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清醒的沉沦》七乔陇月

66、麻醉感 “诶

　　“诶，你们等会儿，我下去找找看。”程芮恩想起来，暑假她爸爸买的啤酒冰箱里应该还有。
　　刘昊宇想要阻止，但可惜慢了一步。
　　等程芮恩拿着几罐冰啤走上来时，陈与凡立马殷勤的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饮料。
　　“还得是老程，要什么有什么，就差这一口了。”陈与凡话说完，给自己拆了一罐打开喝了两口。
　　一旁的程果眼巴巴看着，小声跟她姐说：“姐，我能喝一口吗？就一口。”
　　程芮恩笑了笑，给程果杯子里倒了一点。
　　小男孩很惊喜，这段时间他姐姐变化太大了，说一不二，他本以为程芮恩会拒绝自己，说实话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他姐姐竟然会同意。
　　程果很开心，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但下一秒。
　　“yue……一股抹布味。”程果差点吐了，心里默默吐槽，这酒真难喝。
　　周筱雨拆了一罐，一只手举着啤酒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找角度拍照。
　　刘昊宇这边已经烤了很多了，程芮恩走过去，对他说：“辛苦大厨了，先去吃点吧！”
　　刘昊宇冲她笑了笑，说：“没事，你还想吃什么，告诉我。”
　　看着石桌上那一排排烧烤，程芮恩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想吃的了。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声，烧烤炉里隐约有小火苗探出头，但又好似被漆黑的夜色吓得缩了回去，过一会儿，又耐不住好奇心，偷偷溜出来，又缩回去。
　　周筱雨吃了一口肉串，好奇的问道：“你们以后想去那个地方上大学？”
　　陈与凡习惯性往后靠了下，似乎忘记了这个椅子没有靠背，吓得一激灵：“吼，你这个问题有点深奥了，提神醒脑。”
　　几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下一秒，陈与凡切换成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顿了顿，他说：“我要去江大。”
　　听了这话，周筱雨略显激动：“江大是我要考的大学好吗，别跟我抢！”
　　陈与凡冷哼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当是古代啊？”
　　周筱雨：“我是官，你身为人臣，理当服从好吗？”
　　陈与凡：“呦呦呦，请问那脸明天还要吗？别掉地上了。”
　　程芮恩是发现了，这俩人凑一块，三句一吵，五句一闹。
　　为了耳朵能清净点，程芮恩清了清嗓子，她说：“我打算报本地的学校。”
　　周筱雨接道：“芮恩，你已经有目标了吗？”
　　程芮恩喝了口啤酒，酒精的麻醉感从喉咙处开始蔓延，她缓缓说道：“不出意外，我第一志愿填海平大学。”
　　周筱雨：“海平大学，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我这成绩肯定考不上，不过你学习那么好，肯定能考上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刘昊宇，终究是没忍住，问道：“刘昊宇，你想考哪所学校？”
　　刘昊宇面前放着一罐只喝了几口的啤酒，他没怎么吃东西，不过倒是喝了很多小麦茶，他回道：“我还没想好。”
　　周筱雨眼神中闪过一瞬落寞，有点闷闷的喝了口啤酒，没再开口了。
　　程芮恩看向远处，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她不去外省，就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陈与凡一串肉吃完，又拿了一串，咬了一口，边吃边说：“讲真的，老程你反差可大了，上学期只知道你学习好，其余倒是没发现，这学期，你可刷新了好多记录。”
　　程芮恩吃笑，她问：“什么记录？”
　　陈与凡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比如，竞选班长，这个，勇气可嘉，第二，保护同学，舍己为人，还有，第三，人脉广，带我们兼职挣钱。”说着，陈与凡从兜里掏出了那张红色人民币晃了晃。
　　程芮恩笑了笑，说：“这些我相信换做你们，你们也会去做的。”
　　陈与凡喝了口啤酒，摇摇头，说：“不，你说错了，别看我跟方俞是同桌，他叔叔是老板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不如咱程总人脉广。”
　　得，又来了，老程叫够了，又来了程总。
　　谈笑间，一瓶见底，程芮恩看了眼桌边那罐还没拆封的啤酒，试探性问道：“最后一罐了，大家都不喝了吧？”
　　刘昊宇侧头看向她，随后手掌覆在啤酒瓶上方，下一秒，把啤酒拿的离程芮恩更远了：“别喝了，你醉了。”
　　醉了？谁醉了？程芮恩内心冷笑，虽说她上辈子没怎么喝过酒，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啤酒怎么会醉，又不是白酒。小酌怡情，何况她只喝了一瓶而已。
　　程芮恩皱眉道：“哼，我讨厌你！”
　　她伸手，试图抢过刘昊宇手里那罐啤酒。
　　手刚搭上去的那一瞬间，胃部传来一阵隐隐的抽搐感，她慌忙起身，走向二楼卫生间里。
　　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宣泄后，她靠在阳台边上。
　　深夜的风是温的，带着酒过后沉沉的麻醉感，麻痹神经，磨平所有的理智和戒备。
　　程芮恩单手撑着阳台栏杆，脑袋昏沉发胀，脸颊是醉酒后的潮红，眼神虚虚的，盯着楼下黑漆漆的夜景，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提不起一点力气。
　　刘昊宇站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平日里清冷克制的气场褪得干净，眼底覆着一层暗沉的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黏又沉。
　　安静蔓延了很久，晚风卷着细碎的呼吸声。
　　程芮恩先开的口，嗓音又轻又哑，带着几分酒后的懵懂：“你出来干什么？里面挺热闹的。”
　　刘昊宇没看夜景，自始至终视线都锁在她脸上，声线压得很低，他说：“吵。”
　　简单一个字，让狭小的阳台氛围瞬间变得粘稠暧昧。
　　程芮恩微微偏头看他，眼底水雾朦胧，半醉半醒：“你也喝多了？”
　　他缓缓往前挪了半步，彻底逼近她的方寸之地，淡淡的说：“有点。”
　　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清冽混着酒味的气息，完完全全将她包裹住。
　　程芮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背脊轻轻抵上冰凉的栏杆，退无可退。
　　她心跳乱了节拍，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些，抬眼直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刘昊宇，你总盯着我看干什么？”
　　夜色里，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垂眸，视线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唇，克制了许久的情绪在麻醉感里悄悄松动。
　　“看你。”
　　直白又坦荡，没有任何掩饰。
　　程芮恩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指尖攥紧了栏杆，脑子晕乎乎的，理智摇摇欲坠：“我们……只是朋友。”
　　她像是在提醒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刘昊宇沉默两秒，微微俯身，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沉哑。
　　他道：“程芮恩，喝醉了，就别这么清醒。”
　　晚风拂乱她的长发，糊在泛红的脸颊上。
　　酒精彻底麻醉了所有底线，清醒是假的，沉沦是真的。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看着那双藏满偏执与偏爱、从不肯外露的眼睛，彻底失了神。
　　他看着她涣散的眼神，轻声追问，带着隐忍的试探：“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程芮恩脑袋一片混沌，所有的防备、疏离、刻意的界限，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讨厌。”
　　夜色深沉，阳台寂静无声。
　　所有不该有的心动、不该有的靠近，都借着一场醉酒的麻醉，明目张胆的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