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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主人公在哪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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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谷向颉一行人就这样和首领白山羊达成协议，答应为基地出一份力，同时住进了庇护所。当然，货车和小轿车的钥匙他们没有交出去，白山羊也没有主动索要，双方都很有边界感。
基地的空间比谷向颉想象得还要大，这块地方简直就是专门为基地建设准备的：内部通风而且湿度适宜，空旷平坦，房间很多，像一个井然有序的蚂蚁王朝。里面有一百五十人左右，男女老少被分配在不同的房间，物资则专门放在一个阴凉的地窖中，有人看守。
小郑热情地为他们介绍了基地的分工方式：三十五岁以上的人算年轻战力，负责寻找物资，拥有比较大的话语权。五十五岁以上的算中段战力，可以负责看守物资和大门，也负责基地周围的安全检查。老年人和儿童只参与清洁和日常工作，物资照样会发给他们。
“没有人提出异议吗？”谷向颉问，“看起来年轻人的工作比较危险。”
小郑想了想：“一开始也有，但是这里毕竟是白山羊的地盘，想住在这里就必须听从指挥。再加上......”
谷向颉：“加上？”
小郑悄悄看看四周，迟疑很久，才压低声音道：“他有枪，很多。他和他近身的人都有。”
谷向颉真的有点惊讶，这个剧本虽然架空，但也是中国背景，普通人不应该能拿到这种东西。
看来白山羊确实隐藏了很多。
不知道小郑把谷向颉的沉默误会成什么了，居然扯扯谷向颉的袖子：“谷总，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记得当年您也是数一数二的军火大户，只要您有想法，大可以从头开始，那白山羊算什么，我们——”
“停。”
谷向颉扶额苦笑：他又忘了这一茬了，有空感慨人家为什么末日可以拿到枪，不如先反思一下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
这个小郑还是个对黑色组织感情深厚的，看起来好像谷向颉一声令下，就要撸起袖子跟着武装斗争起来了。
不过......
这说不定是一个机会？
剧本的任务是尽可能成为主人公，争取最多的戏份，那么说不定，这就是谷向颉的主线？
看着满脸期冀的小郑，谷向颉唇角微微勾起：“小点声，我自有打算。”
小郑睁大眼睛，随后疯狂点头，嘴唇紧紧抿起来，表示自己绝对坚守秘密。
小郑整理好表情，但是脚步还是不可控制地飘浮起来。
谷向颉：“......”
介绍完基地之后，小郑高高兴兴地走了。谷向颉转身，看到四张揶揄的脸。
“哟，谷总。”艾星元挑挑眉，“如果你真的东山再起，我会支持你的。”
杜飞扬开团秒跟：“我也是，谷总。”
谷向颉：“......”
别闹了行吗？
白裙少女笑意盈盈地靠在一边：“谷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有领导力呢。”
骆倏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对莫砾表示忠心：“如果前辈有意愿，为图前辈之志，小弟愿效犬马之劳。”
莫砾像安抚大型犬一样拍拍骆倏的肩膀：“好，那就指望你啦，冰红茶小弟。”
骆倏：“......”
连莫砾都开始叫他冰红茶了吗......？
*
谷向颉几人被拆分成两组，三个男生住在基地的一边，两个女生在另一边。
大家约定好了联络的时间和方式，就分开了。
分开之前，骆倏泪眼汪汪地拉着莫砾的手：“前辈，我不要和你分开呜呜呜呜呜——”
莫砾安抚他：“乖啦，你和谷哥他们好好相处，记得别和他们吵架，知道了吗？”
“知道了呜呜呜呜呜——”
眼巴巴望着莫砾走远，骆倏叹气，对谷向颉道：“谷哥，我就先跟着你混啦。”
谷向颉摆手：“我和扬扬也是新手，咱们还是共同努力吧。”
进入自己的房间后，几人和基地的其他人也打了招呼。这个房间一共住了十七个人，没有床，都是在地上铺的被褥。和大家聊了会天，才知道他们大多数是被白山羊和他的手下搭救回来的。
有人猜测白山羊也许之前是个军人，据说他身手矫捷，武力高强，很多时候大家还没怎么看清，白山羊就将丧尸斩于刀下。
谷向颉问他们，这个基地的物资是否充足，大家都出人意料地安慰他让他放心。
“白山羊很厉害，每次都是精准地带我们一小队人找到一个超市或者仓库，一次可以带回大量物资。”有人说，“再加上其实末日刚刚开始，很多物资还没有被人发现呢。”
“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世界再大，物资总有用完的时候啊。”谷向颉说。
“白山羊也是这么说，他好像现在就在研究种地养殖了。不过要我说，完全不用那么着急，说不定不久之后，国家就开着直升机把我们全都接走了。”
此言一出，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赞同地笑了，眼里没有一点对末日的恐惧。
无限流三个小伙伴对视一眼，也尴尬地跟着笑，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这可不一定。
“根据你们的情报，现在大概有多少人变成丧尸了？”谷向颉又问。
“白山羊说，可能七成的人都已经沦陷了，但是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哈哈哈，要真是这样，那整个人类文明不就完蛋了吗？”
谷向颉点点头，他觉得白山羊在这一点上没有说谎。这一路走来，他们确实也没怎么看见过活的人类。
谷向颉决定不去打破这些人的希望，也就没有反驳他们的乐观。倒是骆倏，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了，皱着眉头，心情低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杜飞扬悄声问。
骆倏鼻音很重：“唉，我觉得他们好可怜。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怀抱着不存在的希望。”
杜飞扬安慰他：“没关系，这只是个剧本而已，不是真的。”
“对他们来说就是真的啊。”
杜飞扬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没人能反驳他，于是这个话题也就这样留在这里。
天色渐暗，非特殊情况基地夜晚不许开灯，否则会引来对光源敏感的丧尸。大家各怀心事地早早睡下，等待着第二天的任务分配。
第二天一大早，白山羊就来公布今日的日程安排。谷向颉他们这个屋子正好是青壮年居多，所以优先来这边宣布任务。
白山羊依旧穿着那件黑色大衣，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他看起来更疲惫了，黑眼圈在苍白的皮肤上更加明显。
“今天我们需要二十名成员和我一起前往某区搜寻物资，具体地点稍后会公布。那么，除去前些日子受伤的成员，我来点一下名单。”白山羊沉着声音道。
一个个人名被叫出来，被点到的人就站起来走出房间。
没过多久，屋子里的其他人就几乎全被点走了，只留下谷向颉，杜飞扬，骆倏和两个伤患人员。
谷向颉猜测下一个可能就是他们了，可是白山羊看都没看他们，转身径直走入下一个房间。
二十个青壮年很快凑齐，白山羊叫他们先去会议室等待。然后又拿出一份名单。
“我还需要二十人，去某地收集移动能源。”
然后照例，点走了隔壁房间的二十个年轻人。男性数量不够了，就点了几名女性。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出勤队伍，去基地外巡逻，日场肃杀剿灭。需要十五人。”
这也是很危险的工作，白山羊却毫无顾虑地将剩下的女性全部点走了，不够的人数，就点了两位中年人来补。
房间逐渐空荡起来，被留在屋里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没说话。
“今天的日常工作依然是站岗，打扫卫生和做饭。”白山羊说，这时却放下了名单，看向三人。
白山羊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实在是有点诡异，骆倏沉不住气了，没好气道：“干嘛？使唤我们去扫地吗？”
白山羊摇头：“当然不是，打扫卫生对您来说还是太屈才了。”
骆倏不耐烦地抿抿嘴。
白山羊则忽然看向杜飞扬，表情微妙地放松了一点：“我想问问这位小兄弟，能听懂中文吗？”
被点名的杜飞扬一下子没怎么反应过来，抬起茫然的灰眼睛先看了谷向颉一眼，然后道：“可以啊。”
白山羊罕见地笑了：“那好，你的外形条件很优越，我们这里正好需要一点新鲜事物。你就去仓库那里学一下备餐和资源分配吧，说不定小朋友们会开心一点，他们整天哭鼻子我也很烦恼的。”
谷向颉觉得很不舒服，这句话好像把杜飞扬从一个青年战斗力轻描淡写变成了宠物猫，可是还没等他反对，杜飞扬就迷迷糊糊答应了下来。
“哦，哦好。”杜飞扬站起来，“仓库在哪里？昨天小郑没带我们去过。”
白山羊道：“是我的疏忽，稍后我亲自带你过去吧。”
“不用了，你还要给其他人开会，我自己去打听一下吧。”杜飞扬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站住。”
白山羊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杜飞扬吓了一跳，惊讶回头，却只看到一张和刚才一样没什么波澜的脸。
“抱歉。”那声音好像又没那么冰冷了，“我需要保证各位的安全，基地有一些机关暗道，你可能会被误伤。”
金发少年没再走动，但是他明显很不满，站得离白山羊远了些。
可是白山羊像是找茬一样，问他：“你离我那么远，是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吗，小兄弟？”
杜飞扬说：“我有点热。”
白山羊没听懂，有些困惑。杜飞扬就补充：“你穿太多了，我看着难受。”
白山羊挑眉：“抱歉，一会儿我们还要单独相处一段路，麻烦你忍耐一下了。”
“我和他一起。”谷向颉站起来。
骆倏还在状况外，闻言也跟着起身：“我我，我也去。”
白山羊摇头：“对你们二位我另有安排。今天需要麻烦你们在基地侦查执勤，确保没有安全隐患。”
谷向颉问：“具体要做什么呢？”
“检查有没有损坏的锁，再顺便帮一下其他人吧。”
这不就是约等于没事干吗……
谷向颉问：“昨天和我们一起的两位女生，也是这个工作吗？”
见白山羊点头了，骆倏不满道：“我们可是很厉害的，你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白山羊上下打量一眼骆倏：“是吗？你挺高的，可惜一身散骨，和厉害一词相差甚远。”
骆倏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腾一下站起来，刚要发作，又被谷向颉拦下。
“对我们的评价，我们虚心接受。可是，恐怕并不是这个原因吧？”谷向颉问。
白山羊看起来对谷向颉更感兴趣一点，目光停留的时间长了点：“你的肌肉看起来是练家子，没有苦功夫是练不成这样一身筋骨的。你从小就开始练体术了吗？”
“请回答我的问题。”谷向颉说。
“我对诸位还不够信任，就是这样。”白山羊摊手，有些遗憾，“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谷向颉可以接受这个答案，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几个年轻人开着车莫名其妙来投奔这个基地，身上还有武器和物资，确实不太常见。
一旁的杜飞扬却开口了，声音清脆：“其实，你不就是怕我们抢你风头嘛。”
谷向颉和骆倏一愣。
白山羊怔住：“什么？”
金发少年撇撇嘴：“你也想当主人公嘛，多简单。”
白山羊笑了：“小兄弟想象力很丰富，不过我听不太懂，说不定那些孩子和你更投缘呢。”
谷向颉眯起眼睛，有什么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等等。
谷向颉想起来了。
白山羊，白山羊。
不就是……
“——你是，边水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