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偷家 不谈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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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晚风到了梵高花园，花珊珊正满面笑容地补作业。
“怎么补作业还补得这么开心。”白晚风一边拿起她的作业，一边稀奇道。
“我姐姐过来看我了。”花珊珊额头上还贴了退烧贴，手里的语文作文写了好长一篇，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
“是吗？挺好的。”说完，白晚风看着她的数学作业，一时陷入沉思。
花珊珊眼睛亮晶晶的，问：“怎么样？”
白晚风斟酌道：“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花珊珊现在也许脑子发闷，没有回过神来，只以为是在夸她，于是又高兴地笑了。
“我要努力考个普高、考上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把我妈妈和姐姐带走。”花珊珊一边写作文，一边抽空看了眼手机，刚好她姐姐发来的消息。
王月：我到家了。
33：姐姐，晚风哥哥来啦！他真的好帅呀！
昏暗的房间里，女孩看着微信，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字。
王月：我们班有个同学叫白晚童，就是上次给你说的那个打架特别厉害的校霸，她也有个哥哥叫白晚风。
33：同名同姓还在同一个学校，不会这么巧是一个人吧？
王月：不知道，听说他的成绩也很好，常年稳居年级第一。
33：肯定的是他，晚风哥哥成绩特别好。
花店门口绿意盎然，一排排绿萝挂在夕阳下舒展着茎叶，叶片上还带着水珠，阳光透过水珠、穿过绿叶，落在合欢树下。
佳人巷，筒子楼，302门口，白晚秋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疑惑问：“请问您是……”
“这里是白晚风同学的家吗？”沐青雅看到白晚秋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说：“卢老师生病了，我替她来家访。”
“哦——”白晚秋让开门，露出狭小逼仄的客厅，有些拘谨道：“您请进，不用脱鞋，我哥哥现在并不在家，您可能要等一下。”
“是我唐突了，我就是例行问几个问题。”沐青雅按下钴蓝色的圆珠笔，“你哥哥喜欢吃什么呀？”
白晚秋几乎没有思索，就回答说：“鱼，萝卜醋溜鱼。”
“啊呀，果然喜欢吃鱼的人都聪明。”沐青雅在本子里标题为“一切为了儿媳妇”那一页，写上一行：喜欢萝卜醋溜鱼。
沐青雅一边写着，一边问：“国际不再恐同日刚过不久，你对于同性恋有什么看法？”
且不说这问题有什么意义，如果没记错国际不再恐同日是5.17，现在已经十月多了，刚过不久是怎么算出来的。
白晚秋这样想着，有些警惕地坐直了身子，笑说：“……没什么看法。”
“那你哥哥有没有早恋的打算？”
“……应该没有吧。”
嘎哒——
门应声开了，白晚风和白晚童站在门口，看着狭小客厅内的陌生女人，一时有些惊讶。
“我哥哥回来了。”对沐青雅说完，白晚秋又转头对着门口的白晚风说：“这是来家访的老师。”
看着家里坐在沙发上，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女人，刚进门的兄妹两个异口同声道：“老师好。”
“锅里的汤快好了，我去看看。”白晚秋站起身去厨房，给他们腾地方。
白晚风坐在了白晚秋原来的位置，白晚童感觉和老师呆着不自在，于是一溜烟跑回房间去了。
“卢老师生病了，我是代替她家访的。”沐青雅笑着解释，“那么下一个问题是……你希望收到什么生日礼物呢？”
白晚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中规中矩答到：“高考真题分类汇编。”
沐青雅面上不显，心里却想：真的假的？怎么跟我高中敷衍老师的时候——我现在好像就是老师。
这样想着，沐青雅笑了笑，试图通过笑容拉近关系，但她不知道的是，白晚风没有在敷衍她，他真的想要复习资料，这年头教辅还是蛮贵的。
沐青雅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忽然主题突变，闲聊一般问：“你长得这么好看有女朋友吗？”
白晚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答：“……没有，我暂时不打算找女朋友。”
沐青雅玩笑道：“高中是青春最美好的年纪啦，确定不找个对象？”
白晚风点头：“嗯，高中最重要的是学习，而且我妹妹不希望我交女朋友。”
“哥哥！”白晚秋原地跺了跺腿，表示不满。
“放学的时候还是小棉袄呢，”白晚风回头调侃：“现在漏风了？”
沐青雅则是想：不谈女朋友好呀，考虑弯一下吗？
“那你觉得你妹妹以后应该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沐青雅其实是想问白晚风，更喜欢哪种类型的男生。
只是白晚风听到这个问题后，神色有些扭曲，问：“这个问题能跳过吗？”
沐青雅大概也理解白晚风的心态，斟酌道：“就打个比方，你以后到外地去读书，被偷家大后方，什么样的人你比较容易接受。”
“都不接受。”白晚风冷冷回答：“我就是男生，我还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脑子里都是什么龌龊心思？有谁敢导致我妹妹早恋，我会把那些拱白菜的猪腿都给打折。”
“……唉，要是你妹妹以后远嫁，你可怎么办？”沐青雅随口调侃了一句。
“不存在的，如果那个男的骂了我妹妹，五个小时内我的巴掌就会呼在他脸上。”白晚风冷漠道：“如果五个小时后还没呼在他脸上，那才叫远嫁。”
“我方便问一下为什么要五个小时吗？”沐青雅好奇问。
“从中国的最南端到最北端，就算是驾驶歼20也需要五个小时。”白晚风顿了顿，又木着脸补充道：“她们可以选择去她们想去的任何地方，不会被所谓的远嫁而束缚，而我的巴掌会成为核威慑。”
这句话半真不假，白晚风既不希望妹妹远走他乡，又不希望她们被束缚在一亩三分地，无比矛盾。
“Wow～好吧。”沐青雅笑了，但是不像是在笑他天真，“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你在学校有什么玩的来的朋友吗？举例……两个，举例两个就可以。”
白晚风没有多加思索便回答道：“沐子归，林珂。”
芜湖~好样的儿子，至少是二分之一，沐青雅心里欢呼，但是欢呼到一半，却听见对面的白晚风朝她一句——
“妈妈。”
嗯？什么情况，怎么改口叫妈了？等等……
还没头脑风暴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背后想起一道女声，问：“猫儿，这是谁？”
沐青雅回头，就见一个女人倚靠着门框，深紫色的眼睛审视着他们。
夏薇已经不再年轻了，眼角已经带上了细细的皱纹，身体也日渐地消瘦下去，但是就算这样也挡不住她本身的美貌惊人。
“来家访的老师。”白晚风垂眸答道。
夏薇扫了沐青雅一眼，仅是一眼就离开了，离开了门口去了别的地方。
“呃，她……”沐青雅转头看向白晚风，白晚风勉强笑了一下，说：“没关系，她平时也不着家。”
这么说沐青雅就更愧疚了，人家妈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因为自己在就没有留下，但是现在再怎么愧疚也都晚了，只好悻悻然继续问问题。
沐青雅离开的时候在佳人巷口遇上了夏薇，那时候她正倚着墙，看着黄昏中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沐青雅迟疑片刻后，还是上前问她：“你不回家吗？”
“不了。”夏薇收回看街道的目光，偏头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又说：“你看着不像是家访的老师。”
沐青雅女士微微一愣。
“我在门口偷听了你们的对话。”夏薇没有半分尴尬，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你像是来偷家的。”
“……”沐青雅一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她的确是来偷家的。
“晚风有个小名叫猫儿，因为当初怀他的时候，我见天地想吃萝卜醋溜鱼，肚子里像是揣了只野猫崽子。”夏薇收回看她的目光：“除了我没有人会那么叫他。”
她叹息一声，像是自顾自说话，又像是说给沐青雅听：“如果可以，应该有人记住他这个小名。”
沐青雅微愣，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说这些话的目的，但还是笑着说：“好吧，我记住了。”
后来沐青雅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揪住大儿子的耳朵，倒也不是真的揪，只是很轻地捏着，说：“你的眼光可真好呀。”
“唉唉唉——”沐子归弯下腰，跟他妈讨饶道：“妈，很疼的。”
“疼死你活该，省的你欺负了晚风去，这么个可人疼的小美人儿怎么能栽在了你的手上。”沐青雅放了他的耳朵。
“妈，心疼一下你亲儿子吧，你亲儿子没他是要疯的。”沐子归微笑着揉耳朵，也不问他妈妈怎么回来就这样。
“那你可确定好了，以后你和他在一起，我可是要在遗嘱里把你的那份财产分他一半的。”沐青雅打量着他。
沐子归笑着说：“全给他也行。”
沐青雅假笑：“扯蛋。”
