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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谷蠡王的念头 单于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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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庭内,林莫寒离开去,谷蠡王望着她远去的背景,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大夏的小娘子长得就是俊俏,你看这细皮嫩肉的,您说是不是啊?谷蠡王?”一个西凉贵族子弟见状,走到谷蠡王的身旁,打趣道。
“莫非你是看上那位大夏的女医了?”谷蠡王转过脸,对那人道。
“我有心,也没那个胆儿啊,那可是大夏的功勋子弟。”那人道。
“哼,大夏又如何?想当年还不是一样被我们西凉打得落花流水。”谷蠡王不屑道。
“可惜啊,今非昔比了。”那人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不敢在谷蠡王跟前这样说,只能顺着说道:“那是,我们草原上的雄鹰,从来不怕那些弱羊。”
谷蠡王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穿上他的狐裘大衣,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单于庭,然后来到了他的生母小阏氏住的穹庐内。
“我儿来了。”小阏氏见到谷蠡王后,满脸含笑,十分慈爱的样子。
谷蠡王在小阏氏面前,不再是人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变得乖顺了很多。
“母亲,您觉得大夏来的那个女医如何?”谷蠡王对小阏氏道。
“那个林娘子吗?自然是极好的。据说她的医术很不错,左贤王的胳膊,就是被她治好的。”小阏氏道。
“既然母亲也觉得她好,可否想个法子,把她留下?”谷蠡王道。
“把人家留下?人家能同意吗?”小阏氏疑惑地看向儿子,在她看到儿子提及林莫寒时的痴态之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对林莫寒一见钟情,不仅是因为她的美貌,更是因为,他在她的身上,不仅看到了大夏贵女独有的书卷气息,还有一种飒爽的女侠气质,这让他很是着迷。
“你已经有了居次了,就不要多想了,尤其她还是大夏之人。”小阏氏郑重地提醒道。
“居次”就是西凉王子的正妻,大夏习俗里说的“王妃”。
“母亲,大夏怎么了?想当年大夏在我们手里吃了败仗,他们不还主动送公主来和亲吗?”谷蠡王不以为然地道。
“时也,事也。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们西凉的实力不如大夏,大夏怎么可能再派人来和亲呢?”小阏氏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
“那女医也不是大夏的公主,母亲,你去求求大单于,让大单于出面说和一下,让她做儿子的居次,儿子不会亏待她的。”谷蠡王坚持道。
“大单于也不会同意的,目下西凉和大夏关系尚可,这次使团去大夏,提了重开榷场一事,大夏那边也基本允了。倘若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影响到重开榷场一事的话,大单于会不喜的。”小阏氏肃然道。
谷蠡王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他似乎仍未放弃这个念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莫寒每天都准时去给大阏氏针灸,其他时间,则待在自己的住处,偶尔也会被小阏氏请过去说话。聊的都是一些和中原女子生活相关的话题。
小阏氏对中原的生活很感兴趣,问了林莫寒许多问题。林莫寒闲着无聊,小阏氏那边请,她就去过去。虽然有几次遇到了谷蠡王,但对方言谈举止得当,并没有逾越之举,所以林莫寒也就没太防备他。
半个月过后,左贤王母亲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原本瘫痪的右侧手足有了知觉,甚至可以轻微的活动了。左贤王得知后大喜,马上派人去请林莫寒。
林莫寒仔细地检查完老夫人的身体后,胸有成竹地道:“目下已经进行了两个疗程,大阏氏的身体有好转是正常的,等做完剩下的两个疗程后,大阏氏或可行动自如。”
左贤王闻言十分激动,林莫寒笑着道:“我早就说过,大阏氏的病有希望治好,看来您并不太信我。”
“不是不信任您,是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太好了,母亲以后可以和常人一样行动了,不用躺着受罪了。”左贤王说着,眼角的泪珠不由得滑下来。他怕被林莫寒看到,忙将头扭了过去。
看到这个铁骨铮铮的七尺大汉,在她面前流泪,而且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开心地流泪,林莫寒心下不禁怅然。当初她决定来西凉,一方面也是被左贤王的孝心打动,如果这次能治好他的母亲,也不虚此行。
大阏氏被大夏来的神医治好的消息,很快就在西凉的贵族圈里传开了。随后就有人去左贤王的住处,求林莫寒为其家人看病。接下来几日,都有人络绎不绝的上门求见林莫寒。
甚至有人从几百里之外的地方骑马过来,来请林莫寒为其家人治病。于是左贤王便专门指派了一个会大夏语言的人,给林莫寒做翻译。
医者仁心,林莫寒每到一处,都尽力医治患者,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人们也能看出她的用心。西凉人本就天生热情豪爽,林莫寒不论去哪里,都受到了盛情款待。
她很快便适应了当地的生活,跟这里的人们相处得十分融洽,而且她也把从大夏带来的药材,免费舍予了她诊治过的患者。
与此同时,与她一起来西凉的那两位太医,也是每日忙得不可开交。西凉人更信大夏的医术,所以身体有病痛的,都来求他们看诊,甚至还有人想跟着他们学医。
时间渐渐流逝,左贤王的母亲,在经历了四个疗程的针灸治疗之后,果然可以行动自如了。左贤王十分感激林莫寒,于是,他在他的营帐内设宴答谢林莫寒。
林莫寒刚一落座,左贤王就欣喜地道:“本王十分感谢林娘子对家母的救治,本王听闻林娘子也喜欢骑马,所以打算赠与你一匹汗血宝马,不知是否合乎您的心意?”
林莫寒闻言,眼睛亮晶晶的,她没有推辞,也没有掩饰内心的喜悦,她笑着道:“感谢王爷的赏赐,小女子十分喜欢。”
随后她又道:“说起来,我来西凉也近一个月了,家里人必是十分牵挂,所以我计划近日就启程回大夏了。”
“这就走了?莫非是林娘子着急回去过春节?”左贤王有些失落地道,“不过已近年关,即便林娘子即刻出发,也不来及回去过节了。而且目下正值严冬,行路艰难,假若途中再遇上大雪,就得耽误好些日子。不如再待些日子,等天气和暖些再走也不迟。”
林莫寒稍微思忖了片刻,觉得左贤王言之有理,便点头称是。林莫寒跟那两位太医商量了一下,他们一致决定,等过了夏历的正月十五再走。
谷蠡王打听到了林莫寒离开的日期后,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他跑到单于的面前,一番讨巧卖乖后,然后试探着问道:“汗父,您觉得大夏来的那个女医如何?”
“那个林娘子啊,人很不错,生得貌美不说,医术还很高超,大阏氏之前病得起不来,经过她的治疗以后,现下已经很活动自如了,气色看上去也好了许多。”单于赞许地道。
谷蠡王趁机道:“汗父,既然您也觉得她好,为何不设法把她留下来?她的医术这么好,把她留下来,让她给汗父调养身体,说不定汗父能长命百岁。”
“哎,汗父也想留下她啊,可人家怎么肯呢?汗父只是可惜,为何我们西凉没有医术好的女医呢?”单于遗憾地道。
“汗父,儿子有个法子留下她,让儿子娶了她,不就行了吗?”谷蠡王道。
“你想娶她?你小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你看上她了?”单于这才恍然大悟。
“是,这有何不好吗?”谷蠡王道。
“不妥不妥,这不是儿子,是关系到两国之间的事,首先得征得大夏皇帝的恩准。”单于无奈地摇头道。
谷蠡王见状,依旧不死心地道:“倘若她本人愿意呢?”
单于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一眼,这个小儿子长得高大英武,说不定那个林娘子见了会动心。于是他道:“那也得问问她本人的意思,倘若她本人不同意,咱们也不能强迫。”
谷蠡王听单于的口风有所松动,于是心思便活络了起来,他离开了单于庭后,又去了小阏氏那里。
时光一晃而逝,很快就到正月十五了。正月十三这一日,林莫寒在收拾完行李之后,带着护卫张升等人,来到了左贤王的穹庐内,跟他作别。
左贤王说了一番场面话之后,令人送上了西凉给林莫寒准备的礼物,除了左贤王自己送的礼之外,还有单于和阏氏送的礼。主要是皮毛、肉干、马奶酒等土物,总共装了两大车。
林莫寒道了谢,正欲准备回住处之时,有一个侍从来报,说小阏氏请林莫寒一起用午膳,林莫寒立刻应了下来。左贤王闻言,则是微微皱了皱眉。
等那个侍从走了以后,左贤王方道:“那对母子没按好心,你该拒绝她的。”
“可方才我已经答应了,不去也不太合适吧?”林莫寒道。
此时林莫寒心里有些疑惑,她去过小阏氏那边好几次,每次小阏氏都挺热情的,也没有出过意外。这次应该是看她马上要离开了,给她一顿送别宴而已。
但既然左贤王提醒了,她也不能不当一回事儿。毕竟左贤王对他们更为了解,到时自己小心一点就好了。
“你跟他们一起用膳的话,千万不要饮酒,我只能言尽于此。”左贤王望着林莫寒的眼睛,低声道。
林莫寒终于意识到问题不简单,但此时若再找借口回绝,好像也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