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清醒的沉沦》七乔陇月

67、风平浪静 清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进来，正好打在程芮恩眼睛上。
　　窗外的鸟鸣声此起彼伏，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阳台的零碎画面猛地窜进脑海。
　　昏暗的晚风、逼近的呼吸，还有刘昊宇低沉落在她耳边的那句：喝醉了，就别这么清醒。
　　画面破碎、模糊，像被酒精泡得发虚，抓不住完整片段，却每一秒都烫人。
　　她猛地坐起身，后背抵着墙面，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大半记忆都是空白的，只残留着浑身发麻的麻醉余感，和心口挥之不去的悸动慌乱。
　　她分不清自己昨晚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记得他们靠得极近，近到逾越了作为朋友的边界。
　　屋内已经亮透了，几个朋友早醒了，正坐在餐桌旁喝水聊天，语气轻松散漫。
　　周筱雨看见她起来，笑着打趣：“芮恩，你可算醒了，昨晚醉得最乖，一声不吭就蹲阳台吹风。”
　　程芮恩心跳骤然一紧，指尖微僵，故作镇定地揉着眉心，嗓音沙哑干涩：“我昨天……没胡言乱语吧？”
　　“没有啊。”陈与凡随口接话，“就安静站着，倒是老刘，陪你在阳台待好久，我们都没敢打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程芮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向厨房。
　　刘昊宇站在晨光里，穿着简单干净，身形挺拔清瘦。
　　他正在接温水，侧脸线条冷白利落，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分异样，仿佛昨夜那场暧昧沉沦、克制试探，全是她醉酒后的幻觉。
　　他像是彻底清零了昨晚的所有越界。
　　可程芮恩骗不了自己，皮肤仿佛还残留着他靠近时的温度，耳边还萦绕着他低哑的嗓音，那股麻醉过后的心慌与悸动，清清楚楚刻在骨子里。
　　刘昊宇端着水杯转身，视线不偏不倚撞上她慌乱的目光。
　　四目相对，他眼神很静，淡得像寻常晨起的问候，没有闪躲，没有暧昧，坦荡得过分。
　　程芮恩反倒先怂了，慌乱移开视线，垂下眼睫，耳尖红得彻底。
　　他缓步走过来，递来一杯温白开，声音是晨起的清冽低缓，毫无波澜：“醒了？头还疼吗。”
　　太自然了！自然到让她越发心虚。
　　程芮恩伸手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指腹，细微的触碰，却让她浑身一颤。她小声应道：“还好。”
　　“宿醉少动脑。”刘昊宇淡淡叮嘱，语气是熟稔朋友的分寸，疏离又得体。
　　一旁的陈与凡打趣道：“呦，昨晚是谁在阳台边寸步不离的守着，生怕老程插翅膀飞了。这会儿又装高冷了？”
　　刘昊宇却只是轻轻掀了下眼皮，语气轻描淡写，敛尽了昨夜所有偏执隐忍：“她喝多了，吹风容易晕。”
　　一句话，把所有特殊、所有独处暧昧，全都归为普通朋友的照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晚风多烫，他的克制就有多难。
　　程芮恩抿了口温水，压下喉咙口的燥热与心慌，垂着眼故作平静：“我昨天……是不是说了奇怪的话？”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试探，太害怕自己醉酒失言，捅破了两人之间薄薄的窗户纸，连朋友都做不得。
　　刘昊宇低头看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顿了半秒，极轻地勾了下唇角，笑意很浅，藏在眼底，无人察觉。
　　“没有。”
　　他答得坦荡，却补了一句极有拉扯感的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刚好只有她能听见：“不过，你昨晚没躲我。”
　　程芮恩心口猛地一空。
　　是啊，昨晚她醉得厉害，卸下了所有重生后的戒备、所有刻意的疏远。
　　她没有躲他，没有推开他，心甘情愿沉溺在他靠近的温柔里。
　　清醒的时候，她步步后退，克制分寸。
　　喝醉的时候，她本能沉沦，袒露心意。
　　刘昊宇看着她瞬间慌乱失语的样子，眼底沉淀着极深的情愫，平静开口：“程芮恩，清醒了，就开始躲了？”
　　晨光温柔，却把两人之间隐秘的拉扯，照得一览无余。
　　昨夜的麻醉感褪去，清醒的沉沦，才刚刚开始。
　　这时，程奶奶从外面走进来，对刘昊宇说：“快去看电视，乖娃儿，一早起来就在厨房帮我，瑞瑞，把你同学领着去沙发坐着，小伙子忙一早上了。”
　　程芮恩应声。
　　听见这话，刘昊宇像是忽然发现了新大陆，轻声道：“瑞瑞？你的小名吗？”
　　程芮恩瞥眉，抿了抿唇：“怎么了？”
　　刘昊宇笑了笑，道：“没事。”
　　几个小伙伴吃过饭，便各回各家了。
　　接下来的这一周，倒是过得风平浪静，到了周五，他们几人又相约第二天来保定镇做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