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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燕雀 骗子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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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祁宇抛着红彤彤的果子,跳上薛子琪的床榻,“听闻今日五舍的人又被夫子夸了!”
薛子琪捏紧手心,这五舍的人最是让人厌恶,如今夫子两句话有三句都在夸,“不就是读书好一点。”
邵明嗤笑一声,随手喝了一口酒,“这有什么好气的,你们一舍伏霜日日做法,左相异,孙尔贺三天打两次,而二舍的我,只通武不通文,你让万夫子怎么夸出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肖祁宇这是来挑傻子来了。
薛子琪脸色已经很难看,他上次被杨和舒下了面子,她现在越是被夸,越是让他心中的火气熊熊燃烧,“一个臭娘们。”
上钩了!
肖祁宇滑动到他旁边,架着他的肩膀俏声道:“我远房有个表哥也是被人欺负,道上有人教他了点好法子。”
薛子琪知道他,肖家交友广泛,奇法异术颇多,学堂谁想要得到点别人不知道的消息都去找他,“什么法子。”
“这法子对杨和舒没用,但对她的跟班文武安却是不一样,只是还需要些帮手,这样你过来我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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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色不错,适合谈心。”
“……”
玉图西抬头看着月亮,风越刮越大,树叶狂飞,如同狂吠的野狗。
“玉图家,镇守西部,是几代大将,若是别人有这样的身份,在外都是横着走的,你怎么如此安静?”杨和舒回去一趟,已经将南堂所有人家庭背景,人脉关系打听的七七八八,所以玉图西这才让她这般不可思议。
“每年的战利品和圣上的赏赐流水一般送进去,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平日只见你穿学子服,从未见过别的,听二货说了你都未回家……”杨和舒说着,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妄图从中间看到那一丝丝的不对劲。
“你喜欢窥探人心。”玉图西不带过多情绪说出来的话让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人人都想成为掌控者,我自然不例外。”她口中所说,气势如虹,好似已经掌权。
玉图西忽然感觉她和自己见过的那些官员很像,心中一阵燥意,“你们真奇怪。”
“我们?” 她贱不喽嗖跳上一旁的木栅上,“不如说说在你眼中,我们怎么样,整个五舍的人!”
“……”
依旧沉默,杨和舒早就看透了他的性子,若不是长得不错,清俊瘦弱,平日不说话时倒是有冷傲孤芳自赏的模样。
冷下来不说话时眼神冷峻,实则脾气温吞。
被申冉放了蛇也没什么想要报复的迹象,甚至重话都没说一句,难怪那样的身份都能被送来南堂念书。
身边连几个小厮都没有。
他们这群人,在南堂只要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必定是要配几个小厮,穿得体面富贵,这样即便看了小厮也不会看低身份去,他倒好,不要小厮不要特权,看着倒像一个普通人。
“给。”她扔出一个葫芦,玉图西接过打开,花蜜味,“泡了蜜的水,喝完了记得给我洗好。”
他想还回去,却又觉得应当会很甜,心中想着可以尝一尝。
坐在被狂风吹倒的树枝上,杨和舒衣服飞得把脑袋头发都卷到一起,撑着树枝挑下来,拍拍衣服,坐到玉图西对面,“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无趣吗?念书,吃饭,斗文,念书。”她已经迫不及待出去厮杀了,让世界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无聊啊。”
风大得听不清人的声音,“怎么会不无聊,啊…不对,玉图西,你终于像个活人了。”反应过来的杨和舒笑得快蹦起来,好似在这样的狂风中袒露心声是一种很亲近的表现。
玉图西觉得真奇怪,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贱兮兮的助跑跳上去,嘿,树枝断了。
裂开的枝芽戳屁股。
带着三个人一起倒了。
她自觉有这样一段经历,自小只要一起混过事,都会比别人有着更加深刻的感情。
她觉得今夜也会是这样的,与一直没什么交集的玉图西有一次推心置腹的交流。
可偏偏,摔倒了,太狼狈了,她没有任何心情又充当什么知心大姐。
“行了,我要回去了,没意思。”
“呀,二小姐,你怎么才回来,老爷叫你回去呢!”
被紧急叫回来的杨和舒看着一家子人,下意识收回自己豪迈的步子,小步稳重的走到中间,行礼。
“父亲,母亲。”
“穿的什么东西!”
“……”
“这是什么?”
“我手上的可是好玩意。”杨和舒看着如此小巧精致,还有杀伤力,瞬间俘获自己的芳心。
“借我玩玩。”小弟跳过来想抢她的东西,杨和舒靠着门框,“哎,就不给你。”
姐弟两个幼稚的在院子追跑起来,杨冶听着二人的笑声,到为明日面圣心突突跳,“你说,皇上要见和舒有什么事?”
“小叔子在朝中呢,他会护住和舒的。”李俏给她缝着荷包,明日见圣上,可得装扮的软糯可爱些,这样见了也多几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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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意也算是北堂的名人,文章做的很好,又有赤子之心,以天下为己任的女子。
“北堂近来都是这些事,怎么管的?”
“梅太傅家的小姑娘三月有余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如今文绣娘子钟无意也在前两日杳无音讯。”钟无意不是一般的女子,年少时便写了一本诗集也算小有名气,北堂的女夫子太少,她是被特请入北堂的。
文采斐然,又温柔和气,在北堂有着不错的名声,这样一个名人居然失踪了,在北堂无缘无故失踪,可比梅家小闺女失踪影响大得多多了。
北堂祭酒满面愁容,听着邢部尚书要派人进入北堂,立刻出列,“此乃北堂内部之事,不劳邢部尚书烦忧。”
“梅清灵与钟无意都是我朝之民,如今失踪,就该让县衙的人出面搜寻,最好停课几日,与衙差配合,最快速度与时间找到人。”
“不可,怎么荒废学业,学子如同朝阳……”
“有何不可。”
“不行就是不行。”
“我看你就是个老酸儒,什么时候什么事重要不知道吗?”
“学不可一日荒废,我北堂上上下下三十位夫子,两千位学子,都停下来等你查案,县衙查案一查半月多余,若是查不到你又该何说呢?”
“你这是质疑我邢部办事不利。”
“老臣不过是实话实说。”
“你…”
“别吵了,朕心中倒是有个人。”
“不知是哪位官员?”
“不过是白衣之身,由她进入北堂找人最是合适。”
有什么合适的,一介白衣能查案吗,届时影响最佳的查案时间算谁的,邢部尚书正要开口拒绝,便被北堂祭酒打断,“臣看不错,圣上指派的人必定聪慧,不过两日应当就能找出失踪的学子。”
被一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阻拦办案,邢部尚书的白眼都快翻到头顶了。
“既然叔同也认同,那便定下了吧。”
“不知是哪家的秀杰?”
“杨和舒。”
杨和舒,并未听过,各大臣面面相觑,全然不知怎么会派这样一个人去查案。
与杨家交好的人倒是纷纷看向杨湖。
杨湖并未有任何变化,上前跪谢道:“臣替家中小女谢主隆恩。”
对于一群十六七的孩子,大家也只当是圣上为了挽尊,并不太在意。
“如今进宫,面见圣上,你可给我注意写些。”
杨和舒万分不愿,怎么就自己要进宫去,做些什么呢!
被她爹拍了一掌之后,不情不愿的嘟着嘴同意了。
“这是什么东西。”杨和舒此时还被压在地上,这地板砖实在是冰凉,像她的心,已经死去,要面子的人丢面子,她嘴被压扁说话都不清楚,“一个有趣的玩意。”
皇上挥挥手,她被放开,此时眼中都是泪水,倔强委屈的看着明黄色衣裳的皇帝。
“这是你所做的。”杨父看着自己女儿又犯倔,实在有些无语。
“是小女同窗所做。”
“哦,看来你同窗手艺精确,看起来是有才之士,既然如此,也不能埋没了人才,这样吧!现如今诡案齐发,这大理寺日渐忙碌,案台压的案宗过多,让你出去历练一番。”
“……”杨和舒想到叔父的谋算,正想拒绝。
“你可是不敢?”方才还算温和的声音如同掺入了狂风和冰块,砸得人说不出话来。
“小女不过十六,从未有此经历,如今北堂已有两人失踪,怕是……有负圣恩。”
“有负圣恩…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上头的皇上阴晴不定,杨和舒倒是没多少情绪,她平静的思索着,还有什么样的借口可以回绝,却也明白,这场浑水怕是得掺合进去了。
“既然是杨湖的侄女,就该多磨练磨练,你同梅家小姑娘怕是见过几次,如今她失踪多日,你也该尽心尽力,不枉曾经同出同玩之情谊。”
皇上已经下定决心,她若是还拒绝便是不知好歹,杨和舒垂头应“是。”
被内侍送出皇宫的路上,她瞧着有序的干活的人,热闹又冷清,心中却涌出一些不甘来。
那样轻飘飘的就让她没有任何拒绝回旋的机会,这就是权力吗?
要做到全天下没有一根草敢阻挡,没有一朵花不臣服,这就是所有人都想往上争取的自由吗?
“杨姑娘,小心台阶。”侍女提醒着扶住她的胳膊,“杨姑娘,你也太胆大了,居然敢拒绝皇上。”
杨和舒傻傻的笑笑,“姐姐,我当时也是犯傻气了,不小心将圣上当家中长辈了,下意识说话唐突太多,姐姐若是有机会,定要帮我解释解释。”
杨和舒说着,就去摸自己脑袋上的小揪揪,为了显得可爱一些,母亲大早上给她梳的,小宫娥一边说着,“我们哪有机会与圣上说话。”一边揉揉她像小猫耳朵一样的发髻,“下次可得记住了,在这里面呢说话做事都得格外小心一些。”
“唔,谢谢姐姐啦,下次我若是还有机会进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宫娥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看年纪应当不比杨和舒大多少,自居大姐姐的她看着杨和舒只觉得满心欢喜,真像自己妹妹一样。
“那我也给你带好玩的,你别告诉别人。”二人在角门互诉衷肠,交代着何时有机会定然不要相忘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杨和舒则是带着近来皇上身体越发不好,性格更是爆戾的消息回了府中。
杨和舒离开皇宫的时候,大脑皮层还发懵。
杨湖牵着的她的手,交代道:“这圣上说的事,你好好办,只是你还念学的,自然以学业为主。”
“叔父信不过我?”
杨湖看着周围巡逻的侍卫,不好将话太过于明说。
毫无一官半职,还是学子,两句话就找来她去办事。
这皇上也太会打算盘了。
还是学生好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