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医女》煜幸

88、不设后宫 接

　　接下来的几日，林莫寒又陆续召见了一些官眷。能够被新皇后点名召见的贵夫人们，都倍感荣幸。见过林莫寒的人无不感慨，皇后娘娘虽然年轻，但气场强大，似乎她天生就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就是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贵妇们，在皇后面前说话时，也是十分谨慎的。当然这些贵妇也不一般，她们之前也是经常进宫的，言谈举止都十分妥当，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林莫寒有他心通的能力。通过这次见面，林莫寒就了解到了每家的后宅情况。并非是她有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只是她认为，通过后宅的情况，多少能看出当家人的秉性。

　　按照惯例，贵妇们进宫后，一般都会先去觐见太后。其中有几位夫人来的时候，还带着家中的小姐。这几位小姐，大多是花容月貌，而且都是尚未婚配的。其中最为出挑的，要数卫国公的两位嫡孙女了。

　　她们长相出众，且颇有才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看得出国公府为了培养她们，也是下了血本的，据说卫国公不惜重金，给他们聘请了京城名气颇声的西席。这两姐妹也不负众望，曾多次在诗会、赏花宴上夺魁，被人誉为“京城双姝”。

　　这两姐妹中，年长的那位今年十六岁，名叫孙燕婉，另外一位今年十五岁，叫孙舜华。卫国公夫人带着她们先去寿康宫觐见太后，然后又带着她们来到了凤仪宫。

　　“这就是燕婉和舜华吧，本宫早就听闻她们的大名，果然如同传言中的一般标致，卫国公夫人，真会教养孩子。”林莫寒见到京城双姝后，也忍不住赞叹道。

　　这一对小姐妹的容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十分出色了。今日进宫，她们穿戴的都比较低调，身上的衣裙都是素净的颜色，头上的发饰也比较简单，但她们气质出众，仪态大方。一看就是精心培养出来的，一言一行都是贵女的典范。

　　这两位小姐妹听到林莫寒的夸奖，都害羞地垂下了头，然后又谦虚地道：“皇后娘娘过奖了。”她们在林莫寒面前很少主动说话，林莫寒主动问话时，她们也只是简单地回一句，看起来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但她们在太后面前就活泼得多了，说了很多奉承的话，哄得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她们走了以后，太后一直夸这两个小丫头惹人爱。

　　对于这些人的表现，林莫寒不用想便知他们的意图，目下后宫里只有她一人，不知有多少人家正盯着四妃九嫔的位置呢。即便南宫琰是垂垂老矣的暮年人，也会有一些攀附皇权的人，上赶着把自家女儿送进宫里，何况南宫琰新帝登基，尚未生子。

　　倘若自家女儿进宫后有幸生下皇孙，未来更是有无限可能。在利益的诱惑下，许多人家都蠢蠢欲动，毕竟有机会谁不想试试呢。

　　不过林莫寒也并没有因此而烦心，因为她之前和南宫琰有约定，他承诺过要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他应该不会同意选妃。即便他顶不住各方的压力，被迫选了新人进宫，那她就不做这个皇后了，反正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下去。

　　回府的马车上，孙燕婉对孙舜华道：“皇后娘娘真是一个妙人，气质清雅出尘，又会医术，难怪皇上对她情有独钟，恐怕将来即便后宫进了新人，也没人能跟皇后娘娘争宠。”

　　孙舜华则不以为然地道：“哼，那可不一定，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况且容貌气度家世好的贵女那么多，我不信皇上会独宠她一个。”

　　孙燕婉看了一下堂妹一脸不服气的神情，也没有再多言。她是卫国公府大房的嫡女，孙舜华是二房嫡女，也是二房唯一的嫡女，二房的夫妻特别宠爱她，导致她的性子有些骄纵，有些心比天高。

　　卫国公夫人出宫后，林莫寒便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自从她进宫后，她一直按时给太后晨昏定省，从来没有落下过。她和太后之间的关系，虽然算不上亲近，但也没有什么龃龉，彼此之间倒也十分客气。

　　每次她来寿康宫请安，都是嘘寒问暖一番之后，太后便以乏了为由，打发她回凤仪宫。这次她来寿康宫，太后的态度热络了很多，居然破天荒的留她用了晚膳。

　　这让她颇感意外，用过晚膳后，太后笑眯眯地说：“卫国公的两个孙女，皇后觉得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否则怎么会被人称为京城双姝呢？”林莫寒微笑着道。

　　“予也觉得那两姊妹甚好，各方面都挑不出错，性子也活泼。予想着，目下后宫只有皇后你一人，实在是太孤单了些，得选几个妥贴的人进来，帮你一起服侍皇上。”太后望着林莫寒的眼睛道。

　　她也是女人，自然知道没有女人愿意给丈夫纳妾的，尤其是林莫寒这种性子要强的女人，所以她说话之时，一直在观察着林莫寒的反应。

　　然林莫寒神色十分平静，她风轻云淡地道：“此事儿臣会跟陛下提的，倘若陛下同意，儿臣便会张罗起来。”

　　太后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再有就是你四皇帝年龄也不小，也该给他物色正妃人选了，予想着，不如择个日子，在宫中举办一场赏花宴，由你来张罗。”

　　林莫寒一边颔首，一边笑着道：“还是母后想得周全，儿臣这就安排人张罗起来。”

　　对于林莫寒的反应，太后十分满意，但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林莫寒表现得太平静了。林莫寒没有关心太后如何作想，到了掌灯时分，南宫琰处理完公务之后，就回到了凤仪宫休息。自从成婚以后，他们就像普通夫妻一样朝夕相对，每晚批完奏折后，他都会到凤仪宫休息。

　　“陛下可听说过京城双姝？”林莫寒一边帮南宫琰换衣裳，一边道。

　　“什么京城双姝？朕从来没有听说过。”南宫琰随意道。

　　“是卫国公的两位嫡孙女，长相才华都十分出众。今日卫国公夫人带着她们进宫了，太后见了欢喜得不行。太后还跟臣妾说，让臣妾安排一场赏花宴，邀请京中未婚的贵女参加，想给陛下和五皇帝选妃。”林莫寒一边观察着南宫琰的脸色，一边徐徐道。

　　南宫琰闻言，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就知道太后和某些大臣早就坐不住了，想给他的后宫里塞人。

　　“陛下怎么不说话了？臣妾瞧着，太后十分中意卫国公府的双姝。”林莫寒试探着问道。

　　南宫琰理了理衣裳，然后坐到罗汉床上，嘴角勾了勾，扭头瞧了一眼林莫寒，然后故意调侃道：“皇后如何作想？莫非你乐见其成？”

　　“臣妾如何想，又有何用？倘若陛下非要选秀，臣妾也不能拦着不是？”林莫寒叹了一口气，故做无奈状。

　　南宫琰皱了皱眉头，然后轻笑道：“倘若朕遂了母后的心意呢？”

　　“那臣妾就让位给新人，届时会祝贺陛下抱得美人归，然后臣妾就自请下堂，去凤鸣山找师父去。”林莫寒说笑道。

　　“那朕可舍不得。”南宫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林莫寒的身旁，用力将她揽入怀中，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嗔怪道：“你就是不信朕，朕对你发过誓，今生只有你一人。”

　　林莫寒依偎在南宫琰宽大怀抱里，觉得暖意融融，她的脸颊微红，娇嗔道：“那对卫国公府的姐妹花，确实很出色，臣妾见了都觉得眼前一亮，陛下不让她们进宫，不会觉得遗憾吗？”

　　南宫琰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然后轻笑道：“世上的美人多得去了，难道朕都要把她们搜罗到后宫里不成？那朕岂不成了贪图美色的昏君了？弱水三千，朕只需一瓢饮。。。。。。。”

　　“看来臣妾没看错人。”林莫寒娇羞道，然后她突然起身，搂紧了他的脖子，趁其不备，亲吻了一下他的脸，南宫琰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撩拨得气血上涌，于是便将其打横抱起，走到了床榻边。。。。。。

　　次日，南宫琰下朝后，直接去了寿康宫。

　　“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见到儿子来了，太后很是高兴，但也有些意外。往年这个时候，皇上要么忙着跟几个老臣讨论要事，要么就在御书房批奏折，一般都是午后得闲了才来看她。

　　“今日无事，就想着过来看看母后。”南宫琰微笑着道。

　　“如意，快去给陛下盛碗燕窝粥来。”太后吩咐身边的宫女道。

　　“儿臣听闻宫里要办赏花宴，五弟确实也到了议婚的年纪了，母后好好给他选个合适的姑娘，不过儿臣这边就算了，儿臣不打算选妃。”南宫琰直言道。

　　听南宫琰这样说，她十分惊讶地道：“什么？皇上你说什么？不选妃？”

　　“是，母后您没听错，儿臣就没打算设后宫。儿臣在成亲前就跟皇后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儿臣不能言而无信。”南宫琰肃然道。

　　“胡闹！你是不是被皇后灌了迷魂汤？或者说她对你施了什么法术？你可是皇帝，有三宫六院很正常，多几个女人服侍你有什么不好的？只有林氏一人，怎么能给皇族开枝散叶？”太后有些怒了。

　　“或许当初就不该让陛下娶林氏，想不到她如此善妒。”太后心里暗恨。

　　“母后，你不要迁怒到皇后身上。”南宫琰有些不悦地道，“儿臣本就不是贪图美色之人，要说开枝散叶，那些一夫一妻的平民百姓，一般也能生养几个孩子。反而倒是那些妻妾成群的高门大户里，孩子夭折的多。”

　　“母后在这后宫里待了半辈子了，莫非还不知晓，这后宫里造了多少孽？有多少孩子是被阴谋算计害死的！”

　　“陛下说的这种情况，予不否认，但也不能因噎废食啊，再说选妃，也便于巩固陛下的势力，能多拉拢几个家族，到陛下的这条大船上。”太后劝说道。

　　“呵呵，朕不必靠外戚来稳固自己的势力。况且尚不知，是他们给朕的助力大，还是他们沾朕的光多。自古以来，可有不少外戚，仗势欺人、横行乡里。”南宫琰不屑地道。

　　这句话，把太后的嘴给堵上了，她想反驳，但一时又没想好怎么说。却听南宫琰又道：“母后，您以为当今的天下，就是南宫家的天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