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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南宫琰登基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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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女官向林莫寒宣读了册文,代表皇家,授予她太子妃的金册和宝印,这意味着,自此以后,她为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随后,一位身着墨绿锦袍的少年郎,自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位少年生得清秀文雅,个头也很高大。他慢慢地走到林莫寒的跟前,然后微笑着道:“弟来送姐姐上花轿了。”
这位正是林莫寒年龄最大的庶弟林文烨。他弯腰背起林莫寒,朝凤轿的方向走去。凤轿十分精致华美,轿身朱红,镶嵌着金漆宝相花,四周垂着龙凤呈祥的刺绣帷幔。
府门外,百姓们早被拦在百步之外,可还是有人踮着脚往里瞧。凤轿的车帘徐徐放下,车夫起轿。南宫琰翻身上马,行在轿侧。队伍缓缓启动,向皇宫的方向行去。送嫁的人们,望着渐渐远去的凤轿,久久不曾转身。
由一百零八人组成的大乐仪仗,走在凤轿的前面。乐手们穿着绯红色的公服,腰系革带,腮帮子鼓得溜圆。唢呐声嘹亮,直直地刺破天际,笙声像融化的蜜,一层层地铺在唢呐声下面。随后,沉稳有力的鼓声响起,一时间,鼓乐喧天,响彻云霄。
在一片磅礴大气的鼓乐声中,凤轿缓缓地朝皇宫的方向驶去。自此以后,那座巍峨富丽的皇宫,就是林莫寒奋斗的主战场了。
凤轿自皇宫的正门进入,凤轿落地后,女官们以帷幕拥护上前,将林莫寒从轿中迎出。之后,在女官的搀扶下,林莫寒过火盆、跨马鞍,然后被女官引到一个早已备好的幕次中,女官们重新为她理了翟衣的褶皱,正了头上的花冠。她深吸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
不多时,女官来请:“请妃升殿。”
她再次被搀扶而出,行至内殿门西侧,向东而立。几乎同时,她听见对面传来轻微的衣料窸窣声——那是南宫琰,他也从东侧走到了殿门前。
两人相对而立,隔着数步的距离,中间是那道即将共同迈过的门槛。赞引二人导南宫琰前升殿,女官二人导林莫寒随升。殿内早已布置妥当,接下来,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他们行了合卺礼,之后林莫寒被送入洞房。
洞房内,红烛摇曳映罗帐,喜筵散尽人未眠。林莫寒独坐在床边,困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忽然,她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顿时清醒了起来。不由得挺直了脊背,端坐了起来。
不一会儿,脚步声消失了。接着,一双温柔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她头上的红盖头揭了下来,然后,她就看到了南宫琰那一双温情脉脉的桃花眼。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脸颊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
烛光照映下,美人低头浅笑,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南宫琰见状,不禁心神荡漾。他忍不住用手抚摸起了她的脸,他柔声道:“玉姝,你终于成了我的妻,我终于心想事成了。”
林莫寒先是娇羞一笑,复又抬眸,直直着他,认真地道:“妾品貌一般,性情也算不上好,不知会不会有一日,殿下会厌倦了妾身,然后弃妾而去?”
南宫琰忙发誓道:“在孤的心中,你就是最好的,孤绝不会负你!”
“不知殿下何时对妾有心的?”林莫寒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问道。
“孤也说不好,大概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之时吧。。。。。。。”南宫琰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诉起了忠肠。。。。。。。
且不提这对新婚夫妻如何蜜里调油,且说太子大婚不久,庆祥帝就提出要禅让皇位给太子,并让翰林学士起草了《内禅诏书》。这其实早就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因为庆祥帝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一日中至少有半日都在闭目养神。
按照流程,庆祥帝初次禅让,南宫琰应该痛哭流涕,坚决推辞,表示自己德行浅薄,不堪担此大任。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了。经过三辞三让之后,庆祥帝、南宫琰偕文武百官,在太和殿举行了禅让大典,自此以后,庆祥帝正式退居德寿宫,成了太上皇,南宫琰登基。
赵淑妃被册封为太后,居寿康宫。林莫寒被册封后皇后,居凤仪宫。
南宫琰是一个很有抱负的君主,他发誓要做一代明君。自登基后,他愈发忙碌起来。每日寅时起床,戌时才卧床休息,每日他都上朝。目下大夏朝弊政很多,他有心变法。但他也深知变法不易,成功了自然是千好万好,然若一旦不成,将会加速衰退,还不如维持现状。
所以他目下并不急于变法,先稳固自己的势力再说。自他/监国后,他肃清了大皇子和二皇子派系的势力。反正那些人,也做了很多祸国殃民的恶事。于是他下令,对那些人,该抄家的抄家,该贬职的贬职。当然他倒也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毕竟有一些人,还是有一些才干的。
对于那些真正有才干的人,只要他们的家族之前没有犯过事,没有跟大皇子、二皇子勾连太深,他都会给他们机会。但对于那些纵容族中子弟残害百姓的奸臣,即便再有能力,他果断地弃之不用。
这段时日,经常见到一些豪华的府邸,突然被禁军包围,然后就见大理寺的人上门抄家。京城贵族圈都惶惶不安,唯恐那两位皇子之前做的事,会牵连到自家。
唯独户部尚书王逸很开心,因为抄家所得的财物,都充了国库。这几年国库虚空,入不敷出。幸亏现下四海安稳,倘若突然来一场战事,恐怕户部筹集军粮都有些艰难。
涉案的臣子依法处置就可以了,但对于大皇子,南宫琰迟迟没有做出决定。按照本朝律法,谋逆并且弑杀父兄的皇子,应当斩首,但庆祥帝没有发话,南宫琰也不好做决定。
自宫变后,大皇子一家就被关进了宗人府。这日下朝后,南宫琰照旧去了凤仪宫。林莫寒见到南宫琰来了,就忙令云开端来了茶水和点心。
南宫琰和林莫寒分别坐在罗汉床炕几的两侧,南宫琰端起茶杯喝茶,林莫寒见他眉头紧皱,便知他又有烦心事。
于是她便问道:“是不是今日早朝上,又有人为难陛下了?”
南宫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不是什么大事,是有人问如何处决大皇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林莫寒闻言,也不禁叹息了一声。
“此事朕也不能做主啊,毕竟还有太上皇在,再说,朕也不想弑兄。”南宫琰道。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把他关在宗人府里吧,反正目下,他也不能掀起什么浪花来了。”林莫寒道。
“便是朕现下把他放出来,他也做不了什么。只是他罪孽深重,即便不杀他,也不能放他自由。”南宫琰道。
“只是可怜了他的妻女。妾身听闻,大皇子妃庞氏为人安分守己,大皇子并不喜她,而是宠爱侧妃李氏。而且谋逆以及他之前所做的事,也都跟庞家无关。”林莫寒惋惜地道。
“南宫璟先前的确是宠妾灭妻的,大嫂确实无辜,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毕竟是名义上的大皇子妃。”南宫琰道。
“娘娘,这是您让小厨房煲的八珍乌鸡汤。”二人正在说话间,月明端着一盅参汤走了过来。”
林莫寒缓缓起身,从月明手里,将盅接过,然后递到了南宫琰的手里。
她笑着道:“陛下最近太过于劳累了,喝点汤补补吧。”
南宫琰看了看汤的颜色,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知道林莫寒是为了他好,在她的面前,他也不能不给面子。于是他无奈地拿起调羹搅拌了一下,然后问道:“这是药膳吧?”
他是不喜喝药膳的,口感差,他觉得跟喝汤药差不多。
林莫寒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笑着道:“陛下不用怕,这虽说也是药膳,但喝起来没有药味儿,甚至比寻常鸡汤还鲜美些。”
“真的吗?那朕就尝尝。”南宫琰鼓起勇气,拿起调羹喝了一口,这汤居然很鲜美,果然没有药味儿。于是他便一股脑儿的把一盅汤都喝了下去。
“这是我师父给的方子,我让立春他们在马行街开了一家药膳铺子,也不知他们最近生意怎么样了。”说到这里,林莫寒也想起立春来。
“你师父的方子果然不错,他们的生意应该差不了的,你若是不放心的话,朕赐他们一块牌匾。”南宫琰一边用锦帕擦嘴,一边道。
“那敢情好啊,妾身在这里替立春谢过陛下了。”林莫寒笑着道。
南宫琰留在凤仪宫,和林莫寒一起用了午膳,之后便回养心殿批奏折去了。林莫寒在午间小憩了一会儿,刚睡醒,便听云开来报:“娘娘,庞家的云夫人求见。”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上午刚跟陛下聊过庞家,这云夫人就来了。”林莫寒一边换衣裳,一边道。
林莫寒稍微整理了一下妆容,便带着云开月明等人,来到了外面的正殿里。
“把云夫人请进来吧。”林莫寒道。
不一会儿,便见一个两鬓斑白、身穿二品诰命服的夫人,走了进来。
“臣妇恭请皇后娘娘圣安。”她一进来,便朝林莫寒行了跪拜大礼。
“云夫人,快快请起。”林莫寒忙令人将她搀扶起来。
“赐座。”林莫寒话音一说,云开便搬来了一个绣墩。云夫人推辞了一番,然后方规规矩矩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