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不再是我的小宋老师 草莓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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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味的蛋糕很甜，像一个温柔而绮丽的梦。
天依旧是灰蒙蒙颜色，太阳似乎还不想惊扰梦乡，调皮的风儿却顺着窗缝偷偷溜了进来，一下子就惊醒了这场梦。
“阿秋——好冷啊！”启航吸了吸鼻子，搓了搓发冷的胳膊。
“你就穿这么两件不活该吗？”程彦谨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冷漠的男人！你坐外面来，把暖气让给我！”程彦谨再次翻了个白眼，不动。启航干脆直接扑过去，压在程彦谨身上抱到了他亲爱的暖气。
“得得得，你起开，我跟你换位置。”程彦谨认命了，从桌子掏出等下要用的听力习题册，刚坐到靠外的椅子上，正要出去给启航让路。启航就压着他，跨了进去。
“啊！真暖和。”启航靠着暖气片，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离早读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闹哄哄的。楚恒就坐在启航身后，带着耳机听歌，将吵闹的声音排在外。他又找了一个新的单机游戏玩，却始终没有玩进心里。
宋钰来了，似乎看了他一眼，但他什么都没说，早读就开始了。
今天是英语早读，读一读单词，听一篇听力，楚恒始终没有和宋钰说上话。其实平常也是这样，可不知为何，楚恒觉得今天有一种说不清的别扭感。
早读结束，紧接着便是早自习，宋钰要坐到讲台上坐着维持纪律，动身前他看着楚恒问：“昨天的卷子还没写完吗？”
楚恒没有应答，只是默默把耳机音量调得更大，仿佛通过这喧嚣的乐声，能将这些问题隔绝在外。
“楚恒？”宋钰又唤了他一声，见他依旧毫无回应，便迅速撕下一张便签写下：昨天的卷子写了多少？我看看。
卷子吗，恐怕早就被丢去不知哪个垃圾堆里了。楚恒心底漫过这样的念头，一言不发，仿佛又变成了开学那天的小哑巴。他望着纸上熟悉的字迹，提笔写下两个字：没写。
宋钰没有再多追问，拿起备好的东西，转身走上讲台。
就这么算了？
楚恒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宋钰没有生气，没有失望，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就像他写不写卷子，与他而言都无所谓。
楚恒抬头看向讲台，宋钰穿着同往日无二的校服，领口齐整，乌黑的头发干净利落，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和昨天在办公室里看到的一样。安静，专注，好看。
是啊，本来就无所谓。
楚恒收回视线，趴在桌子上，心口涌上一股酸涩的情绪。
早自习结束，宋钰回来了，楚恒依旧趴在桌子上，音乐声开得很大。失去视觉和听觉之后，对身边人的感知却愈加清晰。
宋钰回来了。
宋钰应该在准备下节课要用的资料。
宋钰……宋钰好像在看他。
宋钰开始写字了。
楚恒悄悄偏过头，偷偷看向身边的少年。少年下颚坠着一颗小痣，像他年少向往的英雄，英雄的左眼下有一颗浅色的小痣，眉眼温柔，仿佛你是他眼中的唯一。
透过喧闹的音乐，楚恒似乎听见宋钰笔尖落在纸面沙沙作响，似乎听见宋钰问，这道题明白了吗？
这时抬头，会发现，那双如水的眼眸只有他一个人。如此刻，四目相对。片刻后，宋钰站了起来，应该是老师再点他回答问题吧？
楚恒的视线蓦然落在宋钰那条蓝白条纹的校服裤上，突然一阵眩晕袭来，胸口积压的闷气再度翻涌上来。
楚恒重新把头埋了回去。
宋钰坐下了。
宋钰在记笔记。
宋钰翻开了练习册。
宋钰似乎在他桌上放了东西。
宋钰从他身边离开了。
前后的桌椅传来一阵轻微晃动，楚恒猜想，下课了。
他的脑袋从自己搭建的小窝里探出一只眼睛，眼睛发现了宋钰留在他桌上的东西。那是张便签，上面写着：你怎么了？
楚恒盯着纸面许久，提笔写下：我请了家教，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或许，这样就好了吧？一切会回到最开始的样子。
写完，他再度把自己的脸埋进那间黑暗的小屋，还把帽子也拉了下来，耳机里的声音很大，吵得楚恒耳朵发疼。可此刻他却觉得周围忽然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撞在耳膜上。
宋钰回来了。
他应该看见了吧？
音乐声停了。
他在等，等什么呢？
一秒，两秒，三秒……
楚恒终于按耐不住，抬起眼，看向宋钰。
对方正低头写卷子，该是上节课遗留的作业。而那张纸上多了一个字，只单单一个字。
好。
楚恒坐在那儿，看着宋钰的侧脸，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他收回视线，把脸埋回胳膊里，胳膊把眼睛压的很疼，导致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出现了。他咬住嘴唇，死死咬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好难受。
他不明白，明明因为宋钰而难过，说完那句话，他不应该开心吗？可为什么，看到宋钰说“好”的时候，他会这么难受？
他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不生气呢？
他是不是……早就不想教我了？
对啊，我这么麻烦，什么都不会，他其实也讨厌我吧？
讨厌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楚恒的指甲掐进手心里，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第二节课下课，宋钰离开了位置。楚恒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就像他心里空荡荡的缺口。
楚恒和徐燕请了假，离开了学校。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夜色，此刻正直晌午，酒吧的大门紧闭着。
“呦，小朋友，大白天来酒吧吗？”
楚恒看过去，那是一个很瘦的青年人，是他不认识的人。
“不认得我了？”那人很自来熟的凑了过来，“我是辰星呀，夜色下午五点之后才开门哦～”
“嗯。”楚恒点点头，仍旧站在哪。
“你要在这等到开门吗？”辰星笑问。
“……”楚恒没想过，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不过没等他回话，远处就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是上次在厕所和辰星接吻的男人。
身边的辰星对他挥挥手，转头对他道，“如果你是来看荧惑的，他最近休班哦～我就不陪你在这里等了，拜拜～”
等夜色开门吗？哈，他似乎也无处可去。
他打车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把自己关进房间，倒在床上。窗帘密不透风的将另一个世界隔绝，只留下无尽的黑暗。楚恒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楚恒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后背全是汗。他梦见宋钰了。梦见宋钰坐在他旁边，低头写题，他喊宋钰的名字，宋钰没有理他。无论他说什么，宋钰都无动于衷。
“你不用白费力气教我。”
当时是他这么说的。
“你愿意教我吗？”
可又厚着脸皮去求教了。
“没写”
他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了？
“我请了家教，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其实，这句话是假的。
“好”
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不该那么说话，他教别人也很正常，不正常的人是我。我为什么要那么说话呢？会被讨厌吧？如果还能像平常一样就好了？可是好难受。
烦死了。
烦死了。
我这么反复，他讨厌我也是应该的吧？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说那句话。
烦死了。
不要再想了。
他的手无意识抚上脖颈，缓缓收紧。呼吸一点点滞涩起来，手臂的力气慢慢流失，缺氧带来的混沌席卷脑海，所有纷乱的念头都来不及盘旋。
这样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不再是我的小宋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