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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北堂学子失踪案12 引蛇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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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我瞧着你像是不怕。”
“为何?”
“你都没有发抖,也没有哭。”
“我好歹也是男子,怎可随意流泪。”
“男子就不能流泪吗,人感情充沛…”杨和舒的脖子哽住,后续打趣的话实在说不出来,她现在又冷又饿,还很怕,她脑海中闪过许多人,最后只叹息自己年少许多事都还没完成呢。
哀叹命运,又反感居然折在这里,心中难免觉得很不舒服。
“若是我出去,一定找出这个混蛋,居然叫我这么惨。”她痛骂一场,又泄气,软塌塌的窝在一处。
此时她只是庆幸砸下来没有伤到脊骨,否则死前还得万分痛苦。
“没事的。”玉图西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船到桥头自然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让你在此受苦的,必然有办法。”
玉图西的语调实在温柔,虽音色还是那般清冷,却让杨和舒想自己的母亲了,蹭靠在他的肩膀上,忍了又忍才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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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情郎?”
“传闻就是这样,梅家已经找了几次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几人到的时候,他手中的刀明晃晃放在小姑娘的脖子上,“别过来,你们别过来。”他怎么还挟持着一个人,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你看他后面是一堆草,我从那里过去,抱着他,然后你们就快一点把人带走。”文武安拉过孙尔贺和屈栎,悄声叮嘱着。
“行吧!”
文武安撸起袖子,慢慢了,小心的不产生任何动静。
救人一鼓作气要扑下来的瞬间,踩到衣摆,整个人铺在草地上。
他挟持着人,盯着还躺在地上扑腾的像一条快死的鱼的人,一时之间都蒙圈了,挟持着人质不断的向后后退。
屈栎绕到他后面用力打他的手骨,吃痛放在胳膊之后,几个人蜂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
文武安才艰难的爬起来,连忙扑上去将人按住。
屈栎拿着棍子砸在手心,还耍帅的歪歪脑袋:“有人买你的命呀!很舍得出钱!”
“啊啊啊…放开老子。”
“敢逗你姑奶奶我,简直是找死。”屈栎这些天正拿着杨和舒送她的功法练着。
“说,梅清灵呢?”
他眼睛像是被烫到一样,整个人止不住的往后缩,“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梅什么的…”
屈栎试试手感,木棍砸在他小腿骨,巨痛袭来,他抱着腿骨在地上翻滚。
文武安吓得抢过她手中的棍子,一时震惊的问不出话来。
“不说是吧。”屈栎的棍子再次举起,全然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等等,我说,我说,你别打。”棍子落下,砸在一旁的泥土中,掀起一个小坑,抱着左腿骨,他心中撼动,满是不可置信。
生怕这虎人又借机揍人,他几乎一口气说完:“我与梅清灵不算相熟,只不过我给她捡过一次纸鸢,送过两次信罢了,学堂的人见过几次我们相聚,所以才以讹传讹,私奔更是没有的事,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们还问还问还问。”他心中憋屈,总觉得粘到了不该粘的事,接连几日被跟踪,被套麻袋,每次都是没问话遭一顿打,天啊,这日子要怎么过嘛。
“少装可怜,你没事干嘛挟持小姑娘。”屈栎踢了下他的屁股,可不会被几滴眼泪迷惑。
“那是我妹儿。”他索性手脚摊开,大字张开躺在地上,一副要打就打的样子。
“你和你妹站一起玩刀?”
“假刀,假刀。”他憋屈的拍着地面,恨不得像小孩一般哭起来。
屈栎捡起那刀,试了试,的确是假的,她尴尬的抿着嘴角退到后面。
文武安瞪了她一眼,推开人上前,勤勉的将人扶起搭在膝盖上,说话带着几分歉意,“兄台实在对不住,家妹性子莽撞急切,我们来找兄台是问两件事的?”
宋榔不想和几人纠缠了,麻溜的坐直,语气生硬,“问。”
“传闻梅清灵失踪前一日见过你,当时你们说了些什么,她可有不对劲?”
宋榔揉着小腿肚,“胡说,她何时失踪的,怎么就见我最后一面,当日我给她送了几本书,她抱着书进了学堂,人是在学堂丢的,关我什么事?”
“书,什么书,她经常让你给她带书,书铺买的?”
宋榔抬头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有人问道这事,“她要的书书铺可不卖。”
“书铺不卖?”
文武安下意识往后看一眼,瞧见呆滞的两双眼睛,心头一滞,才记起来玉图西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那你是去哪找的书,为何经常给他送书。”
宋榔双手支在后面,一副烦躁的模样,“我又不识字,不知道她看的什么书。”
“我没问你什么书?”
宋榔噎了一下,索性说开,“我且说给你,那书是从章家书楼偷来的,都是市面上不流通的禁书,我有法子进去,她支给我银钱,我给她办事,就这么简单,至于人去哪了,不知道,以后也别来问我。”
“章家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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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光撒进她的眼眶,呛绿色的草在风中摇曳着,红花如同灼烧般的火焰跳动着,她被这种强烈明艳色彩弄得眩晕,如同干柴一般平静的躺在草地上,胳膊搭在眼眶,当初外界的光。
玉图西安静的跪做在一旁,没有人理解在那样黑暗的地方呆上呼吸间都让人抓狂,只觉得浑身都痒。
周围一堆人围着二人,杨和舒看着头顶的蓝天,想必是被救出来了,风吹过树梢。
“孩子,孩子啊。”杨冶粗犷的声音还有母亲稀碎的哭声让她头大。
杨和舒沿着细土滚到一边,还顺便将玉图西推到父母中心,对着他哭去,别打扰她思索事情。
歪头瞧见一旁湿土,半人高的土层下就是两人掉下去的土坑,这坑看着并不算大,可平白在北堂后山挖这么大一个土坑可不算简单的事,况且……
一天一夜没吃的,猛的爬起来杨和舒眼前飘起黑白的雪点,膝盖一弯,差点栽倒进去。
袁直修抬手扶住她的手肘,迈上前一步,将人稳稳扶住。
“可是眩晕。”
不待杨和舒回答,手心便被塞入一颗糖,“舌下含服,头便不晕了。”
杨和舒点点头,借着他的劲靠近一点,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土坑之下?”
“你忘记家父可是工部侍郎,山水方位,土层结构……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当时所看的机关术,帮我缩短不少时间。”
“机关术?”
“我在你房间找到的。”
杨和舒想到这是自己无聊翻出来的,只是从哪来的呢?
“你扶着我走走吧,我总怀疑梅清灵,钟无意两人就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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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接触子训。”
“哦,为什么?”杨和舒对这位什元是十二分好奇,一个克己复礼的天才少年,尊师重道,进退有度,气度非凡,没有一个夸奖词是失误的,但现在应当加入一个,控制欲强。
这女人已经围着自己转了两圈了,又不是猴子,什元的脸色不好看,一种被冒犯的气愤,“你好自为之。”
杨和舒这几日百思难解,为何就不问一问这位聪明人呢,她弯腰行礼,“小女一事不明,特想请教。”
什元懒得看她。
这样的天之骄子难免傲慢看不起人,这也是能够理解的嘛,她好脾气的笑笑,
“你觉得梅清灵与钟无意是被同一个人带走的吗?”
“不知道!”
杨和舒既想得到他的指点,更是想借此将脑中的信息理上一理,所以对与什元并不乐意的回答也不做评价,只是继续思索道:“那你觉得她们还活着吗?”
“胡闹。”什元拂袖而去,她却自顾自坐在了一旁的草地上,这几日有时间她翻阅问询了所有有关二人的事,二人之间毫无交集相关的信息更是少之又少,线索到此好像全断了。
总要有破局之法,我想,引蛇出洞。
怎么可能,你都住在北堂了,坏蛋那么傻,还会出来抓人吗?
那就给他一个不得不出来的可能。
什么?
明日北堂所有学子,直学,学究,甚至洒扫仆从都会去楼阁听祭酒教导,那么这个时间你觉得梅清灵跑出来的消息值不值得让凶手惊慌呢。
“万一不是北堂的人?”
“一定是北堂的人作案?”
“你凭什么这样觉得!”
“直觉。”
他看着未婚夫妻站在一旁说话,却很亲密,站在不远处无聊烦心,走了两步忽然打了一下花丛,颤巍巍的牡丹花头被打了一下,晃动着快要掉花瓣了。
那样一个安静压抑孤独的人,本来就会被一个有着旺盛生命力的热闹的人所吸引。
开始都是拼命制造牵线的机会,最后也不过是轻轻放开了紧握的双手,轻轻的抓住了又轻轻的放开可是眼睛却紧紧盯住了那个地方
什元慌了一瞬立刻明白,责问为何要打断训诫。
“我找到梅清灵了,只是撞到脑袋,此刻正在屋内休息,等大夫瞧了后再说。”
“可笑,你是要毁掉祭祀吗?为了一句虚假的话。”
“不是,我当真找到人了?”
“平白无故从哪出来的人?”
“哎呀,我自然是找到管人的地方了,快点随我去看吧。”
“我的孩子啊?”
“女儿。”梅家父母的哭声打破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悲痛,又觉得被找到之后略有欣喜。
“你不是说这样能找到孩子吗,怎么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要紧张,坏人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去他藏人的地方瞧瞧人还在不在,二是直接来这里杀人灭口。”
“他选一不就暴露了嘛。”
“所以不能让他选一。”
“祭酒,梅清灵醒了,我觉得应当让所有学子一一去,让她辨认辨认到底是哪个?”
“你别给我惹事。”
“表姑父,你就帮帮我嘛。”
他一副少来这套的样子,隔了多少层的表亲,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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