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课代表 张柏想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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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上课铃响起来的时候，蕲落也跟着醒了过来。她揉了揉压得发麻的胳膊，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课表，第一节是数学课。
蕲落搓了搓脸，从书桌里翻出数学课本，静静地等着上课。
财哥拿着教具走进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敲了三下黑板，站在讲台上环视了班级一圈，开口问道：“咱班有没有课代表？”
“还没有选。”前排的几个学生小声地回答。
“没有课代表啊？没有选一个呗。”财哥在班级里又扫视一圈，看到蕲落的时候停住了视线，开口问道：“你叫蕲落是不是？前两次测验满分的是你吧？”
“嗯？哦，是。”蕲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点名，所以回答时磕磕巴巴的，有些紧张。
“就你吧，课代表。”财哥潇洒地将教具摔在讲台上，然后大喊一声：“上课！”
蕲落没有准备，完全是条件反射地一下蹿了起来，紧接着小声说了一句：“起立。”
“大点声啊，课代表！没吃饭啊？大点声再重来一遍，来，上课！”财哥又提着嗓子喊了一遍。
这次蕲落只能硬着头皮也跟着喊道：“起立！”
“老师好！”全班都齐刷刷地起立鞠躬，问好的声音也格外的响。
“欸，这就对了嘛！都精神儿的啊！”财哥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一挥，让大家都重新落了座。
“书翻到第二章，这节课内容多，都跟紧了啊，过后可不等你。”财哥说完这句话，便完全投入到了教学当中。他讲课的节奏很快，所以上他的课时，几乎没人敢走神，稍微打个岔就容易跟不上进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了课代表的缘故，这节课蕲落听得格外认真，笔基本上没停过。财哥在讲台上演算，她也在下面跟着再做一遍，一节四十五分钟的课，很快就过去了。
直到下课铃响起来的时候，蕲落才终于缓了口气。她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指尖，刚准备趴一会儿，就听到讲台上的财哥叫她。
“课代表，跟我来拿一下作业，咱们今天留一套卷子。”财哥对着蕲落扬了扬头，然后夹着教具潇洒离场。
“哦。”蕲落回应的声音很小，然后别别扭扭地起身，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跟着财哥走出了教室。
蕲落默默地跟在财哥后面，紧张得手心有些出汗。她说不上来这种紧张从何而来，要说她怕老师是不可能的，以前骂老师的事儿她可没少干。可她对财哥总有种下意识的······尊敬？
“对，就是尊敬！我尊敬他。”蕲落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可指尖依然凉得发麻。她悄悄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跟着财哥走进了办公室。
“窗台那边，你随便抽一套卷子拿下去发了就行。”财哥说着话，抬手指向窗台。
“哦，好的。”蕲落点了点头，看向窗台的几摞卷子，然后走过去拆开最上面的一摞，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财哥将教具扔在门口的箱子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课代表，不是我说你，数学能学明白，那物理怎么就这么完蛋啊？我听你班老赵说，你物理不及格啊？”
“啊？嗯······物理······”蕲落一边数卷子，一边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财哥似乎没想要听写蕲落的答案，他喝了口茶，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物理那玩意儿，难吗？审好题套公式，那不就是数学题吗？你是不是不审题？咋的？读不进去啊？字多不想看？”
“也不是。”蕲落终于查完了卷子，拿在手里准备出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学不好物理这个事实。
“行了，你去吧。”好在财哥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挥了挥手示意蕲落离开，然后翻出教案开始备课。
“好的，财哥再见。”蕲落规规矩矩地道了别，转身离开。直到重新回到走廊后，她才终于缓了口气。
蕲落回到班级的时候，看到张柏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她小心翼翼地坐回座位上，将卷子放进了桌洞里。
张柏感受到后面人落座的动静，立刻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搓了搓脸，随后笑着转身，开口道：“感觉怎么样啊，课代表～”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蕲落会觉得对方是故意挑衅，可如果是张柏说的话，蕲落知道他是真的为自己开心。因为张柏亲眼看过了雅桥的垃圾，所以他能明白，如果一个人能完整地从那个地方爬出来，有多不容易。
而如今这样安静平常的，甚至亮堂堂的生活，是蕲落从前没有想过的。
“明天加油。”蕲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张柏说这句话，她只是下意识地想回应点什么。就像张柏期盼她好一样，她也希望张柏能闪闪发光。
“嗯，你也是。”张柏笑了笑，他也是真心觉得蕲落做什么都会成功。
他能感觉到蕲落对自己的那股狠劲儿，任何时候，不管出了问题，蕲落永远都是先找自己的问题，然后硬让自己改正点什么。
张柏觉得蕲落这样，应该是属于父母离异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因为父母离异后，都不愿意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从而导致孩子对自己的个人价值产生怀疑，认为不被爱的原因是自己不够好。
张柏想到这些，又觉得心酸，他忍不住摸了摸蕲落的头。这个举动让两人都吓了一跳，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他们能看清的只有对方的眼睛，执着且坚定。
蕲落的发丝有些硬，以至于张柏收回手的时候，手心仍然痒痒的。
“小丫头还真是一身反骨，连头发都得支棱起来。”张柏在心里想着，又看了一眼蕲落头顶那几根支棱起来的头发，忍不住又抬手压了两下。
“干嘛？”蕲落偏头躲开。
蕲落这个举动让张柏有些尴尬，还好上课铃声及时响起，结束了这场闹剧。
第二节是化学课。蕲落翻出化学课本，依旧静静地等着化学老师走进来。
化学老师是个40多岁的中年女人。姓胡，全名应该是叫“胡艳华”。因为蕲落从办公室路过的时候，偶然听到老赵叫过她“艳华”。
该怎么和你们描述她呢？就是平时走在街上，你看一眼就知道她是老师的那种人。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个人气质，总之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人民教师的光辉。
蕲落很尊敬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蕲落总是能明显感觉到，艳华对她不是很满意，甚至有时候会故意找茬儿。她虽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她也不想惹事儿，所以每次上化学课的时候，蕲落都格外紧张。
艳华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件驼色的羊毛衫。腿上套着肉色的丝袜，脚踩着3厘米的老北京舞蹈鞋。头发依旧是光溜溜的梳到脑后二分之一的高度，挽了个揪。
“经典，太经典了。”蕲落想到了偶像剧里教导主任的形象，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果然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蕲落看了两眼后，便低下了头，避免和艳华有眼神交流，这样能够大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很明显，这只是蕲落自己的想法，她低估了自己的吸引力。因为艳华上课提问的第一个人，就是蕲落。
蕲落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她开口回答时声音有点小，以至于讲台上的艳华几乎听不清蕲落说了什么。
“算了你坐吧。”艳华皱着眉，开口打断了蕲落。
蕲落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最终还是安静地坐了下去。这种无缘无故被针对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
张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他直起身向后靠过来，偏头问蕲落：“你惹她了？”
“没。”蕲落的语气带着些烦躁，她强忍住想骂人的冲动，翻开画本气愤地写了一个大大的“烦”字。
后半节课的时间，艳华都没再点到蕲落，甚至都没有往蕲落这边看过一眼。
张柏也察觉到了化学老师对蕲落的针对，但又不像是那种没有缘由的讨厌。他知道，以蕲落敏感的性格来说，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脑子里，把从开学到现在，所有和化学老师接触的画面都复盘一遍了。
“别想了，我下课帮你侧面问问。”张柏靠过来，偏过头小声安慰蕲落。
“算了，你怎么问？”蕲落将头抵在桌子上，眼神空洞，并没有把张柏的话当真。
“别管了，交给我，先别想了。”张柏说完话，向后靠了一下，用椅背轻轻碰了碰蕲落的桌子，算是安慰。
“嗯。”蕲落并不指望张柏真的能打听到什么，她只求别再惹出什么别的事就好。
下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蕲落已经接受了化学老师不太待见他这件事。好在化学老师不是她的班主任，除了上课之外，她们俩平时单独接触也不会太多。这么一想，蕲落又觉得化学老师对她的态度好与不好，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上完两节课，就是江中人人唾弃的大课间。
江中的大课间要做两遍广播体操，因为大教导员觉得做一遍操没出汗，起不到锻炼的效果。
不过这样一来，大课间基本上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所以大家都在下课的第一时间冲向厕所，否则真的有尿裤子的风险。
男厕倒是没有那么紧张，大家围着圈就能一起解决了。但女生就比较麻烦了，每次一到大课间，从一楼到六楼的所有女厕都会排起长长的队。
蕲落从书包里摸出一包炫赫门揣进兜里，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路过女厕的时候，她朝里看了一眼，果然排着长长的队。
“两排蘑菇。”蕲落在心里想着，又忍不住有点想笑。她不准备去排队，因为她知道一个人少的好地方。
蕲落埋着头，快步走出教学楼，绕到侧面，从“狗洞”钻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课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