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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主人公在哪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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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轿车静静行驶着，飞星谷小组不一会儿就平静地与莫砾二人汇合。
“谷哥，你们那边没什么问题吧？”白裙少女从货车上轻盈跃下，笑眯眯问。
谷向颉摇头，决定暂时隐瞒杜飞扬的伤口情况。
“你说他们回家之后，能独立存活多长时间呢......”莫砾轻声道。
相当有限的食物和水，和无限拉长的末日。且不说□□将要受到的来自生存的威胁，又有多少人可以坦然地面对一眼望得见的死亡本身呢？
谷向颉遗憾地低头，不欲回答，却正巧对上杜飞扬求知的眼神，好像在期待他的回答。
“额，这个嘛......”谷向颉压力很大，他尽力将文字包装得温柔一点，“其实仔细想想，很多人家里还有食物和水，人在绝境下的生命力还是很强大的，如果能多坚持几天，说不定能等到统一救援呢。”
杜飞扬小小“啊”了一声，若有所思。
谷向颉有点紧张：“怎么了，扬扬？”
金发少年摇头：“没事，我就是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一个很精确的数字呢，比如1.25天之类的。”
谷向颉：“？”
一旁的白裙少女噗嗤笑出声来，拍拍谷向颉的肩膀：“你把咱们飞扬当成什么小孩子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十八岁生日前不久才过吧？”
谷向颉捂脸失笑，其实他总是忘记杜飞扬是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就算天真，也不可能天真到这个地步。
小小插曲过后，五人重新聚集到一起，统一上了那辆小货车，往郊外行驶。
行驶路线是由莫砾决定的，她自称遇到一个路人，路人说郊外有一个大型幸存者基地，可以收留无家可归的人们。
对于这个消息来源，谷向颉很怀疑，但是又没办法说什么，毕竟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这么快就有人类基地了吗？”艾星元倒是问了，“是不是太快了，这不是丧尸爆发还没两天吗？动作也太快了。”
“不仅如此，听说规则完善，阶级森严，物资储备丰富，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呢。”莫砾一边开车一边道。
骆倏呵呵道：“说不定人家这才是主线剧情，咱们跑歪了，浪费了一天一夜。”
机械表上的指针指到下午四点零五，众人已经可以看到一道由铁丝和石头围起来的还算坚固的墙壁。对于剧本前期尚未进化的丧尸来说，这些墙壁勉强可以起到防御的功能。这个选址非常明智，基地入口隐藏在半山腰的杂草中，隐蔽阴暗的环境至少可以给人类带来心理上的安全感。
打眼望去，看不见人类的踪迹。周围十分安静，山上多层的乔木和灌木很好地起到了掩盖声音的作用。谷向颉的鞋子轻轻踏在草地上，居然听起来相当聒噪。
可能是因为五感的强化，谷向颉敏锐地感觉到余光中一点异常的闪光。
谷向颉伸手，小队停下步伐。众人顺着谷向颉的目光望过去，和墙体缝隙中的一双惊恐的眼睛对视，闪光来自那人的眼镜镜片。
“我们只是路过，如果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可以离开。”谷向颉温声道。
石墙那边一阵轻微的慌乱，眼镜的光点忽明忽暗。最后，一个中年男人有些脏乱的半个脑袋露出来，瞪着眼睛惊魂不定地看着众人。
场面顿了两秒，那人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谷总？”
谷向颉表情放空，沉默一会儿，骤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背景身份，他幽幽看了杜飞扬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杜飞扬戏瘾上身，上前挡住谷向颉的身影：“你是谁？你怎么认识谷总？”
“真的是您……”男人声音沙哑，另外半张脸也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带着脏污的黝黑面庞有点激动，“我就说，谷总怎么可能轻易被打倒，即使是监狱这种地方，也能轻而易举地闯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复杂地聚集在谷向颉身上。
谷向颉：……
其实你谷总也没有那么手眼通天，国家机关还是难以反抗的。
这一次，要不是故事设定实验室无人看管，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
谷向颉清清嗓子：“咳，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这边什么情况？”
那人刚要说话，杜飞扬狐假虎威站出来一步：“谁教你躲墙里面汇报的？站出来说话。”
那人踌躇不前，犹犹豫豫道：“您身边的是……？”
无限流小伙伴们马上意会，齐刷刷站在谷向颉身后，艾星元开口：“我们也是谷总的追随者，是在流浪中被谷总搭救，决心投奔他的。”
那人似乎终于放下心来，扔下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哗啦一声。然后小跑着开了门，走出来，端端正正立在谷向颉面前，狠狠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谷总！我姓郑，叫我小郑就好。您有什么想了解的？”
谷向颉问：“这是哪里？”
“报告谷总，这里是由首领白山羊创立的人类基地，目前大约有二百人。”
“白山羊？”谷向颉觉得有意思，刚想详细问问这个所谓白山羊的事情，小郑却好像紧张起来，一个哆嗦。
“谷总，我对您绝无二心，这个白山羊才不是我的首领，我只认您一个人的……”
谷向颉叹气：“别废话。这个白山羊是什么来头？”
“他看起来二十来岁，很年轻，总是穿着黑色大衣……”
无限流小伙伴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虑。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基地的首领吗？
谷向颉煞有介事颔首：“我知道了，我想和他见一面。”
“这个好办。”小郑似乎很高兴能帮上谷向颉的忙，手指向不远处围栏隐藏下的小屋子，“其实基地还在持续接收有生存能力的人，白山羊都会亲自来评估他们的能力——您跟我来就好。”
谷向颉刚想跟着过去，莫砾先一步拦住他，道：
“郑先生，这基地都是白山羊的人，贸然进入对我们不利，让他出来见我们吧。”
谷向颉觉得有道理，赞赏地向少女点点头，收回脚步。
小郑一拍脑袋：“对对对，谷总说得对，我迷糊了，我去问问白山羊。”
语毕，他急急忙忙转身，又一个刹车停下来，鞠了个乱七八糟的躬，笨拙地向基地跑去了。
麻花辫少女注视着男人远去的方向，抱臂打趣：“谷总在这个剧本里的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啊。”
不多时，门打开了，众人抬头望去，开门的依然是小郑。他开了门就立在一边，低着头，用余光瞥了谷向颉那边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去。
一双黑靴子踏出来，接着是被黑色大衣包裹着的苍白男人。他面无血色，表情也淡淡的，一双深陷的眼睛锐利地刺向谷向颉的方向，在看清来者后，眉头又微微舒展开。
他不急不缓地走出来，在距离谷向颉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说话。
“白山羊先生，您好。”谷向颉微微一笑，“您的基地不错。”
这句话一出，男人眼睫微动，但依旧风度翩翩。
“我是白山羊，这座基地的首领。”他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伸出来，“谷先生，初次见面。”
谷向颉打量这个自称白山羊的古怪男人。他穿着很高的靴子，所以看起来比谷向颉稍微高一点点，他全身都被深色布料围住，好像很冷似的。头发凌乱，五官深邃，神色疲惫沉重，却因年轻显得整个人有些矛盾。
谷向颉也伸出手回握一下，两人的手很快分开，一秒也不愿意连在一起。
“谷先生远道而来，不是为了投奔寒舍的吧？”白山羊唇角微微勾起，但眉尾依然下压，看起来并不开心。
谷向颉反问：“这基地看起来建设挺完善的，不像是临时搭建的。难道白山羊先生是什么预言家吗？”
“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到可以交换秘密的程度。”白山羊道。
谷向颉点点头，直奔主题：“我们五人，需要一个住所。”
白山羊看起来并不意外：“这里接纳所有人，男女老少，您随意。”
谷向颉问：“代价是什么？”
白山羊缓慢地眨眨眼，开口：“代价就是——接受我的庇护，就要服从我的指挥。”
“这里的所有人都听从您的指令吗？”
“这是自然。”白山羊说，“我要求得不多，也仅仅是为了保护大家。”
谷向颉道：“我得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
白山羊看了一眼不远处几位安安静静的年轻人，耸耸肩表示理解。
回到小伙伴那里，谷向颉简单总结了一下二人的对话。无限流小分队当务之急是介入剧本主线，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否和主线剧情相关，但这座忽然拔地而起的基地一定有问题。三言两语讨论过后，还是莫砾拍板决定：
“先答应他吧，反正我们随时能走，也吃不了亏。”
骆倏呵呵道：“对呀，再不济我和前辈手里还有几个道具，肯定比剧本土著NPC要厉害。”
艾星元似乎还有点迟疑，她看了一眼飞星谷的两名男生，眉头微蹙。
“我知道星元小妹在担心什么。”莫砾说，“你放心，看在我和他们老同学的份上，也不会抛下你们不管。”
艾星元干巴巴笑笑：“我知道，茉莉姐。”
谷向颉点头：“好，那我们尽量不要分开单独行动，随时保持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