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以命换命红颜动怒 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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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深知，她虽身任官职，但稽查院设立朝政之外，实际有名无实，无品无阶之所在，着实尴尬。
且穆枭虽得皇恩，但已倒台，萧衡虽有荣誉，亦四面楚歌，而今她的每一步都需谨慎。
因此，她不敢在中宫放肆，只因不论此事结果如何，皇后中宫之位，启示她能随便撼动的。
皇上顶多留她一条命，绝不会为她讨公道。
想清此些，苏雅能做的，只有忠君，若是服软后退一步，便是渎职。
她不禁一笑，想来穆枭的中庸之道，践行起来，也非易事。
只盼着穆枭见她久久未归，能察觉出端倪，前来施救。
“中宫女官许晴盈，持九尾凤令牌…”
耳边又是无奈的聒噪之声，苏雅无奈一叹，忽的灵机一动。
很是忧心忡忡地关心道：“公公这般高声，是生怕有人不知，中宫女官许大人之事？”
小太监明显地愣住，像是熟睡之人被兀的点醒一般，茫然了一阵。
苏雅怪声怪气道：“而今皇后问责于我，丢脸的本是我一人，但公公这般高调，像是想把皇后跟前的大红人一起拉下水。莫非是想取而代之？”
这太监像是被人戳到痛处，瞬间红了脖子，磕磕巴巴地慌道：“胡、胡言乱语！是，是许大人如此吩咐杂家的！你，你这悍妇，休要胡言！”
苏雅一怔，意识到些许的不对劲，再次问道：“是许大人的吩咐？而非皇后娘娘亲下的口谕？”
“是我的吩咐。”
许晴盈不知何时从外而回，走入院内。
她见许晴盈脸上洋溢喜色，笑盈盈、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完成了一件的大事，正在无声地炫耀。
她跪了半日，小腿发麻，站起身地时候有些踉跄。
“你怎敢站起来的！”小太监的尖叫声随之而起。
苏雅当作耳旁风，而是紧盯着许晴盈，质问道：“你从何处来？”
许晴盈惬意地理了理袖管，抬起手，示意宫人们不必紧张，更是礼貌地答道：“稽查院。”
这三字宛如三根寒铁钉，一字一根，狠狠地砸进了苏雅的心里。
她猛然发现，或许已经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她锁紧眉头，握紧双拳，向许晴盈走去，她带着恨意不得不问道：“去做何事！”
许晴盈笑容依旧，伸手轻轻掸走她肩上的微沉，仍是一副云淡风轻，并不搭理。
苏雅怒不可遏，抓起许晴盈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折弯死扣。
瞬间的疼痛感使得许晴盈不受控地弯了腰身，俯了头颅。
一旁的太监宫女亦惊恐了起来，像烫了脚的蚂蚁，慌慌张张地招呼侍卫。
“大胆刁妇，你竟敢在凤灵宫动武！”
苏雅此刻无所顾忌，她当即就把许晴盈拉至眼前，发狠道：“你回答我！”
许晴盈咬紧牙关，额间的冷汗微微冒着，眉间眼角都已在不自觉隐隐抽搐，可还是极力装作淡然，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你，你不快点，吗？”许晴盈强忍痛意，提起嘴角，放肆嘲笑着。
“什么？！”苏雅下意识地松了手。
许晴盈趁机用力甩开，往后退到了侍卫们的保护范围内，揉着受伤的手腕，得意笑道：“不赶快赶回去，见最后一面吗？”
苏雅再次握紧了双拳，清冷的面容之下，毫不隐藏四散的杀机。
她每前进一步，卫兵们便护着许晴盈后退一步。
在后宫之中，宫人们或许因她不再是将军夫人而薄待她。
但凡是护卫士兵者，无人敢轻看苏氏又或是穆府从前的荣耀。
苏雅心中暗恨，她从前真的是小瞧了许晴盈，把许晴盈当作一个为爱所困的女人。
她冷笑道：“皇后娘娘知道你在此兴风作浪吗？”
许晴盈挺直腰身，勾唇一笑，扬扬得意，“小女，奉命行事。”
“奉命？”
苏雅气极了，忍不住无奈一笑。
她横扫一圈，思忖眼下并无证据，若在凤灵宫无凭无据抓走这女人，就怕一回头又掉进陷阱里了。
她不能在此继续瞎耽误功夫，必须速回稽查院。
万一许晴盈…
苏雅越想越怕，径直往宫门外离去。
难为她一早上的小太监，此刻又跳出来，指责道：“大胆之人，你若敢踏出凤灵宫一步，皇后娘娘定会让你性命不保！”
苏雅直接撅掉了伸向她面前的两根手指。
一声传天遁地的嚎叫声从凤灵宫传出！
苏雅不屑地丢下一眼，并冷静说道：“我乃圣上钦点的女官，皇后娘娘若有问责，便带着我的错处，来前朝公开处罚于我！而不是借惩官妇之名，插手朝政之事。如此张冠李戴，不伦不类！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你！”小太监看着他反折的两根手指，眼泪汪汪，满嘴“大逆不道”地骂着。
苏雅瞪向许晴盈，警告道：“你若敢以阴狠诡计对付我的人，任谁都保不住你的小命！”
许晴盈紧握着手腕，挥之不去的疼痛感迫使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苏雅快步流星离开皇宫，却在宫墙之外看到铁心铁面二人。
他们神色紧张，汗水湿透衣襟，仿佛人被融化了大半，已无了神魂。
见状如此，都不用他们明说便猜晓七八分，一个翻身上马，冲着稽查院而去。
今日大门紧锁，门内似乎格外安静，苏雅从外冲入，竟发现院中空无一人！
她由前院顺着长廊向后跑去。
一群人围在了后院议事的厅堂之中，连萧衡亦在此处，或站或坐，众人沉默不语，气氛很是低沉。
苏雅减缓了步伐，喘着气，看着众人·，强挤出一抹微笑，希望无事发生。
“发生何事了？怎么都聚在这儿？”
萧衡走出来，握着她的手腕，上下打量着她，松了好大一口气，尴尬地笑道：“你无事便好。”
苏雅眉头缩了缩，裹着一重不解，笑着反问道：“我很好啊，我能有什么事？”
她四下张望，并未看见穆枭，喉咙越发地干涩，欲言又止的模样，将她的紧张全数写在了脸上。
她绕过萧衡，又拨开了四周的人，眼睛快速地察看四周，始终不见穆枭。
到底还是忍不住地向众人问道：“穆枭呢？他在何处！”
众人的目光像被打开机关的紧匣，一下子都弹开了，无人敢与苏雅对视，更不敢接她的话。
她见众人谈及色变，就知大事不妙，转而像萧衡发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晴盈说她来过！她来稽查院何事！穆枭呢！穆枭到底在哪！”
萧衡握住苏雅的双肩，劝道：“你先冷静下来！”
苏雅挣开萧衡，怒道：“若是无事发生，我自然冷静！你倒是告诉我啊！”
萧衡沉沉地叹了口气，一言难尽道：“我来时…穆枭已经，已经服毒了…”
服毒！
苏雅愕然地睁大了双眼，脸色煞白，身体像被点住了穴位，一动不动。
卷锋见萧衡已开了头，此刻站出身，气恼却无措地解释道：“宫里来人，称你，你污蔑皇后已被扣在宫中，若稽查院不给出态度，你便有去无回…”
苏雅渐渐回过神，紧攥着拳头隐隐发抖。
她暗哑着声，一问到底：“什么态度？”
“他们要穆大哥，以命换命…”卷锋渐渐地垂下了头，别到一边，不再开口。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感觉席卷了苏雅全身，她鼻头发酸，眼眶盛泪，浑身使不上力，却觉得身子有千斤重。
她极度想动起来，走起来，去看一眼穆枭。
可她刚迈出一步，小腿连着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上身无意识地向前倾倒。
夺眶而出的眼泪更是不受控地洒了出去…
萧衡和卷锋忙不迭地扶住了苏雅，但谁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苏雅俯视于地，看着墨黑的地面，浸湿了一点又一点。
她忽的，大喘着气，觉得头痛欲裂，一口气堵在胸膛吐不出，又咽不下！
她站起身，一左一右推开了两人，瞥眼看见铁心腰间的匕首，一把夺了去，朝着外头走去。
“苏雅！”
“院长！”
大家伙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一下子围拥而上，堵住去路！
他们在她的耳边聒噪，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一声大喝道：“闭嘴！”
苏雅怒瞪众人，只是一味发狠。
“方才你们为何不劝穆枭！”
“有人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
众人自知有愧，皆沉默不语，纷纷回避她责难的目光。
苏雅又对众人喝道：“从前我未在此处立规矩，从今日起，第一条「尔等死伤，非我者，不可判！」就算是皇帝来此，也是如此！”
萧衡拉住苏雅，当即训斥：“苏雅！你冷静一点！”
苏雅甩开萧衡，将匕首对准他，怒道：“我很冷静！”
而后，她紧握匕首，转向众人，郑重其事道：“凡不从此规者，自觉离开！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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