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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可以成为任何人 自由了。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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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突然得知自己的队友突发奇想前去观看中忍考试的决赛。此前她其实邀请到他,去见证宇智波佐助的成长,但是他拒绝了。他们总会重逢,此时相见他不知道应该摆出怎样的姿态。
中忍考试两人都再熟悉不过。考验作弊的试题,死亡森林的残杀,赛场混乱的角逐。他翻找着年幼时的回忆,不自觉勾起嘴角。
望良参加中忍考试时十岁,宇智波鼬九岁。
笔试关宇智波鼬的答卷自然免不了被抄袭的命运,那时考场里突然吹起了大风,每个人的卷子都飞到了天上,等到大家从空中扯回自己的试卷时,宇智波鼬愕然地发现自己的答卷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试卷,一份主人名叫“望良”的——白纸。
紧随其后的是死亡森林的重逢。两人短兵相接,在意识到对方与其说对手更应该成为队友之后,宇智波鼬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而她问他,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他说不知道。于是他便见到了偷走他试卷的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斜睨他,在这样带些责备的眼神中他伸出手——毕竟宇智波鼬可是著名的老好人——就像多年后他们重逢时刻一样,僵持了有些时刻,最后望良还是握住了这只手。
那时比赛的规则像忍界的状况一样,并不重视团队的协作。他们在开始时便被告知,无视队伍的存在,只有到达终点的人才有进入下一轮选拔的资格。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没有错,他们成为了最快通关的两个人,且几乎没有受伤。
他们顺利地进入第三关,接着是决赛。母亲,佐助,和宇智波泉都来为他加油,他记得他们骄傲的笑着。
直到五年过去,望良叛变之后,他才知道她是风影的侄女,风影亲信的女儿,他的舅舅和父亲那时都在看台上远远的注视着她遭遇了一场鏖战,将一手风遁和傀儡术的结合用的出神入化,打败了木叶村当时炙手可热的候选人。看台上的观众情绪激动,不少人私下打赌比赛的结果,输了一大笔钱。
虽然望良有惊无险地胜出,但是一条腿不幸骨折。鼬拎着一袋苹果,和宇智波泉一起去探望病床上的她,走进病房时,她正无聊地看着一本小说——《毅力忍传》。好像是木叶医院的解闷读物,也可以说是鼓励忍者们的心灵鸡汤。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销量太差,卖的很便宜。
她见到他来,放下书本,看见同他一道而来的宇智波泉,又把书本拿起来了。“毅力忍传”四个大字滑稽地头朝下放置,她的神情异常专注,仿佛被书内倒置的文字深深鼓舞了。
她的病房里其实通常十分热闹。照顾的护工,探望的忍者们。她其实不太爱跟攀援的人谈笑风生,就算吹吹牛听听夸赞也不愿意,毕竟她身边最不缺这样无用的人。自己不方便出面赶人,护工被她收买扮演起“负责人”的角色,看她眼色行事。
于是,两人被赶出去了。
望良身心舒爽,很快痊愈,返乡。
此后的重逢是在暗部的任务。两国明面上交往良好,仍然会彼此有所保留。风之国暗地里安插了间谍到木叶村,被他们发现之后严刑逼供出所有同伴的名称。宇智波鼬接到任务是在最后一个阶段——叛徒越狱,逃亡到边境附近藏身。当风影的亲卫赶到时,叛徒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
两拨人默不作声地拔出刀,月光下刀刃的寒光静止不动。最终,两拨人的领头同一时间收回了忍刀,他们各自后退回自己的国家。两国继续维持友好,肃清内部的间谍,两个领头的忍者在今后的一年之内先后成为了自己村庄的叛徒。他们的名字用红色列在通缉名单上,用的照片还是进入暗部时拍摄的证件照。
这是望良和宇智波鼬的第二次见面,作为敌人的见面。
结界骤然展开,她已经无法脱身。木叶的忍者对观众席展开搜查,屋顶上大蛇丸和猿飞日斩激烈地交战。她手脚附着查克拉,像蜘蛛一样吸附在屋顶,下方的忍者走来、走过,无一人发现蛰伏的望良。
疯长的树木骤然抬升,穿破屋顶,望良扭转关节,纵身一跃到树木的枝干,借力来到了屋顶的平台。眼前是大蛇丸操纵者两个秽土转生的死者,和猿飞日斩对峙,却已然陷入僵局——猿飞日斩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望良后面才知道那两人是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他们在三年之后重逢时,还记得自己曾经在某一时刻有过并肩作战的奇妙经历。千手柱间大笑着回忆道:“她上来的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来帮助哪一方的——因为她并不像是把我们召唤出来的大蛇丸的同伴。”
望良调转身位,双手迅速结印,疾风骤起,风改变了气流,向着施术者的方位吹回了窒息的火光。猿飞日斩被迫中断施术的进程,他灵巧地跃至大树的枝干,不断转变方位。
千手扉间会习惯性的反驳千手柱间的话:“不过一瞬间就出手抵挡了猴子的攻势,大哥再蠢也不至于连预判动作都做不到啊。”
”那是她的动作太快了——
千手柱间被控制着使用木遁忍术,追逐不断闪躲的猿飞日斩。望良看着被反弹的火焰落在树干上引燃了木头,心生一计。
她立马对千手柱间说:“用树枝覆盖住火影!”
柱间反应过来她的意图,身体的本能不受控制地听从这项战术,看着她掏出无数张火焰符纸,用风遁精准地吹散到树木的各个结节,逐个引爆!
火焰符纸最大的功能不同于起爆符,它不爆炸,但是让火焰迅速蔓延——浓烟渐起,树木带着满身火焰顽强生长。猿飞日斩见不能利用地形牵制对手,立马使出反击,巨大的金刚如意棒破空而至,以贯穿之势向望良和千手柱间的站位飞来!
望良勉力闪躲,但背后的千手柱间,如本人原话所说:“作为初代火影,被召唤出来对抗现任火影,谁有战斗的动力啊!”动作慢了一拍,被拍成了飞灰。他的身体缓慢地恢复,但一时半会无法作战了。
风烟猎猎,吹起望良的袍脚,露出三勾玉的咒印。二代火影忽然明白了自己违和感的来源,为什么觉得望良不像大蛇丸的部下,也不像他的同伴,她只是一个被控制了立场的刀刃对着于她来讲无关紧要的人。千手扉间在这个安静的、烟尘尚未散去的当口,突然掷出飞雷神苦无,出现在望良所在的树梢,“老夫可以帮你摆脱他的咒印。”
大蛇丸还在全身贯注地留意猿飞日斩的行动,望良沉默了一瞬。
望良扮演过各种角色,娇纵的公主,狠戾的杀手,服从的下属。她的面具太多身份太复杂,因此她时常会祈祷,当然不是向遥远的神明,而是在心里列出自己应当感激的名单,她的报恩像复仇一样,遵循着【有债必偿】的原则。比如大蛇丸,他让她进入砂隐的核心圈层,触及到卷轴中封藏的秘术,甚至于攫取了他的囊中之物——白蛇仙术。望良是恨他也罢感激也罢,到最后她选择了分别清偿的方法:为大蛇丸做成他想做的事情,比如他的复仇,之后杀死他,这是她的复仇。
烟雾逐渐散去了。
但是,老人的身边凭空出现两位矗立的死神,他嘴角淌下鲜血:“......初代,二代,请你们安息,再不要被利用。”
千手兄弟的灵魂将要离开,秽土的身体土崩瓦解,二代火影冰冷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后,灵魂重新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大蛇丸立觉惊恐,他冲向猿飞日斩,却被冥界侍卫的大手抓住了身体无法动弹!老人用沉淀着复杂情绪的双眼注视他,声音慢慢虚弱,佝偻着,“大蛇丸......你曾经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但是你无视生命,只一心研究科学和忍术......”
大蛇丸的灵魂被抽出,望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弹出。她的速度太快了,只消刹那,仙人模式的标记在脸庞上浮现,浸满了毒素的太刀带着自然能量便没入了大蛇丸的腹部,趁着他双手不能动弹的当口。
男人发出失去理智的嚎叫,嘶哑的声音冲击着望良的耳膜。她一遍又一遍搅烂了他的内脏,直到封印完毕,他两双手瘫软地垂在身侧,七窍流血,仍旧两眼放光地盯着她身上原本应当存在咒印的部位——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失去了自己最后的底牌。他再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望良的了。
最后,大蛇丸和自己曾经的老师一起,倒在了地上,溃散成无数的小蛇。
望良环视四周,战斗结束了,什么都不存在了。她自由了。
自由了。然后呢?
她真的好累好累,但停留是无意义的。跳下屋檐的时刻,潜影蛇手倏地袭来,红豆被咒印覆盖住身体,脖子的另一侧冒出苍白的人脸,脖子化身为巨蟒,带着刺骨的恶意缠绕住她的身体。
“你就不能好好的逃走吗?!!”望良张口突出一口血,里面有凝结的块状物,也许是内脏的碎片。她的复仇已经完成了,从太刀捅进大蛇丸身体的那一刻她已经主动结束了这一切。可为什么他现在冲出来告诉她一切都没有结束!
简易的大蛇丸脑袋失去了言语的功能,他没有回应,而是亮出獠牙,深深地刺入了望良的脖颈。
她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黑暗中的时间流逝难以捉摸,在意识的漠然中,她又回到了傍晚的沙漠。带着些微沙粒的粗糙的风吹起头巾,她再次见到了罗砂,真正的罗砂。
他们都没有说话,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黎明的阳光刺破云层,映入望良的眼眸,她才发现自己在哭泣。
她向前走了几步,犹豫的刹那,罗砂将她拥入怀抱。她在熟悉的臂弯里泣不成声,哭的像个失去母亲的狼崽。
用“像”字也不太准确——她本就是失去母亲的狼崽。
罗砂是她母亲的兄弟,他们都有火红的头发,都曾在年轻气盛时许诺要改变沙隐,改变整个忍界。后来两人长大了,不再像年少时那样怀抱着许许多多的幻想,母亲嫁给了沱淅一族做了族长夫人、当家主母,罗砂因袭家族的使命接过他们父亲的风影职责。
望良原本有一个哥哥,兄妹和父母构成了世人想象中完美的家庭。但是战争爆发了,每个人无可幸免地被卷入浪潮,兄长椋因为尾兽突现,在水之国的战场失去了年轻的生命,就在那天望良的家变了一个样子。父母整日哀愁,他们失去的不仅是儿子,更是家族的继承权,就算望良再怎么证明自己的实力,甚至主动奔赴战场都无济于事。她无法继承家族。
母亲和罗砂的妻子加瑠罗死于一样的原因:难产。在挣扎着生下男婴的过程中带着慰藉的微笑,咽下了自己的最后一口气。望良在家中唯一亲近的人变成了罗砂,他害死妻子的小儿子是人柱力,他无法亲近也无法关怀。望良和他相互依偎,像旅人在雪夜中取暖。
“要是一开始揭发大蛇丸就好了。”望良说,“我不会让他造成这样大的疮痍。我也犯了很大的错,我伤害了我爱罗,我毁掉了半个村子......都是我的错。”
罗砂抚摸着她的头发,“你确实犯错了,这是很大的错误。”
他抬头望向初升的朝阳,“然后呢?你有没有想过要怎样才能弥补你烦的错呢?”
望良紧紧地抱住他,“但就算弥补了,大家会原谅我吗?”
罗砂毫不留情却语气温柔地说道:“不会——除非,如果有一天,你为村子做的贡献比你造成的破坏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