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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盆散沙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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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冉,你找什么呢?”
“别说话,快点来帮我。”
她沿着五舍内内外外找了几圈什么偶没有找到。
暗骂一句脏话,便沿着草地一寸一寸找去。
“申大美人,过来与我们一同作诗。”
申冉看着他嫌弃的不行,拿着棍子继续沿着草丛翻找。
“既见美人,不如我们便作美人赋,联句酬和,瞧谁的最好。”
“正觉得无聊呢。”
墙壁随处可见学子题诗写字,一路上抚琴吹笛,草皮上蹴鞠乱飞,不远处还有两位学课余对弈。
“没有,没有,都没有。”
屈栎瞧着她快将人家座椅都翻过来,也属实不解了,“你到底找什么呢?”
“夫子,夫子,这是我家乡特产,我给您放这了。”文武安兴冲冲的将一堆盒子放在桌角,可瞧着一旁更加精致的盒子与挂在杆子上的腊肉,犹豫一瞬,便将那堆盒子放到桌子边缘。
“夫子,我瞧着木桶没有水了,我去给您打水去。”
万夫子摆摆手,实在是头疼,“学堂初建,任何事都要倾力亲为,不容易啊。”
“小孩儿不错,又是送礼又是打水的,心中也该有些慰藉。”
万夫子才想到室内虽然都是礼,但大部分都是由家中长辈准备,小厮送来的,稀松平常,反倒是文武安这小子,平时虽然小机灵太过,但好歹也有心思,亲自奉上。
批卷大半日也着实累了,万夫子也有些好奇,他盒子中装的是什么?
将桌边的盒子拿来,褐木盒子中是拜访整整齐齐的双匹绢帛,的确是常用的礼品。
南堂毕竟比不上北堂,按月调拨的麻纸也不太够用,若是有不错的诗才灵思便可提在绢布上。
还算得体实用,万夫子倒是满意,正巧方才有首小诗,可裁出一小片题诗。
一同在内的柳夫子瞧见绢帛,瞧着成色不错,正巧也配得上自己要作的诗赋,便连连招手,“万兄,快些也给我裁一片,我这正有巧思呢。”
万夫子正有此意,捏住绢布,忽的不知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往他袖子一钻,冰冰凉凉的,他连忙收回手,往领口处想将那东西拿出来。
“万兄,这,这怎么有蛇?”柳夫子指着盒子出吐信子还发出嘶嘶声音的小蛇,头皮发麻,这不会有毒吧!
听到柳夫子的话后,方才还跳动的万夫子僵硬着不动,另一只手缓慢、轻缓捏住袖口最底端,收紧袖口封住出口,防止蛇往躯干爬;整条手臂保持不动,侧身、慢慢褪下整件外套,全程动作极慢,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夫子,水打来了。”文武安雀跃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万夫子顾不得找他算账,脱下后立刻把衣物完整丢在地面。
“这是怎么了?”文武安实在不解,好端端的怎么把衣裳都给脱了,但他即便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弯腰捡起衣裳,“夫子,我给你捡起来。”
才要碰到衣角,就被万夫子捏住耳尖给揪起来,“你小子,居然敢戏弄我。”
“我没有啊,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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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酷暑,蛇虫从树林钻入堂中,众位还是要多加小心注意。”
“不在,不在,不在。”申冉弯着腰将周围的书案都翻了一遍,杨和舒支着下巴,万夫子今日所教她已经学过,如今再说不过是老生常谈,大锅饭也就这点不好喽。
“不在,还是不在。”申冉絮絮叨叨的,比外面太阳晒裂地面的噼啪声还让人烦。
她翻了一个白眼,靠近她说道:“哎,蠢妞,你没听到夫子说的话吗?你的蛇兴许都被他炖成蛇羹了。”
“怎么可能!”申冉绝对不愿意相信,此时也就玉图西的位置没翻过,必定在他那里。
“你…”杨和舒话还未说完,申冉噌的站起来,带动桌椅发出不小的声音,一直忽视二人聊天的万夫子实在忍无可忍。
“申冉,你有何事?”
站起来想说带你什么的申冉瞧着一堆人盯着自己,想说的话又堵回去,“无事。”
“无事便坐好。”申冉才坐下,万夫子余光就见杨和舒不知从哪拿的羽毛,正往打瞌睡的孙尔贺鼻子上扫。
啊…
顽劣,实在太顽劣了。万夫子满心的烦躁,“杨和舒。”
“到!”她猛的站立,站得笔直,眼底满是认真,好似方才一直扰乱课堂的不是她一般,“你来说,儒为尊,道为辅,此为何意。”
杨和舒扫视了一圈周围,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解释的,随口一道:“这能有何意,如何管理万民万众,必须有一套机制,这便是最好的机制。”
申冉本应方才的事有气,“我不认同。”
死气沉沉的午间课堂终于有点状态,万夫子心中还算欣慰,示意申冉说下去。
“应当是道为尊,儒为辅才是最好的,随心随性做事能激发最大的潜力,只为本心办事更不会有蹉跎半生,被外界言论所协制蹉跎半生的情况…”
申冉引经据典有理有据,方才还一脸无所谓的杨和舒也认真起来,“于国而言,稳固是最重要的,可不流通的稳固必定会压抑,压之过大则会有强烈的反弹,所以需要稍微的随心随性之理念的出现,如同水上的浮萍,随风飘动,带死水为活水。”
“照你所言,底下还是死水,不过是镜花水月的说话,当不了真,也做不出用处来。”
“若是无用,怎可能用了百年千年。”
“若以时间来分别对错,那我便觉得更不可行,若是沿用道为主,人人发挥所有的才能,尊重个人才能,便不呼叫出现阶层固化,以上压下,草芥人命,人世间冤案就会少一半……”
“若是申冉研究过历史走向,那更应该知道若是人人随心所欲,只会无限放大欲望,德不配位,私欲横起,即便一时有用户并不是长久之计……”
申冉不服,还要再说,万夫子却是即时打断,“既然各执所见,那便以此些什么策论一篇,明日给我。”
哼!申冉气得不行,她还有一肚子话都未说完,此时心中只觉得万夫子偏心,更看不惯杨和舒,才下课气鼓鼓的往外走,屈栎才从孙尔贺那得知了早上的事,不解的追上申冉,“你干嘛拿蛇吓人?”
“我乐意,你不觉得他这个装模作样很像什元么?我算计什元不成,我还弄不了他了。”
屈栎没有接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申冉就看不惯她这副脑袋转不了三圈的模样,走得飞快,嘴巴也飞快,“玉图西,每天冷着脸,你欠他钱了?”屈栎老实的晃晃脑袋。
申冉本也不需要她的回答,抢先在她还没将脑袋摇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也没欠他钱,所以就是矫情清高有毛病。”
“更不用说文武安那个家伙,整日对着直学点头哈腰的,我瞧着他是没见到官儿,若是见了官服,怕是得对着官服跪下磕头呢。”
这个场景也太有可能了,屈栎捂着嘴笑笑。
“杨和舒整日想着当老大,我看着她心大得很,今日想当五舍的老大,明日更是想当南堂的老大不成……”
“你说什么?”清冷严肃的女生打断了申冉的话,她一脸不满抬头却见是一舍的伏霜,“我瞧你十分不喜那杨和舒,要我帮你叫她吃点苦头吗?”
申冉看着伏霜的眼睛,大而亮,直勾勾盯着一个人时还有些冷,“为什么。”
“你漂亮,杨和舒不漂亮。”申冉的笑落下,她不喜欢别人说她漂亮,不喜欢别人注视她的脸,给了伏霜一个白眼走了。
杨和舒每每上课便与人辩论,这骨子桀骜不驯的模样自然惹人不快,有人想要去会会这五舍之人的性格和脾气。
邵明首当其选,被人三言两语挑出来当了出头鸟。
正好当时杨和舒和薛子琪争论过。
二人就这样出其不意又合情合理的对上。
看着衣裙上的油点子。
杨和舒面色不虞,“你道歉。”
邵明气笑了,这个是谁,居然敢让他道歉,简直不知道眼睛和脑子长着是干什么的?
他撞了人,还在那歪嘴邪笑,杨和舒原本只是不爽的心情转为气愤。
她站直身子,沉着脸继续说道:“道歉。”
文武安才出门去给杨和舒拿东西,才进来,就看到这个场面,他立马跑过去。
笑呵呵的和稀泥起来,“老大,你这是干什么,东西拿来了,我们走吧!”
杨和舒一把甩开他的手,从头到脚仔细研究着。
最多五招,面前这个虚弱的肥胖子就会被放到。
这南堂没有人不知道文武安,五舍新来的狗腿子,第一天就串着把自己的名号打出来了。
邵明歪着脑袋,嘲讽道:“原来是五舍的人呀!果然是一群泼妇和一群软蛋。”
杨和舒才一动,便被文武安圈住了腰,“老大,不能上,动手打人是会被退学的,忍一忍风平浪静。”
杨和舒扭动一下,他力气还大。
半拖着就被拖走了。
回五舍的路上,杨和舒气得忍了很久,没有一拳砸在文武安的脸上。
“你刚才不害怕呀?”
“害怕什么?”
“他可是邵家公子,那可是真正的王公贵族。”
杨和舒挑眉,“那又怎么样?他做错了事,难道我还要和他道歉?”
文武安着急的跺脚,“事情不是这么想的,他这个人有权有势,又睚眦必报,你得罪他没有好处,忍一下就好了,何必这样……”
杨和舒真的觉得自己看见怂人压不住火,“我说了,他的错,你还要这样叽叽歪歪的,我就弄死你。”
说罢,一掌就将文武安推开。
他着急的看着她,要不是旁边还有人,真想拍着腿感叹。
只见杨和舒走远,气势汹汹的方向就是二舍的方向。
他只好收回自己还要长吁短叹的心思,抬脚追了过去。
“你可以客气些。”
“我为什么要跟他客气?”
“这...人与人相处没必要剑拔弩张的,可以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话,他的钱会给我?”杨和舒想要反讽,无论什么情况下,被欺负到脑袋前还保持客气,那不就是傻子嘛!
文武安显然没有理解,傻傻的接了一句:“要是给你呢?”
杨和舒被气笑了,看着虽然比自己高,可是总是习惯站在自己半个脚掌后面的人,顶着回去:“那有钱的人是我,他应该跟我客气,走,报仇去。”
杨和舒一把拉过他的肩膀,朝着三舍就过去。
将一直在旁边尽心尽力劝说的声音当做自己前进的号角声。
听得多了,还有些热血沸腾。
到了三舍门前。
杨和舒掐着腰,气沉丹田,大喊一声:“邵明,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