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只是我的小宋老师 短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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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元旦假期转瞬即逝，在一片惨烈的哭嚎中，月考也悄然落幕，而紧随其后的期末考试为众人敲响了寒假的警钟。这时就连一向嬉皮笑脸的启航也跟着认真起来，手里干干净净的练习册也被翻开，为学期末画上记号。
只有楚恒依旧是那副懒散的姿态，除了宋钰给他布置的数学题，那些复习卷子他是看都懒得看，每天都在玩他那没有尽头的开心消消乐。
“唉，楚少，我是真的羡慕你！”启航每次停下笔看见在后排玩开心消消乐的楚恒，心里很难不泛起羡慕嫉妒恨的涟漪。
家境好，长得好，不用操心学业，父母老师都不管，还能逃课，简直是学生界最想成为的人榜首之一。
至于为什么是之一，那当然是因为还有宋钰在，谁又不想成为天才学神，次次年级第一甩年级第二几十分呢？
一日，楚恒写题写到了夜幕降临，晚自习都开始了，他才准备回去。当他打了个哈欠，欣赏着自己写的满满当当的答案，心情无比畅快时，才忽然想起徐燕让他今天去趟办公室。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将自己的卷子放在小宋老师桌子上，大摇大摆的在晚自习课上离开了教室。
“这道题……”
推开门的一瞬间楚恒仿佛又听到了小宋老师的谆谆教导声，他刚觉得自己大概是写卷子写傻了，就真的看见了他的小宋老师。
宋钰此刻正在徐燕办公室，给一个楚恒不认识的男生讲题。
？
！
“楚恒，你来了。”徐燕的呼唤打断了楚恒翻涌的情绪，也打断了那边讲题的声音。
宋钰听到楚恒的名字，下意识往门口看去，这一眼就对上了楚恒的眼睛。
楚恒似乎……不高兴？
宋钰还没从那目光中得到更多的消息，目光的主人就将它收了回去。
“嗯。”楚恒看向徐燕，眼底的情绪翻涌，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现在感觉很难受，非常难受，特别难受。
为什么宋钰会在这里！为什么宋钰……再给别人讲题？
“是这样的，”徐燕从桌案前抬起头，靠坐在椅子上，目光认真地看向楚恒，指尖轻轻敲了敲上次月考的成绩单，“我看你最近你的数学进步很明显，成绩看得出来下了功夫的。”
她微微停顿，放缓语气，指着楚恒其他科惨不忍睹的0分，“但其他学科的老师跟我反映，你从来没交过作业，考试的卷子也都没写过。马上就要到学期末了，即将迎来期末考试，我呢，希望你这次至少都能写一写。”
“嗯。”楚恒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视线始终落在徐燕身后的方向。
徐燕无奈的叹了口气，楚恒这个学生吧，一直很‘听话’，很尊重老师，对老师的话也是句句有回应，但也是件件没着落。
“就算有些题目不会，也不要空着，选择填空这类题尽量都动笔写一写，不会也蒙一蒙，不要空着。不只是数学，其他科也很重要，不明白的可以多问问宋钰。”
“……”
楚恒一听到宋钰的名字，下意识收回了目光，落回了徐燕身上，对上徐燕的视线又像是被烫了，慌乱的望向地面，轻轻应了一声，“好”。
“楚恒？”徐燕见他在低着头，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心里的叹息声更大了。
楚恒下意识又看向那个方向，恰好，宋钰也正在看他。宋钰见他看过来不仅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还对着楚恒笑了笑。
笑什么……楚恒看着那个再次低头讲题的身形，心理更加不痛快起来，他不应该是小宋老师唯一的学生吗？他轻咬了下嘴唇，“我期末会写的。”也不需要宋钰教。
徐燕见他这样，不再多说什么，放他离开了。楚恒离开办公室后没有立刻离开学校，而是在办公室门口一直罚站到晚自习下课，宋钰依旧没有出来。
在这里等着做什么？问为什么么？以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
夜色伴着晚风，让人浑身发凉。下课铃声打响，交谈伴着脚步声。
“楚恒？你怎么还没走？”启航惊诧的呼唤将他的思绪打破，他下意识笑了下，“忘拿东西了。”说罢他飞快的走进教室，拿起那张放在宋钰桌子上的卷子，转身离开。
兜兜转转，楚恒走到了陵西街。此刻正是晚市最热闹的时候，喧嚣人声裹着烟火气四处漫开，整条街都浸着鲜活的人间气。可楚恒立在街边，只觉得周遭一切都陌生得厉害。很久以前这里没有这般拥挤，那时只有漫天飘零的落叶，和他。
“小恒哥来了！吃饭没？要不先来我们这儿坐坐吃点东西？”赵一龙忙里偷闲出来透气，一眼就瞥见了在路上出神发呆的楚恒，扬声热情招呼。
“不了，我去张叔那边。”楚恒抬手揉了揉头发，转身朝着格斗馆的方向走去。
做点什么吧。
什么都好。
不要再去想了……
没有头绪，一团乱麻，怎么想也没有结果。
“你小子又在偷懒，没看见这么多客人吗？”
“唉，我这不是看到小恒哥了……”
【你这个小坏蛋又跑哪去了？弄得一身泥？】
被教训，也好比被当成陌生人吧？
吵死了！
明明没在想这些的？为什么呢？
抑制不住
没法忘记
坏情绪叠加着坏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又想起来了……
“楚小恒？”
楚恒闻声一怔，抬眼望去，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格斗馆门口。唤他的是个女人，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甚至比楚恒的还要短几分，眉眼间，竟和柳花明如出一辙。
“花明姐？”楚恒迟疑的开口。
“嗯哼，认不出来啦？”柳花明拿毛巾抹了一把额间的汗，伸手揽住楚恒的肩膀，“今儿怎么过来了？要不要跟姐姐过上两招？”
楚恒刚一点头，就被她热热闹闹拽着往楼上走。“我可等你好久了，今天咱们一定要打个尽兴。”
楚恒顺着她的力往前走，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不由得发问：“怎么把长发剪了？”
“方便。”柳花明顺手揪了一把楚恒的小辫子，反过来打趣，“怎么，你更喜欢长头发的？”
楚恒吃痛，连忙抬手把辫子从她手里解救出来，随口应道：“都还好吧？”
“这算什么回答？”柳花明低笑一声，松开他，快步上前拉开房门，“来吧，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正等着姐姐这句话呢。”楚恒暂且敛下心底纷乱的思绪，抬步跟着走了进去。
拳风裹挟着一股压抑许久的劲扑面而来，楚恒的拳头直逼面门，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不打了！不打了！”柳花明慌忙抬手护在脸前，拦下这一拳。她先前刚完成高强度“训练”，体力本就见底，一番对打下来早已支撑不住。“楚小恒，你怎么还挑着人脸打！我要是毁容了，嫁不出去，你以后对我负责吗！”
楚恒收回手，其实他这一拳本就是佯攻，就算柳花明不设防，他也绝不会真的落下去。
柳花明自然心里清楚，楚恒不会对她下狠手，干脆地往地上一躺，满脸怨念：“早知道你要来，我就不去指导那帮臭小子了，白白耗光力气。”
她抬眼看向靠墙站着喝水的楚恒，汗水流进眼眶，刺得眼底发酸，轻声问：“你呢？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把老张喊过来再给跟你练一练？”
“不用了。”楚恒抽出一条新毛巾，裹上冰水压在眼睛上。方才翻涌躁动的情绪此刻都缓和了，周遭的一切都逐渐离他远去，他仿佛灵魂出窍，隔着一层薄雾，远远旁观着此刻的自己。
“你今天…回去了？”柳花明试探地开口问道。
“……没有。”楚恒明白她想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心情不好？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宋钰不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老师了。
可这件事为什么会让他心情不好呢？
只让宋钰教自己，未免也太自私霸道了。
这种事，告诉柳花明，她也只会觉得自己可笑吧？
他张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害！”柳花明毫无形象从一旁滚到了楚恒身边，抬手重重的一掌拍上了楚恒小腿，“不想说就不想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吃饭没？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想吃……”楚恒的话还没说完，柳花明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拉。
“走走走，我们去买小蛋糕！我看中那款好久了，之前为了控身材一直舍不得吃，今天算是便宜你小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不只是我的小宋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