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语》安实

29、哑女 斩杀林中凶

　　高大的树木旁，方奕明与宋炎平站在一处，借着茂盛的灌木丛隐蔽身形。

　　“没错。”宋炎平眉眼间流露出思念，叙述道，“我的母亲是一个十分外向且健谈的人，日常闲暇之余，她常常会同我与家姐分享自己少时发生的趣事。儿时的我并未听懂她许多话中所蕴含的深层意思，但现在想来，那些妙不可言的奇事应当是仙术。”

　　山谷中的风带着潮气吹来，卷起两人的衣摆，一黑一白，纠缠在一起。

　　宋炎平继续道：“她常说起自己和同窗一道在山间的事情，最常提起的便是……”

　　一道野兽的嘶吼声自不远处传来，打断了宋炎平接下来要说的话。

　　两人几乎同时朝那声源处望去，方奕明眼眸微动，侧目而去，在看见宋炎平那副了然于心的眼神后，他轻轻点头。

　　在刚刚那令人生畏的嘶吼声中，还夹杂着些许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有人正在被野兽追逐。

　　顷刻间，两人跃步前行，同时利剑出鞘，锋芒外露。

　　待他们行至数十米外时，果真看见了一位正赤着半只脚奔跑的女童。

　　还有她身后那约有两米高的凶兽，这只凶兽的外表与狼十分相似，却又有所不同。最本质的区别之处，就是它那双赤红的眼睛。

　　而且它左侧的前肢似乎受了伤，有暗红色的血凝固在了它那处的皮毛上。

　　不必言语，方奕明冲上前去，伸出臂弯拦腰抱起那位小姑娘。宋炎平则高举断魂剑，刺向了那凶兽的头颅。

　　这凶兽体型看着大，但并不难对付，宋炎平没费多大功夫就把它给解决了。

　　宋炎平抽出镶嵌在那血肉之中的剑刃，手腕转动，甩了甩剑上的脏血，缓步走来。他看向蹲在小姑娘身边的师尊，询问道：“这个孩子是从归云里来的？”

　　方奕明点了点头：“怕是八九不离十，这个孩子貌似无法开口说话，我问不出什么。方才那头凶兽呢，可有何异常之处？”

　　宋炎平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身板，还有她那早已鲜血淋漓的右脚，抿唇，而后拿出了乾坤袋。

　　方奕明直视着对面的小姑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的家在何处？林中凶兽遍地，让我们送你回去可好？”

　　小姑娘绷着脸没有说话，有些依赖地看向方奕明，分明是一副想要答应他的模样，却迟迟没有点头。

　　看来这个孩子的心中还留有顾虑。方奕明思索着，一时也不知那份顾虑究竟是关于什么的。

　　这时，宋炎平突然开口：“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只见他的手里早已拿着药罐，还有包扎用的布匹。

　　这个小姑娘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她的目光只在宋炎平手上的东西上面停留几秒，就移开了视线，低头看着地面，显然是无声的拒绝。

　　方奕明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柔声劝道：“我们是一对正在浪迹天涯的师徒，斩妖除魔是我们的日常，今日不过是恰巧路过，并无所求。刚才追赶你的凶兽也已被我的徒弟诛杀，倘若我们要害你，也不必大费周章地在药里下毒，对不对？”

　　听方奕明这么说，对方拉住了他的袖子，眼神迫切地摇了摇头。

　　方奕明读懂了她眼中所蕴含的意思，猜测道：“你不觉得我们会害你？”

　　她点了点头。

　　方奕明也露出一个笑容，“那你就安心让身边这位兄长帮你上药吧，他经常帮人处理伤口，手法娴熟，不会弄疼你的。”

　　说到一半，方奕明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地指了指宋炎平，小声道：“我这徒弟，除了是个剑客外，还是一名医者，常以医治他人为乐。若是你现在拒绝了他，他怕是会在夜里黯然神伤到彻夜难眠的。”

　　言毕，这位小姑娘浑身一僵，而后忍不住转头看了宋炎平一眼。

　　方奕明察觉到后便趁热打铁：“那你现在愿意让他帮你上药了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

　　于是宋炎平就开始替她伤痕累累的脚上药，期间还幽怨地看了方奕明一眼。

　　方奕明这个罪魁祸首摸了摸鼻子，看了眼天，假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