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医女》煜幸

47、对林静姝的处罚

　　“樱芷，你就实话实说吧，如果你真的是跟大小姐合伙污蔑二小姐的话，那你就是背主了，在我们府里，背主的下人可是要被发卖的，男的被发卖到矿上，女的则被卖到烟花柳巷里去。”胡姨娘说道。

　　樱芷一听到“烟花柳巷”几个字，身子摇晃得愈发厉害了。随后见她砰砰地朝地上磕了几个头，然后颤抖着声道：“是二小姐指使奴婢的，她让奴婢去找的人，那几个人是街头混混。二小姐让他们在大小姐回城的路上，把大小姐劫走。”

　　“你胡说，你这背主的奴才！你居然敢联合别人污蔑我！”林静姝指着樱芷的鼻子骂道。

　　说完，她还跑到樱芷跟前，抬起腿朝樱芷的身上狠狠地踢了几脚，吓得樱芷抱着头乱滚。后来白氏吩咐两个婆子上去拉她，才把她拉到一边去了。

　　此刻被踢了几脚的樱芷也恼了，她的衣裳上满是脚印，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直直地看着林静姝，说道：“二小姐，您敢做不敢当吗？您一直嫉妒大小姐，嫉妒她嫡女的身份。尤其是黄姨娘被送走以后，您就更加恨她了，所以您巴不得大小姐死了。”

　　林静姝还欲狡辩，却见林莫寒一步步地朝她走了过来，林莫寒的脸色阴沉地可怕，她看到林莫寒投来的冷厉的目光，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林莫寒一步步地靠近她，一直把她逼到墙角。

　　林莫寒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她却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突然，林莫寒伸手用力抓住了她的衣领，然后像拎小鸡仔一般将她拎了起来。林静姝的双腿突然悬了空，顿时吓得像丢了魂魄一般，全身乱颤，嘴里一直喊着：“父亲、祖母，救救我。”

　　房内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他们都没想到林莫寒的力气这么大。但他们此刻也不敢说什么。

　　“我若是杀你，就想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林莫寒冷声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会功夫，你找的那几个小混混，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你这种弱质少女。只是，我不似你那般歹毒，不会杀自己的亲姐妹，那是畜生才会干的事！”

　　说完，她用力将她往地上一摔，然后林静姝就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方才的惊吓，加上身子被摔的疼痛，使得她的眼里直冒泪花。

　　林怀谦厉声道：“林静姝，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居然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雇凶杀自己的嫡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我干的又怎样？谁让她整日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我就是看不惯她，她是嫡女又怎么样？就因为她是嫡女，父亲和祖母就都偏疼她。”林静姝哭着道。

　　“混账！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父亲少疼你了？你说说，从小到大，你吃的穿的，比哪个姐妹差了？”白氏斥责道。

　　林莫寒冷哼了一声，然后道：“且不说小时候，我被你们母女诬陷，被送到庄子上去了。就算他们多疼我一点，又怎样？你不服吗？自古嫡庶有别，嫡女的出身就是比你高。就因为父亲多偏爱了你和你姨娘几分，你们就得意忘形了，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别忘了，你姨娘和父亲是无媒苟合，她是外室，论起来，她的连姨娘都不如。你是外室女，地位连庶女都不如。如果不是当初祖母和母亲大度，你们未必能进得了侯府的大门。”林莫寒说到这里，瞥了一眼林怀谦，林怀谦又羞又恼，脸色涨红。

　　“你们就得陇望蜀，还一次次挑衅我。小时候，你们诬陷我也就罢了。现下我回府了，区区两个月，你们搞了多少幺蛾子。先是给雅姝的面脂里下药，然后你姨娘做巫蛊娃娃诅咒祖母，还企图嫁祸到我身上，这次你直接雇凶杀我。”林莫寒厉声道。

　　“什么？她还给雅姝的面脂里下药？”除了胡姨娘母女之外，屋内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都感到很惊讶，但想想林静姝的品行，好像也不难理解了。

　　“我不理解，莫非你觉得，你们把我干掉了，你就能变成嫡女了吗？你姨娘就能被扶正了吗？你们凭什么觉得，我就是你们的绊脚石？”林莫寒质问道。

　　林静姝被林莫寒问得哑口无言，只是一味儿地坐在地上哭。林莫寒也懒得再理她，她转头看向林怀谦，道：“父亲，您看此事怎么处置？”

　　林怀谦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很是纠结。众人也都默不作声，都在等他的回答，大厅里一时静得出奇。

　　片刻过后，林怀谦方道：“玉姐啊，这次是静姝不对，父亲会重重地惩罚她。就让她跪三日祠堂，禁足三个月。”

　　“这样啊，想当初，我被她们诬陷，说我推她落水，我就被赶去了庄子上。如今她雇凶杀人，只是跪祠堂禁足而已，看来在父亲心中，杀人的罪过也不过如此。”林莫寒讥笑道。

　　“玉姐儿啊，父亲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马上就要及笄了，如果此时被送到庄子上了，以后都不好议亲。”林怀谦面露难色。

　　“果然黄姨娘和林静姝才是父亲心里最疼爱的人，一个是诬陷嫡女，用巫蛊娃娃诅咒婆母并嫁祸给嫡女，一个是买凶杀嫡女，这样的品行才是父亲喜欢的。”林莫寒嘲讽道。

　　林怀谦闻言，脸上很是难看。胡姨娘和柳姨娘等人听了，心里则觉得十分畅快。

　　“看得出来，父亲真得很为难，我也不让父亲为难了，不过我是不会同杀人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既然你不舍得送她走，那我走，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搬出去。以后，咱们也不再是父女。”林莫寒决绝道。

　　说完她便叫上立春和云开，转身就走。

　　白氏忙让婆子把她们拦住，白氏怒瞪着林怀谦，厉声道：“把林静姝送到安平县的老家去，不影响她议亲的。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没个决断，雇凶杀人是小事吗？是禁足就可以了？”

　　林怀谦方才听林莫寒要搬出去，还要和他断绝关系，他也是急了，此刻也不敢再说什么。

　　“父亲，你救救我啊，我不能回老家。”林静姝哭着哀求道。

　　“你还有脸说话？你姐姐若不顾及侯府的名声，早就报官了，就凭你干的这些事，都够你吃几年牢饭的了，那样你还想嫁人？做梦去吧！”白氏怒道。

　　听白氏这样说，林静姝也不敢再说话了。接下来，白氏让婆子把林静姝送到了落梅轩，帮她收拾东西，明日就送她回老家。

　　白氏让人打了樱芷十大板子，然后卖给了人牙子，打了那个络腮胡子二十大板，然后扔了出去。

　　林莫寒则默默地回到了翠薇院，回到翠薇院后，林莫寒一言不发，立春、云开等人知她心情不好，也不敢说什么。用过晚膳以后，林莫寒早早地就沐浴洗漱，打算早点休息。刚要换衣裳，就听见林怀谦打发人来叫她，请她去外院的书房。

　　于是她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外院的书房。书房里，林莫寒垂着头，默默地站在林怀谦的书桌前。

　　“玉姐儿啊，坐下来吧，为父想跟你说说心里话。”林怀谦盯着林莫寒看了半响，知她心里有气，于是他的语气也比平时和软了很多。

　　“不用，父亲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林莫寒冷冷地道。

　　“你这孩子，还在生父亲的气呢？”林怀谦道。

　　林莫寒没有回话。

　　“在父亲的心里，除了你祖父祖母之外，就你和你娘，是我最在乎的人了。”林怀谦缓缓地道。

　　“父亲，我娘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父亲还是不要拿死人说事了。再说当年你待她如何，我都记得。”林莫寒道。

　　“你不懂啊，在我心里，你娘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当年她是那般光彩照人，我一下就被她迷住了，所以去镇国公府求娶她。我们成婚后，起初也过得很甜蜜。只是后来，你娘她经常规劝我，劝我在仕途经济上多用心。”林怀谦一边望着对面墙的壁画，一边道。仿佛是陷入了尘封已久的回忆中。

　　“我当时还年轻，还有些贪玩，就不爱听她说这些，她劝说的次数多了，我就有点烦了，于是就跟你娘置气。”林怀谦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后来认识了黄氏，黄氏温柔体贴，对我百依百顺，所以我就让她做了外室。”

　　“但她们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不同的，你娘是我的妻，是我最爱的女人。你是我唯一的嫡女，不是你的几个庶妹可以比的。”林怀谦道。

　　“我娘已经不在了，你同我讲这些没有意义。”林莫寒漠然道，“再说了，黄氏为何会对你百依百顺，你心里不清楚吗？当年黄氏一家吃穿都成问题，她的衣食住行一应开销，甚至她娘家的开销，全靠你供应。她能不尽心奉承你、费劲讨好你吗？”

　　“我娘则不然，凭当年我外家的地位、凭我娘的才貌，就是嫁到宗室也是使的的。她规劝你，只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能上进，而不是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你说的这些，父亲都懂，父亲只是后悔，当年没有对你娘好一点，没有跟她好好谈过心。”说着，林怀谦的嗓音有些哽咽。

　　林莫寒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了。

　　书房外，林静姝默默地站在门外。她原本来跟林怀谦求情的，求他不要让自己回老家。但她在听到林怀谦和林莫寒的这番对话之后，心也死了。她眼角挂着泪，默默地回到了落梅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