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出彩 “听说 ...
-
“听说方才暴乱便是这位小姑娘带着几个小孩给平下来的,说到底我还想瞧瞧这么聪明的孩子呢。”
“杨湖啊,会教孩子。”大人们客气的交谈着,她却感受到了来自对面的死亡视线——百纥的使者。
是因为上位者用她来转移摔跤的注意力惹恼对方,还是因为方才宴席上不知谁说的她阻止街道乱起来的话。
如果是后者,手段狠辣,计划周密,就是奔着阻止骠国臣服而来的。
她抿着嘴角,站起来笑着行礼。
“不错,不骄不操,是个不错的孩子,听闻现在正在北堂办事呢。”
她微笑点头,接着众人又开始恭维之时看了叔父一眼,他脸色铁青,微微摇头,杨和舒轻轻颌首,更加谦卑恭顺。
“皇上,我们的勇士…”
“百纥使者未免太心急。”砚玉面色肃穆眼神威武,站立在那里,如同高高在上的教育不懂事的孩子。
那使者脸色涨红,这大雍国皇帝身体的确不好,马上就要换新皇帝,国际正处交接之时最是薄弱混乱,可毕竟国力强盛,当真此时硬碰硬,万一一下子给她激动病又好了,那可不是个百分百能胜利了,他收回还要说的话,抬头示意勇士退后,又不好多说什么。
“今日动乱之事你怎么看!”
.杨和舒想到叔父的告诫,正要小心作答,可指尖传来赵润湉冰冷的胳膊,挺直肩背,“宵小之徒,不足挂齿,扰了圣上的兴质是我等臣民的不对。”不卑不亢,既有书生的优雅持方,更有胸中丘壑的气场。
竟然完全不输于这驰骋官场的官员。
一下子倒是光彩夺目。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我大雍后继有人啊。”杨和舒瞧着这位心情大好,十分畅快的皇上,立马明白她的心思,上前回话,“秉明圣上,方才我瞧着百纥的勇士力大无穷,拳法昭然,小女自小练剑,听闻着剑术与拳法完全不同,内核却又相似,只想着求同存异,如今斗胆求圣上给小女一个机会,也是与临国交流切磋。”
“好好好,好啊,你这小姑娘倒是有志气。”皇上连连抬手鼓掌,也是转声问了一句,“不知百纥王子意下如何。”
能说什么,被一个小女子坏了计划,百纥使者脸色铁青,只无礼的摆手硬称,“请吧。”
她接过一旁人的剑。
她的剑法摈弃平日过分炫技,平平直直,只有劈、刺、挑三式基础动作。她计算琢磨着在街道与歹人缠斗时的手感,简简单单一刺,却有着凌厉攻势。剑招质朴平淡,却千锤百炼,删去所有多余花哨,大巧若拙,台下用过剑的人,倒是能感受到藏在平淡下无可匹敌的锋芒。
没有花招,最后一招,剑尖直指百纥使者,虽看不明白一个小姑娘随便上去挥了几下铁块,可此时对上她的眼睛,却实在有一种若是来敌,必上前诛之的气魄。
一时间矮了气焰,这样的人才这里有着千千万万个,她才十五六的小姑娘尚有这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若是打起来当真能赢嘛!
百纥使者心思撼动,此时众人喝彩,竟然也随着鼓掌起来。
杨和舒淡然一笑,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的超然,收剑背剑行礼,“小女献丑了。”
心中畅快,圣上满意的拍手,“今日有功,你想求什么?”
“什么都和可以吗?”
“自然。”
她搓搓手心,“那不如奖励游南堂北堂一圈吧。”省得北堂那堆人看不起她,整日整日的孤立。
这般小女子恨不得立马回去同龄人面前炫耀的姿态倒是让人立马从方才的紧张中回过神来,“还是孩子啊。”
“那就赏,倒是随你有一个牌匾。”
“多谢圣上。”
杨湖轻咳一声,在旁夹着点心的人放下筷子,使了个眼色,便从后面跑出来了谏议大夫,抢在回纥使者面前再言前道:“圣上,百纥勇士力大无穷,我家儿郎也不错,两国交流讲究个来回,今日宴席都穿了繁重的礼服,也不好上台与百纥勇士切磋,臣提议,明日禁苑军队操练,请百纥使者观赏。”
他大长串的提议,高位处却迟迟没有回响,有人偷偷抬头一看,皇上扶着额头侧靠着,好似睡着了,一时间看不真切,又不敢继续看。
直到下面有人都快坐不住时,高位处来传来悠悠的一字,“允!”
那堆老臣哪个不是人精,立马顺着话就接过去畅聊起来,有人拉着百纥使者喝酒,半点不提和亲之事。
废话,自开国以来,和亲少之甚少,在他们这辈,又送人,又送粮,还送给明知狼子野心的人,送过去几个人将人虐待玩杀了,搞屁了。
他们这群老东西平日可以自己斗,但是还轮不到那些人来他们头上拉屎。
谁还没点血气了。
圣上要安寝,各位大臣陆续退场回府邸时已是深夜,马车上,杨和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今日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是叫你藏拙嘛。”
打瞌睡的杨和舒一激灵,瞪大眼睛立马拉着他老人家的手撒娇,“我就是看不过那堆人气焰嚣张。”
“傻孩子,朝中之事并不简单,许多事能不开口就不开口,自然有人会替你开口。”
困得大脑迟钝,懒得思考这句绕口令,她撒娇似的要搪塞过去,“哎呀,叔父我知道的嘛,可一味忍让不就告诉他们我怕了嘛,即便我进了和亲队伍,那我手中有剑,谁敢欺辱我,那就一剑砍过去。”
杨湖心中五味成杂,官场多年,太把利弊放在眼前,反倒是没了她们般的锐气,点着杨和舒的鼻子“你呀你。”
见糊弄过去,她悄悄耸肩。
其实当时也怕得很,但是想到当时若是差了一分,皇上不愿与他们斗,必定会选人和亲的,宗室女子总是第一波被选,说来说去,她们那批的谁也逃不过。
双方对峙,自己还有一定实力的情况下,那不得搏一搏。
“今日怎么进宫了?”
她将今日之事挑着几件说了,杨湖沉思一会儿,“献乐动乱的消息早就传入宫中各位贵人耳中,想来唐崇茗的述职表过几日才会送上,要论功行赏也不用今夜就定下,有人要你进来蹚这趟浑水,确切是谁明日我找人去核实,看看那小内侍是谁的属下。”
找害自己的人,杨和舒倒是不困了,“会是赵家吗?”
“一个异姓王,不至于走险招与我为敌。”
“那会是谁,我也没仇人啊?”她略为苦恼,支着下巴。
“我猜是和颂公主,酒宴时她多次提你。”
她思索许久,宴会时的确有人提她,只是当时太紧张了,没注意。
“圣上喊你去北堂查梅家之事也是和颂公主进言。”
“和颂公主,三公主,十五岁因聪慧得到皇上的欢喜,赐封号封地,如今尚了驸马住在公主府中,我并未见过她。”
杨湖神色古怪,似有怅然,只是飘渺如烟,不等人回味便不见了,“你是没有见过她,我与她多有交情,如今皇太女处事极端,朝中有不少人不满,和颂公主频繁以照顾圣上之情入宫,她的话皇上还是会听,我看着其余几位皇子都有小动作,你近来做事多小心一些。”
“叔父,你觉得那位还能活多久。”
杨湖看着她,多欣慰,更多的是少女过慧的忧心,他避开那种飘渺的猜测,粗粝的大手揉揉她的脑袋,“朝堂中的事你不要掺合,静等吧。”
杨和舒自小最是崇拜叔父,他的为官之道带着杨家闯过多少难关,如今叔父说等,不掺合,那她便回学堂好好念书呗,关起门来当自己的好书翁。
马车咕咕咕滚过深浅凹凸的三合土街道,“还去北堂吗?”
“去呀,我还没查案呢。”
杨湖犹豫好一会,“你这样的能力和天赋,的确该去北堂,念书叔父或许想差了。”
她忽然想到今日五人合力办事,“我与某些人还有仇没报完呢。”
.
哇
一堆人星星眼瞧着她。
“就是这般厉害。”她骄傲又略带夸张将那日的场景全给他们说了,满足的接受着众人的欣赏。
“快去想想,怎样才能最帅的出场。”
“现在就要出场吗?”
“自然不,我要等到将案件查水落石出之时,到时候我看谁还不服我。”
“你难道就为了让人服你?”申冉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你羡慕吧。”
她恨恨的踢了一下脚尖,不多言语只留下一个背影。
几人懒得理她,这些天也知道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说话爱顶人,一会儿自己忘了就好了。
“怎么查案,我们几个也不能一直呆在北堂啊。”
“就是就是。”
“该说不说,你剑术不错啊。”
“那是当然,我从小就练的。”杨和舒满意的抬着下巴,嘴角那一丝笑意全然藏不住。
“那你教教我呗,我也要练剑。”屈栎食指戳着下嘴唇,一双眼睛好像要冒出星星来,真是让人难以招架,杨和舒尽力压下自己的嘴角,“那得看你表现了。”
那双眼睛更亮了。
又绕回来了,她为什么不见了,全然没有头绪的几个人将所有人怀疑一遍后,只好蹲在浅石头边,烦闷的扔石头玩。
“我们这样是不是查不到呀!”
“用你说。”
孙尔贺抱着脑袋,撇着脸瞪她,“又欺负我,只会打我。”有本事去打坏人呀!
“你叽叽咕咕说什么呢?”申冉蹲在他前面,刚才吐槽的话自然都听进去了。
杨和舒抱着胳膊踱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帮手,蹲着的,坐着的,歪靠在树上的,只有一旁拿着书看的玉图西看起来靠得住。
既然要查案,就不能像前几日一样无头苍蝇一般乱转,转来转去把自己转晕了。
“你,我,她,我们三人主要跟踪变态狂。”杨和舒指着玉图西和屈力,申冉站起来挡住屈力,大声应道:“行,我最擅长跟踪了。”
杨和舒对她怪异的笑笑,将她给掰开,“是屈栎我们三。”
“凭什么…”
“你呢,我有更重要的安排。”她扶着申申,耳语几句后。
“变态狂?”谁啊,在哪儿?有什么是他听漏的吗?
“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梅清灵与钟无意都喜欢北堂的鹤,时常会去寻鹤亭观察那一双白鹤,呆上一整日都是常有的,所以,我们几个要轮流蹲在那里。”
“蹲着干什么呢?”
“北堂有鹤?”
呀呀呀,这是一个该关注的点吗,文武安得到所有人的集体鄙视,孙尔贺悄悄松了口气,其实他也有疑惑,好在自己没有问出口。
玉图西不喜的皱了下眉头,“只是直觉,没有证据?”
杨和舒听他这意思,是愿意一起行动了,他们五舍的六个人中,一开始让她觉得若即若离的就是玉图西和申冉,其实他愿意来北堂,杨和舒还是觉得奇怪。
“证据是官服需要找的,我呢,只用怀疑,有了怀疑,找到了人,证据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