地说：“宋意，不想好好干活，故意把玄参丢在地上。现在玄参脏了，你把它捡起来，然后卖给顾客，这不是要砸我们医堂的招牌吗？”
宋意突然就气笑了，她没有打算把落地的玄参就这样放回药材柜里。李辩就是来故意找茬的。宋意一家踩向李辩踩着玄参的脚背上。李辩脚上吃痛，“哎呦”一声，本能地抬起脚。宋意趁机快速地捡起玄参，走向自己的诊台。
李辩火冒三丈，在宋意身后大叫：“宋意，你给我等着！”
上次的事件，在李辩看来，他和宋意已经结下了梁子。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是宋意公开向他宣战！
但在宋意看来，她只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快速地拿回玄参，纯粹是不想和他浪费口舌，浪费时间。
宋意坐在案几前面，翻看昨天的病例，在复盘思索。
掌柜今天来得比平常迟，一进医堂，唉声叹气：“唉，王大夫走了。医馆的生意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宋意问掌柜是怎么回事。掌柜告诉宋意，王大夫的母亲年事已高，卧床不起。而王大夫呢，不是这个镇上的人。他很自责，这么多年，没有好好地在家照顾过母亲，所以不管东家赵老爷怎么挽留他，他都坚决辞别，回老家去服侍母亲去了。王大夫还告诉掌柜，他以后一心服侍母亲，不再行医。
宋意听说这个消息，默默地地垂下头，十分伤感：他跟了师傅三个月，竟然没有去送别师傅，连一句分别的话都没有跟师傅讲。让她更忧伤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师傅。
伤心过后，宋毅也担忧起自己的未来，王大夫不在医馆，她就不能以医徒的身份留在医馆。她将怎样继续行医呢？
她试探着问掌柜:“您看，我可以独立行医吗？”
掌柜没想到宋意会这么问。他在心里盘算着：这医馆是镇上最大的医馆。坐诊的有5位大夫。其他几位大夫名气都不如王大夫。宋意好歹是王大夫亲自调教的徒弟。挂着‘王大夫的徒弟’这个名头，应该能招徕一些生意。
掌柜想明白了：“宋姑娘，你跟着王大夫行医，而且是王大夫的关门弟子，自然是可以留在医馆行医。”
宋意听了，心里乐开了花，笑意盈盈地着向掌柜道谢。
当天，她就坐在王大夫的诊台上，准备接诊。
可是万事开头难。宋意第一天当大夫的日子过得特别煎熬。
一位70多岁的老人进了医馆，一边咳一边对掌柜说：“前几天，王大夫给我开的药有效果，我咳得到没有那么严重了。”
老人说完，没等掌柜的应答，径自走向了王大夫的诊台。
老人看见宋意，笑着问：“宋姑娘今天来得早，王大夫还没到医馆吗？”
宋意微笑着回答：“王大夫今天不在医馆。上一次您来的时候，就是我给您写的方子。由我来给您诊治可以吗？”
不知什么时候，李辩已经站在他们身旁。
李辩皮笑肉不笑地问宋意：“宋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仗着跟着王大夫混了几天，就想上手给老人家治病？你就不怕治出毛病？”
老人一听，脸色骤变：“什么？你来诊治？嗯嗯，送姑娘，我想我还是找一下别的大夫吧。”
“哎——”宋意开口想叫住老人，跟他解释。
老人不屑地瞥了宋意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到别的大夫的诊台上去了。
李辩哈哈一笑：“一个女娃子，回家呆着去！”
宋意毕竟年轻，面对李辩的挑衅，气得冒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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