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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逾矩 “我保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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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雾已经不是17岁的周知雾,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厚着脸皮问出“为什么要找我”这样的话。
更不敢把这句话往深处想,只能坚决地认定林见洵只是想找老同学。
她在林见洵的微笑里机械地喝完咖啡,呆滞地跟林见洵上车,然后又麻木地跟在林见洵身后走进中介公司。
小陈早早在会客厅等待,准备好茶水和小食。
签合同的过程很快,周知雾提出一次性支付半年房租,希望能对方酌情减少月租的事,对方也很快答应。
离开时,小陈专程拎着一盒礼品袋,热情地送周知雾和林见洵离开。
直到重新回到只有她们两人的车厢内,周知雾才恍然回神,不知所措地看着林见洵。
林见洵检查完后视镜,转头就看到周知雾呆呆看着自己,好笑地问:“怎么了?去超市还是先去新家报道?”
“新家。”周知雾说:“又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见洵启动车:“今天的计划就是陪你,如果你突然让我离开,我才不知道要去干什么才好。”
“可以回家休息。”周知雾下意识说。
“别想那么多。”林见洵轻笑:“你对朋友都这么客气吗?”
周知雾捏了下手指,没再开口。
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很难反驳他的话。
她的确不会对朋友这么客气,可她的其他异性朋友似乎也没有林见洵这么热心。
然而这话也很难问出口,因为会显得周知雾自我意识过剩,像在暗示林见洵对自己有好感。
虽然她的确不可避免地这么想了,但其实她不该这么想。
……
周知雾几乎要把自己绕晕,决定暂时放过自己,小声对林见洵说了声:“谢谢。”
林见洵在开车的间隙瞥她一眼,笑道:“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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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大概行驶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周知雾的新家。
这里和上次来时没什么区别,屋子里只有一些基本的家具,因为鲜少有人来,到处都蒙着层薄薄的灰。
周知雾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悄悄叹了口气。
如果想要搬进来,准备工作真不少。
林见洵替她把中介送的礼品放在餐桌上,注意到周知雾站在客厅中心走神,询问:“要不要先去吃个午饭?”
周知雾一怔,跟着看了眼时间,13:35。
虽然她没有什么饥饿感,但林见洵任劳任怨陪了她一上午,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请他吃饭。
周知雾“哦”了一声,打开手机搜寻附近的餐厅。
因为低着头,声音有些闷闷地:“我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好的餐厅,中午让我请你吧?”
林见洵脸上有一点似有若以的笑意,目光很轻地放在低头研究的周知雾身上,说:“好。”
周知雾快速从几家评分不错的餐厅里挑出三个备选的,依次把餐厅链接发送到林见洵的手机里。
她边查看菜单,边对林见洵说:“我发了几个链接给你,你看一下?”
“好。”
林见洵依次点开链接。
周知雾分享的三家餐厅口味分布很不同,但价位都不低。
林见洵垂着眼眸切换app,在推荐里找到附近的购物中心,然后又从购物中心的餐厅列表里找出一家连锁面馆。
把面馆的页面发送给周知雾,他从手机中抬起头,看向周知雾:“这家面馆可以吗?”
顺着目光可以看到周知雾的手机屏幕,她点开了他发送的链接,页面仍在跳转,但周知雾已经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好啊!”
页面刷新,显示出面馆的名字。
周知雾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愣愣地。
“不可以吗?”林见洵问。
周知雾的沉默超过三秒,然后才出乎林见洵意料地说:“听说这家也是预制菜。”
林见洵没明白她的意思,保持着微笑。
周知雾抿了下唇,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最后还是问:“你很喜欢预制菜吗?”
她看起来真的很疑惑,眉心微微蹙起,神情里有些不认可。
“怎么了?”林见洵问。
周知雾心道你这样的大少爷吃惯了有机食品,突然遇到这类富含科技的产品,难免被新奇的口感吸引。不过你大概有所不知,预制菜里富含元素表,虽然美味,但不健康。
可是林见洵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实在教她难以启齿。
因此她换了个委婉的说法:“预制菜里面很多添加剂,所以味道会和普通家常菜有些不一样。”
林见洵挑了下眉,说:“这样啊。”
“最好不要多吃。”
林见洵又说:“原来是这样。”
周知雾猜不透林见洵的想法,拘谨地站在他面前。
林见洵没在多说什么,重新从周知雾发来的三家餐厅中,随便挑选了一家,把手机转向她,问:“我们去这家?”
周知雾点头。
林见洵没有收回手机,接着问:“要不要先看看菜单?”
周知雾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伸手去接手机。
林见洵的手掌很大,几乎包裹住整个机身。
周知雾拿手机时不可避免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她敏感地缩了下手,偷偷去看林见洵的表情。
但他表情自然,没有任何异样,倒让周知雾觉得是自己在大惊小怪,于是她再次伸出手。
为了尽量避免和林见洵的接触,周知雾的视线紧紧盯着两人的手。
林见洵的手指修长而匀称,骨节分明,线条利落,冷白色的皮肤覆在清晰的骨骼轮廓上,指节微微凸起。
周知雾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手掌中抽动手机。她单手无法操作的手机,在他手里小了不止一个型号,两人的手在手机作为参照物的情况下,形成鲜明对比。
在手机即将整个滑出林见洵手心时,林见洵不知为何倏然翻转手腕,反手握住了周知雾的手。
周知雾浑身一僵,震惊地盯着被林见洵包裹住的手,半晌想不出该做什么反应。
幸好林见洵很快松开她,并低声道歉:“对不起。”
周知雾仍然没有抬头的勇气。
“吓到你了?”林见洵微微低下头,解释:“只是感觉到你的手很热,又开始发烧了?”
周知雾的脸的确很热,但她不能分辨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带药了吗?”
周知雾点头:“带了的。”
林见洵环顾室内一圈:“好像没有水。”
“嗯,还没来得及买。”
“我们先去餐厅吧。”林见洵又扫了一眼这个不大的空间:“你打算自己打扫,还是请人来?”
周知雾哪有闲钱请人:“自己打扫,正好这两天是周末。”
林见洵未置可否,只说:“走吧,先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吃了。”
周知雾跟在林见洵身后出门。
可走了两步,她发现林见洵没动,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周知雾茫然抬头:“怎么了?”
“你感觉不到自己在发烧吗?”
有吗?
周知雾抬手试探额头温度:“没有吧?而且今天头也不疼。”
林见洵不赞同地看了她几秒,问:“如果我现在用手测量你额头的温度,会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会有些奇怪。
但不至于到不舒服的地步。
周知雾摇了下头。
下一刻,带着林见洵特有气味的手掌贴合在她的额头上。
他今天穿着纯色羊绒衫,羊绒质地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他的袖口正好盖住她的眼睛。
周知雾下意识闭上眼,睫毛不可抑制地扇动几下,又因为没有安全感而掀起,擦着林见洵的手腕内侧轻颤两下。
林见洵收回手,说:“还是有温度。”
他的嗓音有些哑。
林见洵清了下嗓子,转头看向门口:“先去吃点东西吧。”
-
餐厅的位置在离周知雾新家驾车十五分钟的商业中心。
周知雾本来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但被林见洵提醒后,莫名开始感到脑袋很重,四肢也在一阵阵地泛着酸软。
这种症状在上车后变得更明显,周知雾有些提不起劲,没精打采地缩在副驾玩手机。
林见洵应该是察觉到她的疲惫,出发前嘱咐了句“好好休息”后,就再没开口。
可惜没休息几分钟,齐回舟的来电打断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周知雾皱眉盯着来电看了会儿,不想再密闭的空间里接他的电话,按了拒接。
她切换到聊天软件,准备打字告诉对方,她不方便接电话时,齐回舟的短信先一步送达:【有点事,电话快速说两句,可以吗?】
周知雾觉得很为难。
然而齐回舟的通话申请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周知雾长叹口气,转头询问林见洵:“我能接个电话吗?”
林见洵专心开着车,没有侧目,神情淡淡地:“嗯。”
周知雾按下通话键,同时连按好几下降低音量的按键,对手机那边的人说:“喂。”
“不方便说话?”齐回舟问。
可能是车内太安静的原因,周知雾莫名觉得齐回舟的声音依然很大,又按了几下降低音量的按键,才开口:“不是很方便。”
“和谁在一起?”
周知雾不舒服地顿顿:“你有什么事?”
“我妈来了,想请我们吃饭。”他说:“我还没告诉她我们的事。”
周知雾表情没什么变化:“那你就趁这个机会告诉她吧。”
齐回舟停顿片刻,语气变得很低,有恳求的意味:“她心脏不好,我不想突然刺激她。”
“……”
“只是一顿饭,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家。”齐回舟补充:“我保证这顿饭结束后,就会慢慢告诉她我们的事。”
周知雾犹豫几秒,还是说:“我不是很想……”
“知雾,我妈一直很喜欢你。”齐回舟态度仍然放得很低:“她这次特地给你带了她炖的红焖羊腿,说她一直记得你喜欢。”
周知雾握紧手机。
“只是吃一顿饭。”齐回舟说:“我保证不会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可以吗?”
周知雾松了劲,妥协:“什么时候?”
齐回舟立刻道:“今晚,我去接你?”
“你把时间和地址发我吧,我自己过去。”
这次齐回舟没再坚持。
周知雾挂了电话,才发现车子不知何时被林见洵停在了路边。
他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侧身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显得特别冷。
周知雾无端觉得车厢内的空气有些不够。
下一刻,林见洵淡淡地问:“你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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