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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晚餐 “真的没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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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现在,是晚上,不影响我们去吃饭。”
林见洵没有动,只是重复问题:“你要去和他吃饭?”
周知雾不懂为什么林见洵似乎不太高兴,但还是点了下头:“是的。”
她的身体有自己的意识般,莫名开始和林见洵解释,不受控制地说:“他妈妈来了,说要请我们吃饭。齐回舟还没告诉他妈妈有关我们的事。希望我能给他一点时间,慢慢和他妈妈解释。而且之前阿姨一直很照顾我,所以我不想让她伤心。”
“你要和齐回舟复合?”
林见洵突然这么问。
周知雾惊讶地看着他。
她没和他提起过她和齐回舟之间的矛盾,但也从来没想过要隐瞒什么。
林见洵这么聪明,能猜到并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之前林见洵一直保持着沉默,让周知雾以为他不会直白地和她说起这件事。
谁知道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兀地问出了口。
林见洵在等她的答案。
周知雾想了会儿,回答他:“不会。”
“既然不会,齐回舟的母亲迟早会伤心。”林见洵一针见血。
周知雾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
就算她没出息吧。
从她第一次见到齐回舟的母亲到现在,她始终以诚待她,所以周知雾没办法漠然置之。
即使最终还是要齐回舟的母亲难过,但有缓慢铺垫,总比突然的打击要好。
周知雾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任何时候都久。
林见洵闭了下眼,又回到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是我唐突了。不要想太多,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过去。”
林见洵重新启动引擎:“不着急做决定,我们先去吃饭吧。”
方才停车的那几分钟,周知雾在林见洵身上感受到的冷意似乎只是错觉。
之后的林见洵恢复到平常的模样,平稳地把车开到餐厅所在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顾虑到周知雾又在发烧,下车前特意从后车座拿过备用外套,让她披上。
他的外套上有他常用的香水味,从背后裹住她的肩膀时,宛若是林见洵圈住了她。
周知雾耳根一热,想把外套脱下来还他。
但看到林见洵面色如常,温和地对她笑着,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点餐时林见洵同样克制,只简单点了三个菜,顾及到周知雾,又额外点了份汤。
他自己没怎么吃,倒是周知雾在他有意无意的劝导下,不仅吃了半碗米饭,还喝了两碗汤。
直到周知雾怎么都吃不下了,林见洵才端起碗,斯文但快速地解决了餐桌上剩余的菜。
吃完饭两人就在购物中心的地下超市就近购物,买生活必需品和清洁用具。
周知雾交付完半年的房租后,存款告急。看什么都舍不得下手,恨不得超市出一个大甩卖专柜,她进去阔气包揽。
可惜幻想只是幻想。
现实中她只能抠抠搜搜的在各个货架上徘徊,不知疲倦地对比价格。
抽空还由衷感谢了一下林见洵的耐心,因为他全程面带微笑,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
就是总裁有些缺乏生活常识,由他推荐的大部分商品物美价惊人,统统被周知雾坚强且坚定地拒绝。
在出发去见齐回舟还有他的母亲前,林见洵又开车带周知雾回了酒店一趟,把一部分行李先搬去新家。
正是因为这个插曲,两人在回程路上遇上了堵车,车辆好长时间都没能动一下。
车流大概静止十五分钟后,周知雾焦灼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林见洵转头问:“你们约的几点?”
“6点,还有半小时。”周知雾顿顿:“也许赶得及。”
“不一定。”林见洵沉默少许:“餐厅地址在哪?”
周知雾翻出齐回舟给的地址,告诉林见洵。
他打开车载导航,在地址栏输入地址,预估数字显示26分钟。
“应该是受到车祸的影响,附近的交通都很拥堵。”林见洵推测:“我直接送你过去吧。”
周知雾下意识想拒绝。
林见洵说:“没有必要和齐回舟有多余的交流。我现在送你过去,时间正好。”
周知雾咬了下嘴唇,问:“那你呢?”
林见洵难得一愣。
周知雾:“一直麻烦你,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林见洵笑了下,过了很久,他问:“你和齐回舟分手了?方便告诉我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周知雾低下头:“我们分手了。”
“所以搬出来了?”
周知雾顿了下,说:“嗯。”
这次林见洵沉默的时间更久,然后他对她宽慰地笑了下:“会过去的。”
周知雾跟着笑了下,但很难看:“其实你很早就猜到了吧?”
林见洵没有否认。
周知雾还是不想和别人讨论她和齐回舟的事,把话题引回林见洵身上:“如果送我去餐厅,然后你再回家,会不会错过饭点?”
“会。”林见洵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淡淡看着她,似乎在等她接下来的安排。
等周知雾安排他接下来的夜晚。
周知雾不知为何突然不敢看他,慌乱地错开眼,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你中午就没吃多少,如果晚上还错过饭点……”
她又咬了下嘴唇,自己都弄不明白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见洵笑了笑:“没关系,我还不饿。大不了也在你们约定的餐厅吃一点。”
周知雾不解地眨了几下眼睛。
“你不同意吗?”林见洵还在笑。
周知雾又眨眼睛。
餐厅又不是她开的,怎么轮得到她说同意或者不同意。
“如果你不同意,送你到达餐厅我就离开。”林见洵接着说。
不等周知雾开口,他又继续:“如果你同意,我就在餐厅边吃饭边等你,等你们结束之后,送你回酒店。”
周知雾喃喃地问:“为什么?”
林见洵很轻地笑了下:“因为你的行李箱还在我的车上。”
周知雾恍然回神,惊愕之中竟直直撞进林见洵带笑的眼睛。
她呼吸一滞,很快错开目光。
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要命。
“所以,你怎么打算的?”林见洵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淡淡响起。
周知雾又开始感觉到车厢内缺少氧气。
林见洵问:“我可以留下来吃饭吗?”
“可以的。”周知雾轻声回答,很快补充:“我不是餐厅老板,没有拒绝你用餐的权利。”
“这样吗?”林见洵笑意浅浅地看她一眼,伸出手指在车载触控屏上点一下。
车内立刻响起AI女声:“开始导航。”
车流也在这时候变得畅通,开始缓慢往前游动。
林见洵轻轻踩下油门,用很淡的声音说:“还是有的。”
周知雾快把头埋进胸口里,垂着眼帘,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毕竟是你和前男友约定的餐厅。我不知情和你偶遇,那算是情有可原。如果明知是让你不舒服的饭局,还故意留在同一个空间,的确需要征询你的同意。”
原来是这样。
周知雾暗自嘲笑自己又多想,摇头否认林见洵的话:“没关系。”
林见洵静默片刻,问她:“真的没关系吗?周知雾。”
-
周知雾抵达餐厅时,齐回舟和他的母亲已经到了。
考虑到母亲的经济能力,齐回舟订的是一家近期很红的连锁私房菜。
只是三人用餐,齐回舟只订了大堂位置,在餐厅靠内的角落。
周知雾对前台报出订餐者号码,由服务员领着往里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穿着深色长款大衣的林见洵还站在那里,正垂着眼帘听前台说话。
购物中心人声嘈杂,为了方便听清前台在说什么,他礼貌地倾身靠近对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显得整个人特别冷淡。
可能是感应到什么,他突然掀起眼帘朝周知雾这边看过来。触及到她的目光,林见洵提起嘴角对她笑了下。
这个笑容里有让她安心的意思,但却莫名印在了周知雾的脑海。
直到见到齐回舟和他的母亲,她仍旧不受控制地回想独自一人站在餐厅入口的林见洵。
齐回舟连喊了三声,才让她收回意识,和齐回舟的母亲打招呼:“张姨。”
张姨笑意盈盈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迎接周知雾:“小雾公司这么忙,周末还要加班啊?”
应该是齐回舟替她找的理由,周知雾顺着她的话说:“平时没有这么忙的,只是最近有个比较急的项目。”
张姨上下打量周知雾,心疼地说:“瘦了,怎么瘦这么多?”
周知雾别开眼,搀着张姨回到座位:“没有瘦。张姨怎么这么冷的天,还专程跑过来?”
齐回舟跟在他们身后,顺手拉开椅子。
张姨坐稳,拍拍周知雾的手:“亲戚送来半只羊,我记得你很爱吃阿姨做的红焖羊,所以赶紧做了,趁着热乎给你送过来。”
周知雾张了下嘴,没能接上话。
正好齐回舟替她拉开椅子:“坐下说吧。”
周知雾对齐回舟说了声:“谢谢。”
齐回舟没理会她这句话,把椅子朝周知雾这边拉了一段距离。
在周知雾奇怪地看着他的时候,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周知雾倒了一杯茶。
齐回舟的手臂越过她的身体,离她很近。
周知雾本能想退,齐回舟却转头问她:“怎么过来的?外面冷不冷?”
周知雾摇了下头,没回答他第一个问题。
倒完水,齐回舟回到他的座位。
周知雾前方视野终于再次空旷,穿过半个餐厅大堂,她看到不远处独自坐在双人位的林见洵。
他正在看手机。
餐厅服务员去给他倒水,他抬头对服务生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收回视线,有目的地直直地朝她们这里看过来。
他的目光和周知雾的短暂想接,然后往她身旁的位置移过去。
周知雾下意识转头,看到齐回舟满脸铁青地回视林见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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