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医女》煜幸

51、林莫寒的风评变差 翌

　　翌日一早，林莫寒和立春又去了一趟帽儿胡同。见到于氏兄妹后，林莫寒让立春拿出了一叠银票。

　　林莫寒对于氏兄妹道：“这次多亏了你们帮忙，为了带孙婆子来京，你们前后辛苦忙了一个多月。”

　　说着她从立春手里接过银票，分别递给于常顺和他的堂兄们。于氏兄弟不好意思收，都摆手拒绝。

　　于常顺道：“林娘子，我上次临行前，您就给过我一千两银子，回来后，我还一直没机会跟您报账。赎我姐姐用了六百两银子，雇乞丐绑架孙婆子的孙子用了一百两，往返路上的花费也差不多用了一百来两，目下还余下近二百两呢。”

　　“那余下的就不用给我了，就算是你和你姐的辛苦费了。但是你不能替你堂哥拒绝这辛苦费吧？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遭。”林莫寒道。

　　于常顺的一个堂哥咧着嘴笑道：“林大小姐不必客气，俺们只是顺便帮个忙，咋能拿您这么多银钱呐。俺们出来一趟，白吃白喝不说，还开了眼界，长了不少见识。”

　　“你们替我做事，也是担了风险的，你们回乡之后，孙婆子的家人说不定会报复你们。你们手里有银子的话，就好办事。听我的，我让你们拿着，你们便拿着吧。”林莫寒说完，又将银票塞到了他们的手里，这次他们没再拒绝。

　　随后林莫寒又对于常顺道：“你回头写信，让人把孙婆子的孙子放了吧，那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不能伤害无辜之人。”于常顺颔首。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莫寒问道。

　　“俺们打算在京城逛几天，然后就坐船回乡了。”于常顺的另一个堂哥道。

　　“我们家的地也被冲毁了，三年之内是没法种东西了。我们把地托给堂兄们帮忙照看着，我弟弟先前不是在绸缎庄上当伙计吗？我也想在京城找个活计做，这样我们姐弟俩也好有个照应。”于常顺的姐姐于莲儿道。

　　“这样也好，我母亲的香料铺子里还缺个人，你正好可以过去做学徒。”林莫寒道。

　　“真的呀，那我真是命好，遇到了林娘子这个大贵人，不仅帮我赎了身，还给我找到了活计。”于莲儿激动地道。说着便又要跪下磕头，林莫寒及时扶住了她。

　　“林娘子，我打算明日去刘记绸缎铺复工。”于常顺道。

　　“好的，你们都安排好了就行。你们好好歇息，我先回去了，倘若有事，就去昭德侯府找我。”林莫寒对着众人道。

　　众人齐声道了谢。之后林莫寒便带着立春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林莫寒的日子过得比较平静。她开始制作做各种药丸，其中包括之前答应给长乐公主的暖宫丸。暖宫丸做起来比较麻烦，需要好几种纯野生的上等药材，而且还需要九蒸九晒，林莫寒忙得没有时间出府。

　　这日，云开出门帮忙采买药材，回到翠薇院后，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云开一向稳重，很少有情绪挂在脸上的时候。林莫寒见状，便问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哼，外面都在传您的坏话，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儿，说得可难听了，气死我了。”云开愤愤道。

　　“哦，他们都说什么了？”林莫寒好奇地问道。

　　“我说了，您可别放心上。”云开道。

　　“你说吧，我听听他们说的有多难听。”林莫寒道。

　　“他们说昭德侯府刚回来的大小姐气量狭小，不容人。说您刚回来没多久，就把姨娘和庶妹都赶出了府，现下又把亲祖母赶到了庄子上。他们不了解内情，就随便诋毁人，真是太过分。他们哪里知道，您才是受害者！”云开道。

　　“原来是这些啊，无所谓，世人一向如此，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嘴长在别人身上，爱咋说咋说。我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那些不重要。”林莫寒道。

　　“可是这样有损您的名声，将来您议亲的时候，对方会打听这些的。”云开道。

　　“谁说我要成亲了？女人又不是非嫁人不可。”林莫寒浅笑道。

　　“可是女人若是不嫁人，又能怎样呢？”云开不解地道。

　　“我可以行医啊，治病救人，积攒功德。或者回到山上，跟师父一起清修。倘若能得道成仙，脱离轮回的话，不比嫁人有意义的多？”林莫寒道。

　　“好吧，奴婢是凡人，不懂您说的那些。”云开摇了摇脑袋，有些懵懂地道。

　　主仆之间的这场关于嫁人或修道的对话，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其实林莫寒嘴上说不在乎，但心里还是在想，到底是谁在传她的坏话。她确实不在乎所谓的名声，但她也不能被动的被人算计。

　　昭德侯府内的人，应该不可能了。剩下的胡姨娘和柳姨娘都不可能编排她，倒是已经出去的黄姨娘有这个动机。

　　皇宫内的赵淑妃，也听到了这个传言。于是，等南宫琰进宫看望她的时候，她望着南宫琰的眼睛，意味深长地道：“我近日听到了一个传言，是关于那个神医林大小姐的。”

　　南宫琰闻言，原本嬉笑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哦？什么传言？”南宫琰疑惑地问。

　　赵淑妃见状，便知儿子对这位林大小姐是真得很上心。

　　她笑了一下，然后道：“都在说她气量狭小，容不下人。她刚回府，就把一个姨娘和庶妹赶了出去，最近又把她祖母气地住到了庄子上去。”

　　“不可能，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编排她，诋毁她。就算是真的，我想这其中必有缘故。”南宫琰激动地道。

　　“看把你急的，看来，你是真得很在意这个林大小姐啊？”赵淑妃笑着道。

　　“母妃，你瞎说什么呢？”南宫琰辩解道。

　　“你要不去照照镜子，一提到林大小姐，你的脸都红了。”赵淑妃道，“上次你说的那个意中人，就是她吧？母妃可听人说，你跟她私下里见过好几次面。”

　　“是又怎样？她确实是一个好姑娘。上次在郊外遇险，还是她助我脱身的。她医术好，人品也好。”南宫琰也不想隐瞒心事了，直接说了出来。

　　“母妃上次在赏菊宴上见过，看着是不错，倘若她的品行没问题的话，母妃就没有意见。”赵淑妃认真地道。

　　“人家品行肯定没问题。”南宫琰道。

　　“琰儿，人心隔肚皮，人是会伪装的。她之前一直住在乡下，回京也才不过三个多月，她之前究竟怎样，谁也不知晓。甚至她的父亲和祖母也未必了解她，你也不过只是见过她几面而已。”赵淑妃肃然道。

　　南宫琰一听，就知道赵淑妃已经开始怀疑林莫寒的品行了。看来这个传言的影响真的很大。于是他也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而是聊起了大皇子和二皇子近日的所作所为。

　　随着朝中大臣立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竞争也白热化，甚至两人做出了一些过分的举动。南宫琰见状，反而是更加低调行事了。赵淑妃也配合儿子，在后宫里也避其锋芒，不争不抢。看起来，母子二人都十分安分守己的样子。

　　南宫琰在宫里没待多久就出了宫，一出宫门，他便对丁凯道：“你派人去查查，到底是谁在传林大小姐的坏话。”

　　丁凯点头应是，然后便吩咐人去调查。此事也不难查，丁凯派出去了好几个人手。次日一早，便有了结果。丁凯收到消息之后，便马上跟南宫琰汇报了。

　　“殿下，那事查出来了，你猜是谁在破坏林大小姐的名声？”丁凯神秘兮兮地道。

　　“别卖关子了，本殿下忙得很。”南宫琰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

　　“是辅国公府赵四姑娘身边的奶娘。”丁凯道。

　　“居然是她？”南宫琰疑惑道，不过思考了片刻之后，他也不觉得这是意外了。

　　“好了，我知道了。”南宫琰道。

　　“那殿下不敲打一下？”丁凯道。

　　“当然，你派个人，去一趟辅国公府，跟我外祖母和大舅母传个话，就说，管好四姑娘，别总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南宫琰道。

　　“还有一事，我刚派人打听出来的。”丁凯道。

　　“何事？”南宫琰问道。

　　“是关于昭德侯府的，您猜哪个黄姨娘是咋被送到家庙里去的？据说是因为她用巫蛊娃娃诅咒白老夫人，并试图嫁祸给林大小姐，结果被林大小姐反将了一军；后来黄氏生的那个庶女，雇凶杀林大小姐，就是咱们上次路上遇到的那次事件，所以那庶女就被送回老家了。”丁凯道。

　　“你对昭德侯府的事情，打听地倒是仔细。”南宫琰笑着道。

　　“主子关心啥，小的就关心啥。”丁凯嬉皮笑脸地道，“还有一件更离谱的，说是林大小姐最近查出了其母当年的死因，其母当年是被白老夫人毒死的。所以白老夫人被送到了庄子上。”

　　“还有这等事？”南宫琰惊讶道。

　　“她看起来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聪明能干，处事也果断，只是遇到这种事，想必她的心里也很难过吧。”南宫琰暗道。

　　见南宫琰陷入了深思，丁凯提醒道：“殿下，要不要安抚一下林大小姐？毕竟这次林大小姐的名声受损，多少也是跟您有关的。”

　　“怎么说跟我有关？”南宫琰假装不懂。

　　“殿下，这个您自己心里门儿清。还不是赵四姑娘嫉妒您和林大小姐走得近？非得让小的说出来。”丁凯道。

　　“哎，你派人去昭德侯府递个话，就说有人约林大小姐明日已时三刻在醉仙楼见。”南宫琰道。

　　“好嘞。”丁凯闻言，会心地笑了一声，然后就去安排人去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